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孟小董的弱点
“谢谢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孟小董作为替死娃娃的提供者，对于店里的销售情况其实并不太关心，如果不是林远每天都会让人给她说明情况，她都不会主动去问。
对她而言，钱不钱的，真的无所谓。
到了她这种程度，基本上已经不用担心遇到无解的灵异事件——和平饭店除外，也不用担心自身厉鬼复苏的问题。
最需要担心的，就是寿元的限制。
而这种限制用买命钱是解决不了的，所以对林远所说的，换一个赛道的经营方式，她并没有太过于在意。
主打就一个字：
随缘！
可这种态度却让林远有些不满意，虽说他现在已经将手伸向了庚申年，但现实他也不会放弃。
和庚申年相比，几乎到处都是漏洞的现实世界，每天的新增的灵异事件、厉鬼数量都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
别看他现在的实力不错，可真要让他全世界到处跑，一个人把所有的鬼全部收集起来，可能吗？
当然，如果他有心的话，也可以去大津市附近，把静悄悄给弄到手。
到时候他就可以做到“随心应人”，只要发生了灵异事件呼唤他的名字，他就可以听到，并且通过静悄悄的灵异瞬间穿越过去，抓住这只鬼。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完全抢走了神·杨戬的工作。
但那样的情况也太悲催了，林远可不想做一位全年无休，甚至是全天无休的牛马，所以，他就必须得培养出属于自己的牛马！
不，不是牛马，而是拥有自主性、积极性，能力也比较强的厉鬼猎人！
厉鬼猎人们猎取厉鬼，带到和平饭店里来，向他换取买命钱、保命道具、灵异拼图等等，用最少的代价得到最大的资源。
这，才是和平饭店的正式运营方式！
现在驭鬼者体系已经建立起来了，不用林远从头再来，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在合理的范围内，提升这些驭鬼者的实力。
不是说做保姆，让他们可以避免伤亡，而是走正常的经营模式，激励这些人的努力动力，让他们全心全意为和平饭店抓鬼！
可很让人担心的是，现在这些驭鬼者们，哪怕是在了他在和平饭店给这些家伙开挂，但依然还是太莽。
动不动就拿着替死娃娃、买命钱、香兰钢琴曲往上冲。
面对普通的灵异事件还好，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可如果是稍稍恐怖一些的灵异事件，很可能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遭受到致命的打击。
这段时间林远也特意留意过。
最近经常到店里来的客人们当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新人，而不少的老面孔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了。
这代表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孟小董制作的衣服质量不错，防御效果也不错，如果能够推广出去，也能起到不小的效果，保下不少的性命。
不过孟小董一个人，肯定不可能当成血汗工厂来连轴转。
而且林远也很清楚，想要解决灵异事件，更多的还是靠中坚，甚至是顶尖的驭鬼者。
所以孟小董的制衣可以给出一个中等偏上的价格，让中坚的驭鬼者们努力一下能够买得起，顶尖的驭鬼者们也能轻松得到一份保护。
至于那些新人驭鬼者，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处理一些普通的灵异事件，不要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命才是。
但所有的前提，都是在孟小董同意的情况下。
如果孟小董不同意的话，这个外挂他也没办法给那些努力拼命的驭鬼者们开起来，除非，彻底抹除孟小董的意识，将她的一身灵异纳为拼图……
也不行，那样岂不是让林远自己做裁缝了？
不行不行不行！
他还想偷懒呢，仔细想了想，他心底也有了一些明悟：孟小董之所以如此的……无欲无穷，是因为在和平饭店里，除了给她开的“返老还童”挂之外，根本没有其它让她渴望得到的东西。
所以，要弄出一款商品，能够让孟小董也生起赚钱的欲望才行！
那，什么东西才是孟小董想要，但自己又没有的呢？
林远仔细想了想，很快就想到了孟小董的弱点，但他并没有太过于开心，反而有些郁闷与无奈。
孟小董的弱点，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张洞。
可张洞不是他可以随意摆弄的，真要对拼起来，他或许可以给张洞带来不小的创伤，但张洞对他的伤害也不会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这一身灵异还没有彻底地达到平衡，如果是对普通驭鬼者，哪怕是孟小董这个层次的驭鬼者而言，这都不是什么问题。
就算她们发现了，也没有办法进行针对。
可张洞不一样，他是有实力影响到林远身体里这两份灵异的平衡的，虽然不至于将林远打死，但只要把和平饭店的拼图给抹除，让白雾鬼域彻底压制住和平饭店，那以后他又得从头再来，甚至是陷入沉睡，让“店长”再度出来主持大局。
当然，真要到了那种程度，张洞估计得瞬间死去。
寿命对于张洞这一类的民国驭鬼者而言，就是如同天渊一般的限制，没有可能逾越。
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和张洞之间没有深仇大恨，甚至可以说，连恩怨都没有多少。
就算张洞在庚申年阻止了他的动作，他也没有过多地怨恨对方，因为异地而处，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句话放在林远这里，是选择性的使用。
不怨恨张洞，不代表着他就会放弃自己的想法，包括在孟小董这里也是。
“等等！或许，我还有一张牌可以打。”
林远已经准备离开，可忽然又停下了脚步，这让孟小董有些疑惑，“林老板，还有什么事情吗？”
她不是不明白林远的意思，只是对很多事情，她是真的没有兴趣。
如果不是张洞还在，或许她现在早就已经生无可恋了，哪里会像现在，还会在和平饭店里住着，就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年轻一些。
张洞很快就要到达极限了。
她想用更年轻的相貌，去参加他的葬礼，也让他能够在死后，看到一个更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这段时间，她其实也对“店长”的真实情况有了一些猜测，但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面对“店长”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可以装傻，但真的把一切都摊开来，那有些话就没那么好拒绝了。
林远笑道：“没什么，只是有件事想问问孟婆婆你，你……认识张洞张老头吗？”
“嗯？”
孟小董变了神色，再也不复之前的淡然与镇定，有些紧张地说道：“认识是认识，不过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了，林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威胁吗？
不，林远不会那么没品，比起威胁，他更擅长利诱。
“别误会，我和张老头也是最近才认识的，算是……嗯，忘年交吧。”林远笑着解释了一句。
可是，忘年交？
孟小董的神色复杂，心道：你和他是忘年交，那你是来自比我们更古老的时代？
和平饭店老板林远至少也是民国时期的人，这一点，庚申年的孟小董也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按理来说，林远和张洞应该是同一个时代的。
可林远却说忘年交，到底是以“店长”的身份说的，还是以“衪”的身份说的？
如果是前者，那没有任何的问题。
如果是后者，那是否说明林远存在的年代，要比民国时期还早？
“半个月前，张老头让人过来报丧，说他还有一个月就要死了，让我去参加他的葬礼，我答应了。不过我也跟他商量过，虽然他有些不太乐意，但毕竟是相识一场，所以我就想着把他带回来安葬……”
“不行！”
孟小董第一次打断林远的话，见林远一脸疑惑，她连忙说道：“落叶归根，他选择在家里离世，自然也是有着这方面的想法。如果你强行把他的尸体带走，我怕他死了也不会安生。”
可实际上呢？
落叶归根是没错，但那片林中老宅并不是张洞的根。
之所以选择那里，是因为那里是现实与灵异之地的一个出入口，如果不是张洞这百年间坐镇，或许早就有无数的厉鬼从那里逃了出来。
也正因此。
张洞早在几十年前，与孟小董等人淡出灵异圈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安排，哪怕是他死了，他的尸体也会留在老宅里，镇守一方，不让厉鬼从林中老宅自由出入现实。
如果张洞死后尸体被带走，失去了镇守之人，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虽然现实中的灵异事件越来越频繁，可比起彻底失控还是要好上不少，不能让时局彻底地败坏。
“孟婆婆，你这可就是在说笑了。张老头的根可不在那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那栋老宅是有些问题，你也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看着点那边的，不会让人强拆了那栋老宅的。”林远笑着说道。
强拆？
孟小董皱眉道：“林老板，你……知道些什么？”
“嗨！不用这么躲躲藏藏的，这里是和平饭店，就算那些人也不可能听到我们的聊天。不就是有一个拆迁公司想要买下那块地皮，但张老头不想卖，那家拆迁公司就想着强拆嘛，多大点事儿啊。我跟总部的关系不错，在律法程序上，不会让张老头吃亏的。”
这是程序上的事情吗？
孟小董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和平饭店住了这么久，虽然白天在店里的时间不长，但也能很好地翻译“店长”式言语。
也就是说。
在“店长”的认知中，那些在通道对面，等着张洞无法镇压一切之后来到现实的鬼，被“店长”归纳成了拆迁公司的强拆队？
而张洞与鬼之间的对抗，是在抢地皮，或者说是宅基地？
一时间，孟小董哭笑不得，而且她也有些疑惑，不知道林远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然后就听林远继续说道：
“小王那里的技术很强，有一款时空装置，可以让人前往庚申年，也能将庚申年的人接过来，这一点孟婆婆你是知道的吧？”
见孟小董点头，林远继续说道：“其实小王还有一些新技术，这些技术有些不太好对外公布，但孟婆婆你是自己人，说一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顿了顿，林远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然后说道：“看孟婆婆你和张老头之间的情况，应该是有一些过往的，所以明明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却很多年没有相见。孟婆婆你，应该还是很想再见到他的吧，不止是一具尸体，而是真正活着的他？”
孟小董没有回答，但态度已经不言而喻。
当年的事情说不出对错，也没有心思再去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但对于张洞，她的确还有着很多的挂念。
否则，也不会在这里听林远说这么多。
而且她也大概明白了林远的想法，无非就是想用张洞作为代价，让自己接下制作成衣的活计。
所以，她也想看看林远要拿出什么样的筹码，不过她得提醒一下，“当初我和他有过约定，此生不再相见。”
可她哪里知道，她这副状态，就已经让林远十分满意了，“是啊，此生不再相见，那死后呢？”
孟小董瞳孔骤缩，“林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想要帮助还有着挂念的人解开心结而已。你们相识数十载，有什么事情又是没办法放下的呢？孟婆婆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帮你解决的，到时候一定会让你满意。”
林远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刚才察觉到了一点。
“此生不再相见”的承诺虽然孟小董也在遵守，但更多的应该是张洞的选择，所以孟小董抗拒的心思并不强烈。
所以，只要说服张洞就好。
反正晚上没事，有李庆之等鬼在店里，他也不用担心店里会出什么事情，毕竟……他住在和平饭店之中，和平饭店又何尝不在他的身体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