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生命延续的证明
齿轮城。
酒馆。
“阿赫塔尔还真是一位真正的英雄。”一位蓄着浓密胡子的矮人，把酒杯放在桌上。
“不要任何的财富，直接就离开了齿轮城。”
“或许财富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了。”不远处的酒桌，一位精灵开口，他轻晃着酒杯。
“毕竟他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享受财富。”
气氛沉默了下来。
对于阿赫塔尔的命不久矣，这件事他们都非常的清楚，也为这位英雄即将逝去，感觉到了深深的惋惜。
“如果说阿赫塔尔是对财富没有兴趣。”积蓄厚密胡子的矮人叹气，“那索拉女王就是…有财富，也没有机会享受了。”
他喝了一口酒。
“谁能够想到索拉女王会死在讨伐战呢。”
“或许这就是命运使然。”另一桌的矮人摇了摇头，对于齿轮城女王索拉的逝去，感觉到了些许惋惜
伴随着昨日传出不死大蛇成功被讨伐的消息，还有着齿轮城女王索拉的死亡。
传言是索拉女王靠近濒死的不死大蛇，不小心被不死大蛇的临死前反扑，导致被不死大蛇毒牙咬穿腹部死去。
“就算是濒死的野兽，也不该随意靠近。”有位肌肉发达矮人女性开口，豪气喝了一大杯酒。
随后开口道：
“不过阿赫塔尔阁下倒是很可惜，这么优秀的男人却命不久矣，真想要和他…生个孩子。”
“人家有自己的公主。”有矮人笑出声，“以你的条件，估计人家也看不上。”
“哼。”女矮人冷哼了一声，不过也没有反驳，毕竟她挺有自知之明，对于自己颜值能有几分，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
在全是男矮人的环境中，愣是没有一个男矮人对她下手，清清白白的进去，清清白白的出来。
别的女矮人可能被骚扰。
而她可以放心睡大觉。
“嘿嘿~别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活泼的笑声突然传出，仿佛是微风拂过，把酒馆内的浮躁与酒气都吹飞。
酒馆内众人顺着发声处望去，只见安菲斯不知何时出现，他轻轻弹了下小提琴。
“今天来说一个英雄的故事吧，关于阿赫塔尔是如何讨伐不死大蛇的故事。”
“哈~那必须听听了。”女矮人豪爽笑了笑，一边喝酒，一边聆听起安菲斯的故事。
而本来空旷的酒馆也变得热闹起来，所有人围绕着安菲斯，聆听着关于英雄的故事。
这个世界游吟诗人有特别的地位，尽管已经有着廉价的书籍购买，在繁华的城市还能够看到报纸。
但是却依旧不能够动摇游吟诗人的地位，人们依旧对于游吟诗人，有种近乎信仰一般的执念。
毕竟能成为游吟诗人的存在，通常情况下都具备着不俗占星术，往往能知晓常人无法知道情报，还能够给人命运上的启示，让人不至于偏离正确的道路。
诸如邪教徒蛊惑，贵族又开始不当人，这时候的游吟诗人往往是能够站出来，用他们智慧和神秘莫测的占星能力，帮助无能为力的普通人。
所以游吟诗人在人们心中，具备着不一样的社会地位，只要游吟诗人开始讲述起故事。
许多人都会跑去聆听。
而安菲斯身为知名的游吟诗人，更加能够吸引到人们前来聆听。
许久。
弹奏声停下，安菲斯停下了传唱，随后便见一位矮人少女，及时为他送来一杯酒。
“安菲斯大人，您好像并没有细说索拉女王是怎么死的。”有矮人开口。
在场众人也投以好奇的视线，似乎安菲斯确实没有提及索拉女王是如何死去的。
是否真的是为了讨伐不死大蛇而死。
“关于这个吗。”安菲斯喝了口酒，瞥了一眼门口处，带着兜帽的矮人少女，笑了笑道：
“这次故事的主角可是阿赫塔尔，等以后有空再聊关于索拉女王的故事吧。”
说罢，他便把酒杯放在桌上，化为轻风消失在了原地，似乎不想要谈及关于索拉女王的事情。
而在门口处，披着斗篷的矮人少女默默转身离开，她坐上酒馆外的一辆车，摘下自己的兜帽。
“是没发现，还是不想说？”望着倒映在车窗上的脸，娜丽丝神色忧愁。
在发现不死大蛇尸体的时候，齿轮城的护卫军就已经发现索拉女王腹部有怪物的后代。
不过这个消息并没有传播出去，以最快的速度被封锁，并且立即把索拉女王的尸体焚烧成为灰烬。
“阿赫塔尔阁下，今后我又要如何面对您呢。”疲惫靠着椅子，娜丽丝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她已经推测出所有经过，估计是阿赫塔尔发现了母亲与不死大蛇勾结，所以才出手杀死了母亲。
若是阿赫塔尔这时候把消息公之于众，那她现在或许就没有容身之地。
而她的兄弟姐妹们，似乎也出于这个担心，非常的想要把析木干掉，彻底的把真相扼杀在摇篮。
……
…
血液飞溅，沾染在小巷的墙壁上。
一具矮人的尸体倒地。
析木甩了甩狩猎君王大剑上的血迹，随后蹲下身摸了摸矮人刺客的尸体，用死之焰将其燃烧成为了灰烬。
“想要杀你的矮人…还真多呢。”妩媚的女声传来，析木顺着发声处望去，只见一个金色短发的成熟女性，身穿着优雅的紫色长裙，缓步向着他靠近。
在接近到一定距离后，就停下脚步。
这个女人在强行保持着从容，不过却难以掩饰…畏惧，都不敢过于靠近。
“黄昏信徒想要杀了我，这很正常。”析木随口说了一句，他认识这个女人，是齿轮城的长公主，拥有着不死大蛇的血脉。
等级接近八十，算是一个不错的经验包。
“毕竟您破坏了黄昏教团的计划。”成熟的女人点了点头，仔细打量下析木的表情，确认了这个男人似乎不打算，直接拔刀砍死自己。
她莲步轻移，靠近析木。
“阿赫塔尔阁下，我想要和您合作。”她言简意赅，直入主题，“您帮我杀掉王位的竞争者，我与您共享权力。”
“包括娜丽丝吗？”析木反问，手掌抚摸过狩猎君王大剑，黑色的火焰随之燃起。
他打量着对面的女人，与寻常矮人的身高相比，这个女人的身高接近一米八的程度，放在矮人这个族群中算巨人。
在矮人中，算是异类中的异类。
不过只要想到这个女人，拥有着不死大蛇的血统，是一个混血矮人，那也就不值得奇怪。
而女人见状反而露出安心的表情，这个男人对于娜丽丝果然有好感，所以才没有透露出娜丽丝拥有不死大蛇血脉这件事。
这也就代表她也不会被人知晓自己是混血矮人。
“阿赫塔尔似乎认识我呢。”成熟的女人妩媚浅笑，抬手放在饱满巨乳上，“不过我想还是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
她的表情认真起来。
“娜莎塔尼，是索拉的长女。”
“……”析木冷漠颔首，他自然是认识娜莎塔尼这个女人，如果正常刷齿轮城副本，一定会和这个女人有过接触，随后一步步察觉到齿轮城的诡异之处。
在把娜莎塔尼好感度刷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选择进入叛逆者支线，把娜莎塔尼的所有血亲干掉。
而在娜莎塔尼成为齿轮城女王后，立刻就会调转矛盾来对付玩家，试图把玩家也一起杀死。
不过只要玩家提前做好准备，或者达成特定的条件，比如有一个靠谱的后台，那娜莎塔尼就会假装温柔又贤淑，对玩家可以说千依百顺。
如果不是游戏官方太处男，就可以体验下蛇女全面包裹的感觉。
“我没有兴趣和混血合作。”摇了摇头，析木似乎打算转身离开，不过这也只是演一下。
毕竟不死大蛇的后裔，等级保底都是六十级起步，是不错的经验包，值得他浪费点时间砍死。
而且他需要利用娜莎塔尼帮自己封锁黄昏教团的分部。
“如果不能够在最短时间结束王位的争夺。”娜莎塔尼冷静开口，“后续一定会有人把娜丽丝是混血这件事暴露出来。”
析木皱眉，佯装思考。
而娜莎塔尼见状，还以为析木开始犹豫，连忙继续劝说：“只要在最短时间内平息权力斗争，娜丽丝才能够安全。”
“你说的有道理。”析木的语气不对劲起来，眼眸微眯瞧着娜莎塔尼，上下打量的视线，似乎是在考虑从哪里下刀。
娜莎塔尼下意识后退一步，冷静道：“以娜丽丝的单纯的心思，是没有能力掌管齿轮城的。”
她劝说。
“只有我才能够保证娜丽丝一生无忧无虑。”
“可以。”析木点头，“今晚伱把他们骗来，我亲自动手解决掉他们。”
“那合作愉快。”娜莎塔尼妩媚浅笑，悬着的心也终于跟着放下，而后她又听析木问了一句。
“事成之后，你不会想要把我和娜丽丝都除掉吧？”析木突然问了一句。
对此，娜莎塔尼露出无奈的表情。
“您的老师可是赫卡忒，如果有一天您突然死于意外，您觉得赫卡忒会不会调查？”
倘若有机会干掉阿赫塔尔，并且不暴露自己混血的身份，那当然不需要犹豫。
可阿赫塔尔背靠着赫卡忒，如果她敢干掉析木，那她就要迎接赫卡忒的报复。
明显她不敢那么做。
“老师的身份可真好用。”析木笑了声，随后在娜莎塔尼的注视下离开。
以游戏官方的设定来说，人之巅峰的等级是九十九级，之后的等级就超越了人之领域。
不过这并不代表同样站在人之巅峰的强者，拥有的等同的实力，还要取决能力“机制”上的区别。
而这个所谓的机制上的区别，往往是来源于觉醒的能力，像掌握一切命运流转轨迹的能力，对比翻白眼看自己大脑的能力，明显就不是一个级别。
这也就导致在具体的实力层面上，有着极其明显的差别。
所以，赫卡忒老师的名声才有如此的威慑力，寻常的强者提及赫卡忒老师，第一反应肯定不是实力相当，而是掌握一切命运流转轨迹的能力非常棘手。
还是不要轻易的与其为敌。
“我是绝对不想要和您为敌的。”
娜莎塔尼望着阿赫塔尔的背影浅笑。
毕竟阿赫塔尔本来就活不了太久，等阿赫塔尔生命力燃烧殆尽，那时候她完全可以随意拿捏娜丽丝的生死。
现在还是乖乖顺从阿赫塔尔比较好。
离开小巷。
析木独自一人穿行在街上，他如今所在的这座城市，与齿轮城相近不远，能够承接许多齿轮城的商品。
而且房价要比齿轮城便宜很多，导致许多在齿轮城买不起房子的矮人，就会选择在这座小城定居下来。
当然他不是来欣赏小城风景。
而来找一位实力超越人之领域，可是又没有抵达魔女领域的存在。
……
…
此时。
此刻。
在一家小店内。
析木瞧着面前面无表情，冷着脸的白发少女，说道：“我想要买k546号炸弹。”
气氛沉默了下。
白发少女开口道：“人类，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这个型号的炸弹，只存在于她脑内构想，从来都没有实际制作过，理论上是不可能有人知道才对。
读心术…不，她只是一个炼金人偶，就连灵魂都不存在，记忆的组成也和正常人类不一样。
至于占星术更加不可能。
毕竟她没有对应自己的星辰，只是一个拥有着自我意识的炼金人偶而已。
“现在解释起来太麻烦。”析木摇了摇头，“等今晚我抓几个活人献祭，让我背后的人和你说吧。”
白发少女：“……”
这个人是不是不太对劲，为什么能和她聊天那么自然，没有看到自己很冷淡的模样。
而且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卖给他炸弹。
“刷卡吗？”析木递出银行卡，保持着微笑，似乎笃定了白发少女一定会接过。
沉默了下。
白发少女接过银行卡，随后选择了刷卡，接着便一言不发走到店铺后。
而析木见状也没有跟过去，只是随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他在等待白发少女制作完毕炸弹。
这个少女真名为001号，是过去炼金魔女的复制体，除了没有灵魂外，具备着炼金魔女的一切记忆，还有着炼金魔女的部分遗产，是炼金魔女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后，为自己留下的存在证明。
毕竟在面对众神的威胁下，基本上没有魔女和恶魔能够平安无事的活下来，这也就导致魔女和恶魔们会想尽办法变相延续生命。
如果说怪物魔女是把自己的记忆和力量，平等的分散在所有怪物们身上，期待未来诞生一位与自己无限接近的存在。
那炼金魔女的选择就是把自己所有知识传承下去，创造出一位和自己容貌相近的炼金人偶，只要有一天自己的本体死亡，相关的记忆和人格，立刻就会复制在炼金人偶身上。
从记忆体验上来说，就像是自己没有死掉一样，除了失去相应权能外，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改变。
不同的魔女和恶魔，为了延续自己的存在证明，使用的手段都不同。
一段时间后。
白发少女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将制作出来的k546号炸弹递出，在看到析木把炸弹收纳起来后。
她开口询问。
“根据分析的结论，你…认识我？”
“有好奇心，是好事。”析木点了点头，他现在保持的相处状态，是会白发少女自行分析出一堆可能性，并且开始对着他进行试探，直到确认他没有威胁性。
那时候才会强行窥探他的记忆。
不过以白发少女的耐心，不花费七八天时间试探，是不会轻易动手。
那时候他早就召唤出死之魔女，站在死之魔女背后。
“我在问你，是不是…认识我？”白发少女不满皱眉，感觉这个人类在敷衍自己。
她不想要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只想要以炼金魔女复制体的身份，一直的活下去。
毕竟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然而，这个人类的存在却在说明，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出了出去，明明她一直都掩饰的很好。
为什么这个人类会如此了解自己。
“当然认识。”析木点了点头，“我和你…已经见过了许多次，在这间小店内，你说过许多次一样的话。”
白发少女分析道：“你是从未来回来的？”
“等今晚你就知道了。”摇了摇头，析木并没有打算深入的解释，而白发少女闻言也安静了下来。
以她的分析来看，这个人类并没有说谎，确实是见过了她许多次，而且这个人类并没有展露出任何的敌意。
值得她花费一些时间等待。
入夜。
在一处贵族宅邸内。
“轰！”火光冲天，滚滚浓烟升腾，伴随着尖叫声，许多人逃出宅邸。
而在宅邸外的娜莎塔尼仰头望着这一幕，突然深刻明白教会为什么要对炼金道具管束如此严格。
这…杀人实在是太方便。
此时。
宅邸内。
析木站在一位死去的王子面前，抓住他的脚腕，拖向客厅的中央，将几具齿轮城王子和王女的尸体摆放在一起。
召唤死之魔女的咒语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