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交易·钢琴家，目标：大昌市·杨间
不急？
怎么可能不急！
方世明恨不得马上回去把婚给结了，落袋为安，生米煮成熟饭，这样才能避免最后出现意外。
总部那边没憋着好，一门心思想让郭凡和卫景来抢亲，真当他不知道？
而且郭凡这小子很机灵，拿着员工福利·分店开设权获得了大昌市杨间的支持，而杨间背后可是有着庚申年·杨孝天和鬼邮局杨孝这两个爹在。
现在也不清楚郭凡从杨间那里得到了多大的支持力度，如果让杨间把这两个爹找过来帮忙，那还是真的挺麻烦的。
卫景那边更不用说，总部这两天正在疯狂劝说着各座城市的队长们，想让他们也出手帮忙抢亲。
打？
当然是打不起来的。
到时“店长”肯定会到场，但谁也不知道到时会是一种什么场景，而方世明也感觉到了浓浓的压力。
和叶真一战，让他深切了解到了自己的实力上限。
鬼差·老范虽然跟在他身边，但现在还没有成为他的力量。
哪怕是在大海市的时候，他也只能借用一部分的力量，真到了婚礼现场的时候，说不定就因为有着“店长”存在，鬼差·老范的力量也将彻底无法动用。
大海市分店，方世明的脸色阴沉无比。
“今天你一过来就没多少客人，小方，你该不会是来砸我的场子的吧？”何月莲很是不乐意。
自从新酒推出之后，分店的生意好了许多。
尤其是那些从鬼邮局里出来的亡魂，不喜欢点菜，来了就会点一瓶新酒，喝醉了就让同伴们给背回去，店也不住，但收益还是挺不错的。
可是今天呢？
完全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
“这可怪不到我，维持装置的效果你不会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嫌生意差，可以去给店长反应一下，让王小明不要再生产这东西了。”方世明淡淡道。
当维持装置一面世，就注定了亡魂们不会再盲目地消费，以求一醉，来感受自身存在的真实，而是攒钱真正返回现实，去找自己的亲人，或者仇人，又或者是去寻找牵挂着自己的人。
方世明清楚，何月莲同样清楚。
她冷笑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盘。行了，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她可没有那么蠢，会去反对维持装置的开发。
这可是“店长”最新开发的大项目，收益比起虚拟游戏还要高，而且针对特定人群，那可是刚需。
她要是敢去找背锅教授·王小明反对这件事，或许下一刻，她就会被开除饭店，失去现在的一切。
真当她傻吗？
方世明自然不会当她傻，只是想打发走何月莲而已，他现在可没时间跟何月莲闲扯。
老旧的钢琴前空无一人，方世明只是看了一眼，便冷笑道：“不用等了，我不是来听曲子的，是得到了店长的许可，跟你谈谈借用的事情。还是说，你在这里待得太久，已经放弃离开的希望了？”
下一刻，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钢琴前，然后迅速地凝实。
这是一位身穿燕尾服的外国男子，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方世明，可眼中那份期望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你，能带我离开这里？”
曾经的钢琴家，是自由的。
虽然是被限制在了这架带着诅咒的钣钢琴之中，但他却可以通过琴声所构建的意识世界，去感受不一样的魅力。
更何况，这架鬼钢琴同样是可以移动的。
他更是靠着这份灵异，在国内灵异圈的眼皮子底下，构建了一个完全不为人所知的情报系统。
其情报人员，更是涉及到各个行业。
只可惜，就是为了探查一下和平饭店的情况，就把自己完全给搭了进来，不但被强制限制在了和平饭店，还仅仅是一座大海市的分店之中，就连钢琴诅咒的意识世界，都已经无法再与外界联系。
明明只是一家分店，却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量，隔绝了他与现实的交互。
更可气的是，他名义是成为了大海市分店的员工，结果却更像是大海市分店购买的一台机器，完全没有人身自由可言。
明明才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可他却已经能够看到未来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那一成不变的生活。
让人绝望，却又没有反抗的机会。
按照他在“加入”和平饭店之后的规则，想要看到他，那必须是至少投入三块买命钱才行，否则他可以拒绝现身。
刚才也是如此，但方世明的提议太有诱惑力了。
要是普通人的话，他就当对方是在放屁，不过方世明可是和平饭店的员工，那他说的话，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性，他也会去赌上一把。
“嗯，后天我要结婚，到时候需要两位演奏曲子的音乐人。我已经向店长申请并得到了同意，到时候就由你和香兰去现场，作为报酬，三块钱。”方世明简单的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钢琴家沉默了一阵，道：“这样说起来，只有半天的时间？”
“没错，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去跟店长说。”方世明面无表情，他哪里听不出来钢琴家是准备坐地起价，但他却根本不愿意妥协。
钢琴家一看方世明这表情，就知道没办法再谈，只能答应了下来。
半天就半天吧，多少也能离开这里，享受那半天的自由时光……虽然还是要演奏就是了，却也是难得的放松。
不像在这分店里，那群连人都不是的亡魂，根本不会购买他的演奏，只会把他当成猴子一样看，简直是可恶至极！
“到时候，可能会有人在现场捣乱。我知道你的灵异力量，是可以通过琴声将人拉入到意识的世界，如果到时有人动手，我希望你能出手，作为报酬，我可以为我争取更多的自由时间。”方世明淡淡道。
钢琴家低笑了起来，“原来是想要借用我的力量，真要如此，你这种没有确定的承诺，可不够。”
方世明冷笑道：“别想着讨价还价。我之所以想要借用你的力量，是因为你的琴声在店长的认知中，可以解释为催眠曲，更方便，不代表着我没有其它的手段可以用。你只是可选择项，不是必选择项。”
钢琴家沉默下来。
可他也清楚，无论方世明说的是真是假，现在他都没有选择，除非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我需要假期，每天周两天。”
“每周一天。”方世明说道。
“成交！”
钢琴家立即答应了下来，这让方世明有些意外，随即笑了起来，“看来是我出价高了，不过没关系，我方世明一言九鼎，既然答应的事情那自然会做到。不过，要等到后天的婚礼结束之后，你好好准备吧，到时候可能要‘催眠’的人比较多。”
钢琴家对此却十分自信，“只要不是店长那般人物，凡听我琴声之人，皆当入我意识之领域，无可逃脱！”
“呵！希望你说的话是真的。”
达成了约定，方世明就没有再继续待下去，他还要去准备其它的东西。
这一次的婚礼，他原本是准备来一个十里红妆，但最后考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倒不是没有那个资格和实力，而是为了避免意外。
婚礼，只是一种仪式，一种方法，而不是结果，更不是目的。
在这一点上，方世明看得很清楚，如果不是为了让“店长”感受到自己对这次婚礼的重视，对鬼差·老范的重视，他甚至可能只在家里随意地拜一拜天地就直接结束。
可现在不行，必须得有相应的仪式。
传统的仪式可以用，但时间跨度太大，变数太大，在有总部这样的存在惦记的情况下，他只想着简化流程，而不是留出太多给对方出手的机会。
所以，西方的婚礼仪式就要更简单一样。
同样可以办得很隆重，但需要的过程就十分地简便，最后真正的仪式，可能就那么几分钟的时间。
而这几分钟的时间，就算总部有多少手段，也只能在这个时候施展，否则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成功驾驭鬼差，成为鬼差·方世明。
“几分钟的时间，钢琴家应该可以坚持下来。只要到时候通过钢琴家的灵异，将除了店长以外的其他人的意识，全部给限制起来，那我就可以趁此机会，完成最后的仪式。”
回去的路上，方世明的大脑疯狂转动着，思考着各种细节，以及备用的方案。
“钢琴家太过于自大，根本不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真当除了店长以外，就没有人可以反制他了？尤其是杨间，这小子有着鬼梦，说不定会克制钢琴家的灵异，但如果只是一个鬼梦，或许我可以抢先出手。”
方世明的目光闪烁，最后转变了方向，不再是回往大京市，而是往南方而去。
总部也在监控着方世明的一举一动，从卫星层面的监控，哪怕是方世明也不可能阻止，除非他一直待在鬼域之中不出来。
所以当方世明改变方向的时候，总部也立即得到了消息，并且汇报了上去。
曹延华一脸的倦容，但精神头看上去还不错，显然是很久没休息，只是通过咖啡、浓茶等手段强行提的神。
在场的赵建国、沈良等人，也都差不多是同样的状态。
就在他们身前，都摆放着一杯杯的浓茶，茶叶完全将水面覆盖的那种，哪怕是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茶香味。
此时几人都紧紧地盯着大屏幕，同时有工作人员汇报道：“经过测算，方世明此行第一个将抵达的大型城市是……大昌市！”
“大昌市？杨间？我记得郭凡好像将分店开在了大昌市，应该是通过这种方式得到了杨间的支持，所以方世明此行过去，应该是要提前将这个变数处理掉？”赵建国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沈良沉声道：“没有那么容易。和平饭店的店长对杨间的感观不错，一直都是用看后辈的眼神，方世明再怎么胆大，也不可能直接袭杀杨间。而且杨间的实力也不弱，他的那件鬼衣，可是在店长的认可下，由孟小董缝制的。”
孟小董、张伯华，这两位可是比秦老还要年迈的老前辈，又能入住和平饭店，并且从名义上还是合作的关系，足以说明他们的恐怖。
而从孟小董手中制作出来的鬼衣，杨间也在多次的灵异事件中，证明了这件鬼衣的恐怖，尤其是那防御能力和保命能力，简直不要太过分。
如果方世明已经驾驭了鬼差，那自然不用多说。
一百多个无脸压制名额，鬼差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当下的所有人，没有谁能够在鬼差面前坚持下来。
可方世明现在只得到了鬼棺，这样的实力，还不可能击杀杨间。
这也是总部中人一致的看法。
曹延华沉吟道：“通知杨间吧，无论如何，不能让站在我们这一方的力量被方世明瓦解。还有，其他各地的队长们态度如何了？”
“已经联系了，其中大津市的曹洋、大川市李乐平已经明确会站在卫景这一边。”赵建国汇报道，但脸色不太好看。
总部的队长足足有十二位，不算大京市的李军、卫景和陆志文，再把站在郭凡那一边的大昌市杨间除开，还有人和心都在和平饭店的大原市何银儿，远在海外的大云市张隼除开，现在也还有好几位队长，结果却只有两位队长明确表态。
这结果，不说赵建国，其他人也都十分不满意，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曹延华心中恼怒，但表面上却也是云淡风清，“无妨，到时候邀请他们过来参加婚礼就是。难得有一个大型的……活动，也能让大家聚一聚。眼下的局势虽然在不断恶化，但也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半天到一天的时间，不至于出现大问题。到时候参加婚礼的礼金，由总部替他们出。”
赵建国和沈良对视一眼，立即答应了下来，然后就是去安排这件事情，只是一想到那所谓的“礼金”，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