第376章 一抹令人不安的阴霾
正如约瑟儿所说的，此时整个欧陆的上北部都已经完成了基本的归顺和统一。
从周晓的上帝视角看去，那些原本属于各大半身兽人部落的草原领地，现在绝大多数都已经被机械死灵重新规划，依照匈牙利行省的标准给他们分配领区。
少有的那些顽抗派也已经被全部追猎完毕，远征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了。
周晓注意到在如今这个欧陆上，北海的海克斯科技已经得到了大力的普及，广泛分布在整个欧陆的各处，其中就包括海克斯传送门这种军民两用的便捷技术。
在数代的技术进步下，甚至还出现了可移动的便携式传送门，极大地提升了他们的远征效率。
“拉莱耶那边的进展呢，顺利么？”窗口里，泰因挥挥手让机械死灵们的行动停止下来，继续问道。
“我已经去信数次询问过她的情况，一切都很顺利，如无意外应该在近期就会带着深潜精灵归来。”约瑟儿答道。
“嗯，这么说的话，整个中庭就只剩下最后一個地方没有归顺我们了……”
泰因点点头，眼神忽然朝东方延伸过去。
一旦上北部的各大半身兽人部落被征服，那么整个欧罗巴大陆上唯一一个尚未被旧日填色的最后版图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那个神秘的东方古国，玉界。
虽然在此之前，玉界和旧日信仰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算是敌人，而门匙之神更是多次对周晓伸出援手。
但现在他们既然决定要全面接管中庭，双方之间的冲突似乎不可避免。
就在周晓思考着泰因所说的这番话时，一连串金光突然接连爆发在他的屏幕下方，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连续数道窗口提示，猝不及防地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恭喜，你已成为某一大陆的唯一信仰。”
“获得大陆全部视野。”
“获得一次天选机会。”
无需点击查看，周晓通过那道与窗口愈发深入的连接，已经立即感应到了正在发生的事情。
就在同一时刻，远在尼罗大陆的拉莱耶已经完成了她的和平远征，将那片沙漠之地上的两个岩人国度全部收入旧日信仰的囊中。
这也意味着，周晓对尼罗大陆的信仰统一正式完成了。
一颗光球自他的窗口下方徐徐飘来，从尼罗大陆上空一路飞入到他的界面上，直到停滞在窗口的右上方，化作第二颗停留的光点。
这么一来，中庭的两个域外大陆都已经分别通过不同的方式完成了远征，为周晓贡献出了自己的天选机会。
如今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欧陆这一处了。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在那边的战场上出现了一种来自其他界域的裂缝，吾主曾向我降下过启示，那是来自巨人之国约顿海姆的入侵信号，你在欧陆上有没有发现类似的情况？”
泰因又想起了那道最后被留在尼伯龙根部落的界域裂缝，以及那满城失踪的诡异景象，继续说道。
“我也正打算跟你汇报这件事，你所描述的这种界域裂缝早在拉莱耶带回的消息里就已经有所提及了，而且在欧陆这边也开始陆续发现大量类似的东西。”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动？”
“暂时还没有，我们已经封锁了每一个被发现的界域裂口，但暂时还没有观察到它们有任何被激活的迹象。”
和发生在黑云大陆、尼罗大陆上的情况一样，那些突然间遍布寰宇九界的神秘裂口，果然也同步出现在了欧罗巴大陆之上。
周晓在刚刚的俯瞰大陆过程中已经观察到了这些裂口的出现，粗略估算，整个欧陆光是西半部就已经有超过百道，全都已经被机械死灵封锁包围，仿佛大地上偶尔出现的一道道不和谐伤疤。
但这些界域裂缝究竟是什么，通向何方，至今仍然是个谜。
在先前，周晓曾单纯地以为这些界域裂缝就是巨人之国入侵向各个不同界域的通道，用来突袭寰宇九界的对手们。
但自从在黑云大陆上见到尼伯龙根部落整个蒸发，全城只剩下一道界域裂口之后，周晓的想法就改变了。
若是作为输送兵力的通道，这些界域裂口的规模不够庞大，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但若是作为偷袭和窃取的媒介，这些界域裂口却是一个几乎完美的工具。
发生在尼伯龙根部落的事情，毫无疑问证明了这点，他们至今仍未知道是谁从那些界域裂口中走了出来，毁灭了一座城，还窃取了河底的魔金从容离开。
——这些界域裂口也许未必是大举入侵的信号，但它们无孔不入的特性导致它们的威胁绝不容小觑。
“我们目前对这些裂缝还是一无所知，不要掉以轻心，一定要严加看守。”泰因也在心中得出了和周晓一致的想法，提醒道。
“放心。”约瑟儿点点头。
泰因这才再度抬手，示意机械死灵们靠近过来，激活它们身上背负着的便携式海克斯传送门。
快速通往旧日教廷的通道迅速打开在他们两人面前，在他们身后分别聚集着死亡骑士和幽灵骑兵两支血脉，全都等待着回归教廷国。
“那我们先行回去吧，等回到教廷国，再向吾主询问下一步的行动。”泰因朝她伸手。
“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想要跟你说。”但约瑟儿却拉住了他的手，似乎还有话要说。
“怎么了？”
“你还记得你在出发远征之前，跟我说过的关于东大陆和神盒的事情么？”
泰因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约瑟儿想说什么。
早在两周之前，也就是母神之战刚刚结束、旧日信仰正准备发动大远征之际，他确实在临行前对约瑟儿交待了一些特别的事项——
一些关于MOSS，也就是他们认知中的旧日神盒的事项。
这件事他没有对其他任何人提起过，即使是在旧日教廷内部也是绝对的秘密，但随着大远征开启以来，也逐渐开始有敏锐的人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这场对旧日信仰而言如此重要的远征，为什么完全没有动用过智械方面的力量呢？
负责前往黑云大陆的是神选冠军泰因，而前往尼罗大陆谈判的是拉莱耶和深潜精灵，约瑟儿则坐镇欧陆本土继续展开吞并和统一。
整个过程中，唯独只有MOSS和它的机动增殖大陆完全没有参与，似乎被刻意排除在外。
而这事实上并不是错觉，而是泰因的有意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