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取回眼睛的仪式
……
……
析木低头，瞧着斯派克的尸体。
诚然斯派克的身体防御力很强悍，理论上他也无法破开斯派克的防御。
在第一周目的时候，他也是使用较为卑鄙的办法才把斯派克杀死。
然而在他使用死之力为武器附魔后，情况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死之力可以为武器附加上一定比例的减防效果。
本来斯派克坚不可摧的防御，在死之力的减防效果下，与普通人区别不大，随手一刀就能够砍掉脑袋。
而这也是他为什么喜欢在战斗前为武器附魔死之力的缘故。
毕竟死之力附加的效果太好，不止是可以强行抑制敌人的蓝条，血条上限，还可以附加一定比例的减防。
越是深沉的死之力，减防效果就越好。
踏踏踏——
小母马走了过来，停在析木的身边，好奇地用蹄子轻轻戳了戳斯派克的尸体。
随后关切的望向析木。
“别担心，现在我的精神状态是稳定的。”析木似乎解读出小母马传递过来的眼神，微笑的解释道：
“苏尔特尔之火对我的影响，没有那么快。”
说到此处，他玩笑般说了一句。
“在我精神转变前，估计我的生命力都耗尽了。”
小母马：“……”
这个男人似乎已经接受了死亡的命运，不过以她对魔女的了解，阿赫塔尔一定会被魔女解决生命力燃尽的问题。
所以未来阿赫塔尔要担心的不是生命力燃尽的问题，而是被苏尔特尔之火影响的精神。
随着时间推移，也不知道阿赫塔尔会不会陷入疯狂。
倘若未来阿赫塔尔真的陷入疯狂，那估计会成为极其恐怖的存在，屠杀一个王国都算是…轻的。
想到这里。
小母马用脸颊蹭了蹭阿赫塔尔的脸颊，似乎在安慰，又似乎在悲叹那早已预料到的未来。
还真是多愁善感。
析木摸了摸小母马的脖颈，在准备开口安慰的时候，突然眉头微皱，随后转身看向身后，只见一个脸上写满诡异咒文，双臂长至膝盖的矮人，缓步从燃烧火焰的房屋中走出。
两人的视线重叠为一线。
“还真是敏锐的感知力。”脸上写满咒文的矮人笑着，似乎在赞叹，“不愧是人们传颂的英雄。”
他望向阿赫塔尔取出的光芒之剑。
“来做个交易，把光芒之剑交出来，我可以允许你活着离开。”
没有言语。
析木直接解放光芒之剑，展开的光之柱贯穿而出，瞬间把矮人淹没，余势不减贯穿了矿洞。
旁边的小母马也非常默契，直接叼着析木的后颈，一甩到后背上，带着析木风驰电掣的撤退。
对于那个脸上写满咒文的矮人是否能存活，她完全没有去在意，毕竟她需要在意的只有析木是否安全。
现在的析木陷入了虚弱期，也就意味着暂时失去了应对危险的能力，所以带着析木撤退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片刻后，光芒收敛。
脸上写满诡异咒文的矮人出现，他似乎没有任何的伤势，不过往前迈步后，身体突然的炸开，旋即又如同时光倒流般痊愈。
如此重复了五六十次后才停下。
“一次性消耗掉了五十六条命。”脸上布满咒文的矮人皱了皱眉，脸色显得苍白。
在赶来抢夺光芒之之剑之前，他就已经知道阿赫塔尔有能力解封光芒之剑，足以使用出一次极其致命的攻击。
不过既然他敢来抢夺光芒之剑，那就代表着他有活下来的自信。
不死的哈尔迪，这是他们在黄昏教团内的称号，依托他独有的能力生命储蓄，给人们造成一种他无法杀死的假象。
每隔一天，他就能够夺取一个人的生命，直到百天后，就能积蓄满百条命。
在把百条命消耗完毕前，不管是把心脏贯穿，还是把身体燃烧成为灰烬，都无法将他杀死。
而这也是他敢来抓捕阿赫塔尔的底气。
不过情况和他预想的还是有些区别，光芒之剑一次性消耗掉他五十条以上的命。
并非只是消耗掉他一条命。
理由不明，似乎光芒之剑蕴含着更加针对本质的伤害，所以才能够一次性消耗掉他五十条以上的命。
“现在他应该没有办法二度解封光芒之剑了。”哈尔迪如此分析着，向着小母马离开的方向追去。
现在阿赫塔尔是最为虚弱的时候，也是夺取光芒之剑的最佳时机。
……
…
沉默。
沉默。
沉默。
白发少女站在床边，瞧着阿赫塔尔虚弱的靠在床头，递出了一杯调制好的魔药。
“这是特调版的魔药，能够加快你的恢复。”她在特调两个字上，刻意提高了些许声量。
而析木似乎没有听出言外之意，非常信赖接过杯子，将其一饮而尽，随后赞叹道：
“好甜，让你费心了。”他把杯子递回给白发少女，露出温和微笑，“伱还…真是温柔的人呢。”
明明调制的魔药是苦的才对。
白发少女低头瞧了一眼杯子，随后又看向阿赫塔尔温和的微笑，难道是阿赫塔尔味觉出现了问题。
“等明日我恢复后，就会离开。”析木出言打断了白发少女的思路，而白发少女闻言瞥了一眼阿赫塔尔，冷淡的目光中蕴含着些许不满，仿佛是在说“你也知道给我带来麻烦”这样的话。
在遇到危险后，第一时间就骑着马来她家，这明显会给她带来麻烦，不过考虑到她和阿赫塔尔已经是盟友关系。
所以也默许了阿赫塔尔留下。
“光芒之剑还是少用比较好。”她望了一眼析木床头摆放的光芒之剑，声音冷淡的提醒了一句、
“越是使用光芒之剑，就越是容易吸引到火焰巨人苏尔特尔的注视，你会更加容易陷入疯狂。”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卧室。
门外。
白发少女低头望着手中杯子，也不知道是好奇心，还是因为别的缘故，用手指轻轻抹了下杯子内侧。
随后用小舌头舔了下手指。
苦味上涌。
精致的俏脸在这一刻皱成团，连忙吐了吐舌头，果然是非常苦，那个男人还说很甜。
骗子！
……
…
翌日。
析木安然无恙度过了一夜，除了城外传来几声剧烈的爆炸惊扰了睡眠，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波折。
“喝药吧。”白发少女站在床边，为析木递出了一杯特调的魔药，这次她还刻意把苦味调高些许。
对此，析木坦然接过杯子，随后在白发少女注视下放到嘴唇边，在即将饮下的时候。
他放下杯子，问道：
“昨晚有什么事吗？”
“没有。”白发少女面无表情的撒谎，她昨夜遇到了来刺杀阿赫塔尔的刺客，顺手将其给打发走。
至于为何不杀，那是因为刺客的不死性比较强，都碾成肉泥都没有办法杀死。
“没有追来吗？”析木点了点头，随后在白发少女期待的目光中，把杯中魔药一饮而尽。
没有任何反应，眉头都没有皱。
白发少女露出失望的表情，随后问道：“你味觉系统是不是有问题？”
析木微笑：“要检查下吗？”
“是提前使用阻断味觉的魔药，对吧？”白发少女似乎察觉出真相，而析木闻言只是保持微笑，并没有告知答案。
事实上他确实喝了阻断味觉的魔药，毕竟这个白毛少女的小心思很好猜。
为了报复自己的欺骗，恶作剧般的把魔药调苦。
“下次我会调制辣味的魔药。”白发少女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离开，似乎没有一丝的感情波动。
不过离开的脚步声却比往常响亮。
愉悦。
析木笑了笑，对于自己欺负白发少女完全没有内疚，相反感觉到了愉悦。
毕竟正常情况下的白发少女是不会展露出情绪，也只是小小欺负她的时候才会有明显情绪波动。
这…谁能忍得住不欺负下。
……
…
两小时后。
白发少女推门而入，她拿着一杯调制好的辣味魔药，准备让阿赫塔尔饮下。
不过却发现阿赫塔尔早有预料一般提前离开。
“跑得真快。”轻哼了声，白毛少女转身离开卧室，她的脚步轻快了些许。
这次算是她的胜利。
……
…
城外。
幽暗的溪流边。
析木骑着小母马，望向从树林中走出的蒙眼修女，问道：“能够找到昨天那个矮人吗？”
“灰烬大人知道他还活着？”蒙眼修女似乎有些意外，不过想到析木的老师是命运魔女，就又感觉到正常。
她轻声开口。
“灰烬大人，请让我来处理掉哈尔迪，您现在需要足够的休息。”
“不用，带我去找他。”析木对着蒙眼修女伸出手，只见蒙眼修女犹豫了下，还是选择握住了他的手。
用力一拽，蒙眼修女被他拉上马背
“指路吧。”
“啊……是…请往这边。”蒙眼修女抿了抿嘴唇，对于自己被灰烬大人抱在怀中，感觉到了些许的…不适应。
这并不是讨厌。
纯粹就是没有经历过，她还是第一次被异性如此亲密的抱在怀里，尽管灰烬大人这么做的目的是让她指路。
不过这是不是代表灰烬大人对她存在没有那么抗拒。
……
…
十几分钟后。
在一处山坡。
“灰烬大人，哈尔迪就藏身在那间石屋内。”蒙眼修女抬手指着远处岩浆河道旁的石屋。
析木顺着所指望去，只见老旧的石屋门窗紧闭，让人无法确定屋内是否有人。
但是他相信蒙眼修女的判断。
毕竟蒙眼修女是能够沟通诸神黄昏的女人，除了诸神黄昏的引发者外，蒙眼修女是最被诸神黄昏眷顾的存在。
所以她能够顺着诸神黄昏的指引，反向的定位诸神黄昏的信徒。
在别的事情上，蒙眼修女可能不专业，可在关于诸神黄昏有关的事情上。
专业性就不需要质疑。
取出光芒之剑，析木瞄准对面河道的石屋，毫不犹豫的将其解放，光之柱洞穿空气，飞跃岩浆河道，正面命中了石屋。
这一幕就像是有人拿着筷子，对着蛋糕用力刺下，沿途的一切都被贯穿。
而在这一击后。
析木的魔力彻底消耗殆尽，就连手中的光芒之剑都没有办法握紧，从他的手中掉落了下去。
光芒之剑插入地面。
小母马的蹄子摩擦了下地面，对于蒙眼修女非常的警惕，现在的析木非常虚弱，光芒之剑又掉落在地上。
倘若蒙眼修女想要抢夺光芒之剑，有很大的成功率。
而蒙眼修女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同，她瞧着析木下意识用手抚摸着命运魔女赫卡忒赠予的手链。
这是灰烬大人在试探我的忠心。
这并不是坏事，而是说明灰烬大人已经开始尝试信赖自己，否则也不会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来试探。
“灰烬大人，我是您的修女。”她弯下腰把光芒之剑拔起，递到了析木的面前。
“还请相信我永远不会背叛您。”
“如果我要你放弃指引我成为诸神黄昏引发者命运呢？”析木如此询问，在蒙眼修女为难前又话锋一转。
“不用现在回答，毕竟我们还没有足够互相了解。”
“灰烬大人还真温柔呢。”蒙眼修女柔声浅笑，如果这时候灰烬大人逼迫她做出选择，那她恐怕无法说出满意的回答。
她轻轻低下头。
“关于这个问题，我会好好思考的。”
“我很期待你的答案。”析木轻笑了声，对于此刻蒙眼修女的所思所想，他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只要蒙眼修女陷入左右为难的状态，开始思考是遵循诸神黄昏命运指引重要，还是对他保持效忠重要，那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
后续他只要慢慢的引导蒙眼修女，增加自己在蒙眼修女心中分量，等到自己与火焰巨人苏尔特尔厮杀，开始决定谁才是诸神黄昏引发者，蒙眼修女这个被诸神黄昏选中的眼睛，就可以发挥出重要作用，引导诸神黄昏更加的注视自己。
当然前提是他要帮助蒙眼修女取回眼睛，如果不能够帮助蒙眼修女取回双眸，那蒙眼修女就只是一个引导者的角色。
对于他和火焰巨人苏尔特尔的战斗，并无太大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