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小指头进京

当艾德·史塔克从君临的地牢走出，以及大量在瑟曦这段时间的倒行逆施中被逮捕的倒霉蛋们被放出来，还有最重要的那杰诺斯被全城展览的脑袋，君临的形势终于有所缓和。

铁王座的外部局势也随之一缓，艾德·史塔克立即给儿子写去了一封信，表示自己的获释以及不要让他轻举妄动，铁王座北面的威胁也随之解除。

虽说考虑到瑟曦依然在红堡之中掌权，因此各个城区都没有直接放下武器，但是他们也停止了对都城守备队的袭击。

都城守备队则受到了拆分，鹿角卫与护墙营的人马都被抽调了出来，这两支部队再次恢复了建制，不过在过去那十来天的君临混乱之中，这两只部队都损失惨重，架构被打散，还被金袍子逼着去当炮灰，想要恢复原来的规模，还得招募大量新丁。

这事是必须干的，因此如今的铁王座拿出了大笔金龙用来重建这两支部队，到这里，君临军事力量失衡的问题也算是暂时解决。

不过，随着战斗的停歇，君临所面对的另一个问题也凸显了出来，那就是粮食不足。

在南方，蓝礼·拜拉席恩已经宣布自己才是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他与提利尔家族还缔结了联姻，获得了玫瑰们的兵力支持，梅斯·提利尔也顺势切断了对君临的粮食供应。

人口已经大幅减少的君临自然没有以往那么夸张的粮食需求，而且铁王座过十几年来都在着手让王领可以自给自足的供养都城，但是河湾粮食的切断还是导致了城内粮食价格上涨，民众不满加剧，城内的治安也由于这段时间混乱导致治安力量缺位而下降。

对此，提利昂与再次掌握了权力的艾德也没有办法，他们所能做得也就只有把从地牢里放出来的唐托斯派去与王领诸侯交涉，让他们尽可能多的拿出来一些粮食。

这次牢狱之灾唐托斯受难不少，他本来是个大胖子，结果却在这场牢狱之灾后整个人都变瘦了一圈，那些狱卒没少折磨伯爵，作为在君临以豪奢而闻名的贵族，这些小鬼都想要从他手中掏出来更多的金龙。

因此，被放出来的唐托斯对兰尼斯特完全没有好感，最后还是艾德亲自去请求他，唐托斯才愿意去劝说。

唐托斯·霍拉德在王领诸侯之中是具有极其特殊的威望的，作为在坦格利安时代几乎灭亡，在拜拉席恩时代再兴，而且第一批从远征从赚得盆满钵满的王领贵族，加上他那些宴会构建的四通八达的关系，唐托斯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了铁王座政策的风向标。

这便是为什么唐托斯被捕之后王领诸侯就作壁上观的原因，暮谷城伯爵的被捕以及接下来铁王座的一系列让他们难以接受的乱命使得王领诸侯选择了按兵不动，静待君临时机变化。

瑟曦的这个行为让提利昂真想要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政变就算了，还不抓紧这些就在君临附近的军事力量，反而把他们搞得离心离德，现在要他来擦屁股，要他来解决这个该死的问题。

而在另一边，艾德·史塔克先是修养了一段时间，顺便见到了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一直被瑟曦软禁在红堡，另一个逃出了红堡，在混乱的君临流浪，见到父亲被放出来就回到了红堡。

两个女孩一见面都就在互相指责，这使得艾德头很大，但是他又必须把这些女孩之间的矛盾放在一边，君临到处都有事情需要忙碌。

在拜访与安抚了君临的各个城区与行会之后，身体恢复的艾德立即去了贝勒大圣堂，说服了七神教会停止对铁王座的敌对态度，让新王——也就是乔佛里——可以举行加冕仪式。

是的，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破事之后，艾德还是选择支持乔佛里上位，在这点上他和兰尼斯特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至于原因，那是由于蓝礼在南边自立为王了，在艾德的誓言之中，绝不包括让劳勃的三弟上位的内容，所以，眼下必须先打死这个篡位者，才能谈其他东西。

这与兰尼斯特们的需求是一致的，因此，史塔克答应了与他们的合作。

风暴地加河湾，差不多就占了维斯特洛的半臂江山，这叛乱势力实在是太强了，艾德内心里的继承人是劳勃的私生子或者史坦尼斯，而不是劳勃的三弟，他就是个篡位者。

不管怎么说，随着艾德被放出来，君临总算是恢复了平静，但是，随着一支舰队的到来，君临的平衡又一次被打破了。

“他怎么来了。”看着海上的旗帜，提利昂下意识感到牙疼，“这来得也太快了。”

海面上的舰船有着密尔船的特征，而在旗帜上，则有着一只灵巧的仿生鸟，这无言的说明了来着的身份——密尔总督培提尔·贝里席。

艾德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心情更是复杂，没有男人想要见到昔日妻子的追求者，虽然他还不至于因此而有什么别样的情绪，但是一想到当年他们之间的事情，内心就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而且小指头在法理与地位上，还是与他同级别的存在，这就让艾德更不舒服了。

甩甩脑袋，艾德把这些思绪都丢在一边，做好迎接密尔总督的准备。

密尔的船都是很精巧的，它们稳稳的靠在了君临的栈桥上，船上没有一般舰船靠岸所导致的手忙脚乱，反而呈现出一种秩序的美感，可见这些人的训练有素。

“该死，看这架势，小指头怕是把整个密尔的军队和舰队都到来了，我真想给我的老姐一拳。”提利昂说话时几乎咬牙切齿，艾德虽不至于如此，但是那种想要找瑟曦麻烦的想法也不断浮现在脑海。

王室舰队的栈桥几乎被密尔船所填满，那桅杆几乎组成了森林，艾德这种长于行伍的老军事贵族立即算出，小指头带到君临来的兵力恐怕最少都有一万人。

他们两人都很清楚，如此之多的军队离开了新七国的首都将会在那里造成什么样的动荡，而且密尔军队都来了，那表示河口军肯定也在向着君临开来，瓦兰提斯现在不受任何制约，铁王座的其他敌对势力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北方邦联与大草海上的新霸主肯定会随之动作。

不约而同的，两人已经想象出了一副东方局势糜烂的画面，未来平定了维斯特洛的混乱，想要解决这些损失，天知道需要花多少资源。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迎接那位远道而来的总督。

一艘大型密尔船稳稳靠在了港口上，培提尔在身着绿白相间制服的士兵簇拥之下走下了船，他们都有几年没有见到小指头了，而小指头比起以往变化不少。

以前的小指头更喜欢躲在人群的后面，他的气质主打的是阴暗与低调，而现在培提尔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自信，这是艾德第一次在小指头身上看到上位者的气质。

“提利昂大人，还有艾德大人，很高兴见到你们。”在注意到艾德也在时，培提尔的脸上明显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但是他旋即就控制好了表情，“按照太后殿下的命令，我带来了密尔的军队，这可是足足一万两千人，他们一部分是密尔的常备军，一部分是密尔的佣兵团，都是铁王座的忠诚战士。”

培提尔是个很聪明的人。艾德想到，他见到自己没有乱说话，只是默默的跳了过去这个敏感问题，等人来和他解释，不过，艾德现在一点都不想把自己怎么惨痛失败变成叛徒，然后又被小恶魔放出来的故事讲一遍，反正早晚都会有人对小指头说。

而对于小指头带来了那么多人这点，提利昂和艾德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很想要骂人，但是他们都忍住了，就是要骂，也不该对着培提尔骂，他只是听令的。

而培提尔似乎也注意到了身前两位重臣表情上的异样，“收到命令时，我也很惊讶，还专程回信去复核命令；结果太后让我别磨磨叽叽，赶快带人到首都来镇压叛军。我在密尔根基薄弱，既不想下台，更不想下狱，只好带人来了。”

“我们明白，培提尔大人。”提利昂说道，“我们已经为您的部队安排好了驻扎地，就在君临城外，还请您指挥密尔部队在我的向导带领下前往吧。”

小恶魔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君临文官制服的人就走了出来，对小指头鞠躬致敬。

“那好，提利昂大人，艾德大人，我就去忙碌了。”

小指头没有选择与两人聊天，他手上的工作还不少呢，接着就在向导的引导之下离开，那些穿着绿白制服的密尔士兵也紧随其后。

一队队密尔人有序从船上走在，在军官的指挥之下列阵在码头上，等待着总督的命令。

“七神的意志真是难以言说，这样一番折腾之后，现在君临最兵强马壮的居然是当年那个小指头。”提利昂感叹着，谁能想到有产骑士之子居然可以爬到这个高位呢？

下意识的，艾德想到了另外一位有产骑士之子，那位七神的神眷之人，还有在他影响之下改变了狭海两岸的远征，不得不说，谷地这十来年，真是七神眷顾啊。

“不管怎么说，君临的守备力量也因此更加强大了，若是蓝礼想要北上，他是绝不可能拿下君临的。”艾德尽可能往好的方向想，但只可惜就算是这样，脑海里那么多军队到达带来的麻烦还是在那里。

“我怕蓝礼还没到，我们就先被吃干净的，君临已经粮食紧张了，这里还多了一万两千人，我们还得给他们找粮食去。呵，我这法务大臣当得可真是爽，全干与法律无关的事情。”

如今的红堡宫廷之内，艾德恢复了原来首相的职位，那么唯一可以给兰尼斯特的，也就蓝礼逃走之后留下的法务大臣空缺，于是君临就多了一位侏儒法务大臣。

“而且，这一万两千人的指挥还是那个小指头，那个小指头！艾德大人，这人永远都只在意自己的利益，要是利益足够，他什么都干得出来，什么都可以出卖，我本来想说我们是最给得起利益的那个，但是现在这样，我也不敢说了，我猜蓝礼的人肯定在和他接触，我得老爸谈谈，看看能给培提尔大人什么东西，确保他站在我们这边。”

艾德皱着眉头，他承认侏儒说得是对的，但他就是不喜欢这些东西。

不过，他明白自己无论发表什么意见都是无用的。

虽然自己现在还是国王之手，但那只是因为兰尼斯特需要北境的帮助，他的塔楼下面现在守着的不是北境的卫兵，而是兰尼斯特的野蛮人，他本质只是个人质。

若不是为了尽快平定王国的混乱，艾德都不会在这里与兰尼斯特委以虚蛇，和兰尼斯特合作只是因为需要解决那个自立为王的篡位者蓝礼——若不是因此，他早就想办法逃出君临，回到北境了。

“提利昂大人，史坦尼斯大人有传来信吗？”艾德想到了史坦尼斯，那个劳勃指定的第二继承人。

目前他虽是首相，但根本接受不到渡鸦带来的信息，只能靠询问兰尼斯特。

“什么消息都没有，我们完全不知道史坦尼斯在泰洛西到底打算干什么。”小恶魔耸耸肩，“瓦里斯在泰洛西的线人倒是传来了信息，史坦尼斯正在不断召集泰洛西士兵与雇佣兵，还在征集粮草，他在积极备战，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提及史坦尼斯，小恶魔也眉头紧锁，现在不怕敌人，就怕那些还没有表现出意图和站队的，还得琢磨这些人到底是如何想得——这就太伤脑筋了。

史坦尼斯应该不知道君临的事情，不知道劳勃临死之前的那些事，艾德想到，但是旋即他就在脑海里否定了这个想法，这里是君临，这里没有秘密。

“艾德大人，我们回红堡吧，接下来得为我侄子的加冕典礼准备了，唉，这日子过得真是，每天都忙不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