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悲伤的分离
“阿赫塔尔，最近游吟诗人口中的英雄。”金发妇人直接点明了析木的身份。
她打量下析木，颔首。
“声望，地位，能力都合格，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气氛短暂沉默了下来。
娜丽丝的脸颊绯红，连忙摆了摆手，对于自己母亲的直言不讳，感觉到了强烈的羞耻。
“母亲，请不要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话！”
“……”金发妇人目光冷淡瞥了一眼女儿，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复，“女儿，这无须有任何的羞耻。”
她拿起桌上的酒杯。
“被强大的雄性吸引，这并不是羞于启齿的事情，你愿意主动接触阿赫塔尔，不也是因为他符合你的择偶观吗？”
娜丽丝快要哭出来，双手捂着绯红的脸颊，发出意义不明的哀鸣，她确实对阿赫塔尔感兴趣，可也没有想过要嫁给人家。
毕竟种族都不太一样。
而且按照正常流程，她应该和阿赫塔尔了解一段时间，互相确认彼此的心意。
“女儿，伱还不够成熟。”金发妇人摇了摇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否则她的女儿就该羞耻的昏过去。
从她的角度上来看，阿赫塔尔确实是非常不错的异性，背靠着魔法王国，也拥有不逊色任何人的才能。
所以她完全不反对自己女儿和阿赫塔尔结合。
“我才不想要这样奇怪的成熟。”娜丽丝小声反驳了一句，对于自己的母亲奇怪三观，她感觉到了…羞耻，特别是在阿赫塔尔面前，都快要羞耻到自尽。
她的母亲索拉，是一个极其强势的女性，相信着强者能支配弱者，与强大的雄性结婚能诞下优异血统的后代。
事实上她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或许就连她的母亲索拉都不清楚。
毕竟这个世界上强大雄性生命很多。
“只有强大的血统才能够保证家族的传承。”索拉平静地对着女儿解释了一句。
然而娜丽丝却双手捂着绯红的脸，对于自己母亲的言论充耳不闻，非常抗拒传递过来的歪曲三观。
她想要的是正常的…婚姻，是在神的见证下，一夫一妻，至死不渝，双方永不背叛的恋情。
而不是觉得对方血统不错，能够诞下优异的后代，就在不结婚前提下乱来。
这对于她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坐吧，已经准备好酒菜。”索拉也没有强求，她也知道自己女儿天真到有些过分，居然会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至死不渝的爱情，还憧憬着所谓的英雄。
所谓的英雄，不过是为了追求名利的强者。
“……”娜丽丝松了一口气，带着析木围绕着饭桌坐下，她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偶尔给析木夹个菜。
对于析木与母亲的礼仪性交谈，当作没有听到。
直到。
“如果你对娜丽丝不感兴趣，我腹中女儿…也可以和你定亲。”索拉说出一句震撼三观的话。
“你可以把她培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啪嗒，刀叉的掉落声。
娜丽丝沉默了下，张了张嘴巴，随后默默的站起身，说了一句，“抱歉，我…有点急事。”
她对着析木道歉。
“等母亲走了，我再来找阿赫塔尔阁下。”话落，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现在她已经不敢和阿赫塔尔对视，害怕这位英雄用异样的眼神望着自己。
“索拉女士，你可以稍微委婉一点的。”析木叹了一口气，似乎对于索拉言语感觉到有些无奈。
在游戏官方的设定中，索拉是一个极端认同弱肉强食理念的女矮人，对于自己被强大的雄性征服并不介意，本身也愿意为强大雄性诞下后代，认为强大雄性的孩子会更有天赋，让自己的家族更加强盛。
在理论上来说，如果玩家成功狩猎掉不死大蛇，可以让索拉转投到玩家的怀抱，心甘情愿为其诞下后代。
然而等玩家狩猎掉不死大蛇，索拉就会发现自己对不死大蛇的感情，不是纯粹面对一个强大的雄性。
而是已经有了感情，从而陷入绝望。
倘若那时候玩家没有选择把索拉一起干掉，那索拉就会陷入疯狂，把不死大蛇的遗骸吃掉，试图用自己的能力把不死大蛇重新孕育出来。
“这并不是值得羞耻的事情。”摆了摆手，索拉拿起桌上的烈酒喝了口，打量下析木英俊的脸蛋。
“强者拥有一切，既然自己的能力不够，攀附强者也是一种智慧的体现。”
她放下酒杯。
“只要不死大蛇能够一直不被强者讨伐，那我们也愿意为不死大蛇提供祭品，这就是强者拥有的特权。”
“如果讨伐成功，那你们也不介意换一位供奉的对象。”析木似乎理解般点头。
对此，索拉笑着回应。
“没错，如果有人能够成功讨伐不死大蛇，那就说明他的血统更加优异，我会把自己最引以为豪的女儿嫁给他，让他享受强者的待遇。”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前来齿轮城讨伐不死大蛇。”析木似乎了解般的点头。
“追逐名利的人，这个世上永远不缺。”索拉笑了笑，举起酒杯与析木一碰，随后玩笑般道：
“以你展露的才能，就算不去讨伐不死大蛇，我也一样愿意把女儿许配给你。”
“算了吧，我们种族都不一样。”摆了摆手，析木似乎对于种族有些介意。
然而，这只是违心之言，纯粹就是他对于索拉的女儿们没啥兴趣，如果换成龙之帝国的…白毛萝莉，那他就不介意种族问题。
而索拉也没有强求，反而是转移了话题，“听说你有一只八脚的马，为什么不见她在你身边。”
“索拉女士，了解我的搭档？”析木似乎有些意外，仿佛对于小母马的过去完全不了解。
“那只八脚马名为斯雷普尼尔，是怪物魔女的造物。”索拉微笑着，对着析木解释：
“那可是一只很危险的怪物，从来都没有人和斯雷普尼尔接触过，你是第一个骑上她的人类。”
她低头，玩弄着酒杯。
“骑她的滋味，如何？”
“很快。”析木说出了想法，而索拉闻言意味深长笑了笑，对于这位骑士真诚的回答，感觉到了莞尔。
这位骑士不会觉得斯雷普尼尔，就只能够当马来骑，那可是最顶级的怪物，是拥有化为人形的能力。
不过看来这位骑士并不了解这些情报。
越是强大的怪物，拥有的智慧程度也就越高，自然也拥有着情爱的能力。
既然她能够怀上怪物的后代，那同样怪物也可以怀上人类的后代。
“能让我见见斯雷普尼尔吗？”索拉说出了请求，对于阿赫塔尔，她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尽管阿赫塔尔注定是未来的强者，不过终究不是强者，还不值得她投以太多的目光。
但是斯雷普尼尔却不一样，那是不死大蛇感兴趣的同类，是理论上和不死大蛇站在同一等级的存在。
“可以。”析木自然不会拒绝，召唤出了小母马，高大马身站在析木背后。
她望了一眼索拉的小腹，仿佛嫌弃般后退了一步，这个矮人女性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居然怀上不死大蛇的孩子。
“斯雷普尼尔小姐，能单独聊聊吗？”索拉站起身，对着小母马露出微笑。
小母马没有立即答应，蹄子摩擦了下地面，又望了一眼阿赫塔尔，在得到对方的允许后。
她才向着屋外走去。
“讨伐不死大蛇之日，是在三天后。”索拉平静与析木擦肩而过，说出了一些较为基础的情报。
“不限制手段，你可以想尽一切获取胜利的手段，只要你能够成功猎杀不死大蛇，就是齿轮城的…英雄。”
话落，挺着孕肚的索拉离开了房间。
这个世界上想要出人头地的人有很多，汇聚来齿轮城的强者们，都在等待着讨伐之日的开始。
当然也可以提前去讨伐，齿轮城对此并没有限制，只要你有自信能够独自讨伐成功。
……
…
一段时间后。
小母马重新回到了房间，瞧着坐在桌前吃饭的阿赫塔尔，用蹄子敲了敲地面，似乎想把自己收回戒指里面。
然而。
“斯雷普尼尔，这真是你的名字吗？”析木故作好奇，对着小母马询问，“听说厉害的怪物，都可以变成人形的模样。”
他举起酒杯。
“搭档，要一起坐下来喝一杯吗？”
“……”小母马没有说话，只是歪了歪脑袋，随后用蹄子敲了敲地面。
她必不可能变成人形，那实在是太危险。
“怎么了搭档？”析木似乎有些不解，对着小母马询问，“坐下来喝杯酒，我们一起聊聊不好吗？”
当然不好。
小母马如此想着，在保持她是马身的状况下，还能够和阿赫塔尔保持距离，可是如果变成人形就很难保持距离。
万一未来出现寿命论，自己独自抚养孩子这种事情，那就实在是太过于…悲伤。
为了不成为单亲妈妈，必不可能化为人形。
“既然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搭档。”析木笑了笑，把一盘水果沙拉递到小母马面前。
而就在此时。
娜丽丝也重新找了过来，她先是在门外警惕观察了下，发现自己的母亲不在，随后才拍了拍胸口走入房间。
……
…
两日后。
来自世界各地的冒险家汇聚，摩拳擦掌的等待着讨伐不死大蛇，意图成为人们口中的英雄。
声望。
权力。
财富。
都寄宿在不死大蛇的头颅上。
斩下者，即为英雄。
酒馆内。
安菲斯弹奏竖琴，吟唱着英雄的史诗，他在诉说着身穿着银铠的骑士与美丽公主的初遇，最后又不得不分离的故事。
许久，弹奏声停下。
酒馆内安静了一段时间，旋即变得吵闹，一位落泪的矮人少女，用手绢擦拭着眼泪。
她对着安菲斯抽泣道：
“阿赫塔尔阁下，真的感染了苏尔特尔之火，为了…不让蕾蒂希娅公主伤心，所以才不留在鸢尾花之国，而是独自一人出来流浪吗？”
“太残忍了，明明是相爱的两人。”有位贵妇捂着嘴，对于故事结局感到悲伤。
这是她从未听过的版本，以前她是知道阿赫塔尔的存在，不过对于阿赫塔尔的评价，就是一个…天才，不过也仅仅是天才。
这种天才是历史上有很多，他们已经能够猜测出结局，无非就是天才通过努力成为伟大的英雄，然后迎娶美丽的公主，从此幸福的生活了下去。
但阿赫塔尔却有些不太一样，他就快要死了，为了不让所爱公主伤心，选择远离所爱的公主。
“如果蕾蒂希娅公主知道了真相，那该有多悲伤呀。”有位贵族青年怜悯的摇头。
这份所爱之人即将死去的噩耗，恐怕足以让那位蕾蒂希娅公主彻底的崩溃。
也不知蕾蒂希娅公主如今是否知道了真相。
“嘿嘿…英雄的故事，怎么会那么容易结束呢。”安菲斯轻笑着，又弹奏起竖琴。
“正义英雄呀，如今拿起贯彻不死的长矛，来到了被不死大蛇威胁的城市。”
“他不为了财富，不为了名声，不为了权力，只为了解救被献祭的人们。”
酒馆安静了片刻。
随后更加的嘈杂起来，有人迫不及待的询问，“是阿赫塔尔已经来到齿轮城了吗！”
“是不是阿赫塔尔大人，也要去讨伐不死大蛇！”有贵族少女惊呼，双手捂着嘴巴。
现在她非常想要见到阿赫塔尔，把那位远离挚爱的骑士抱在怀里安慰，让阿赫塔尔不再如此的悲伤。
“想要知道吗？”安菲斯神秘笑了笑，瞧着酒馆内众人好奇目光，轻轻拨弄了下琴弦。
“这个故事就要等到讨伐不死大蛇之后了，就稍微留下一点点悬念吧。”
话落，他化为了一缕风消失在原地，而他所说的故事也随着风，向着远处飘去。
人们也知道了阿赫塔尔命不久矣。
……
…
此时。
齿轮城。
王宫。
“呜呜呜阿赫塔尔阁下，没想到您居然感染了苏尔特尔之火。”娜丽丝瞧着桌对面吃饭的阿赫塔尔，悲伤地用手绢擦拭着眼泪，“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析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