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什么年代了，还请神？！
米却肯州，苍茫的圣塔安娜山脉深处。
时间仿佛在这里凝固，与现代文明隔绝。
参天古木交织成的穹顶之下，光线晦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和某种奇异草药燃烧后混合的腥甜气息。
其实去过大兴安岭原始森林内的都知道，看上去就觉得慌，真的慌。
里面到处都是臭味，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味道。
这里是“科拉”部落一支极端分离势力的老巢，他们自称“山之守护者”，坚守着被外界视为野蛮的古老传统，并以血腥对抗着来自墨西哥城的一切影响。
在山坳深处一片被强行开辟出的空地上，矗立着一座粗糙而狰狞的巨石神像，神像面目模糊，但张开的巨口和凸出的双眼却透着一股原始的暴戾。
神像脚下，是一个由黑色石头垒砌的祭坛。
而此时，篝火在空地四周熊熊燃烧。
数百名部落成员匍匐在地，他们大多穿着简陋的粗布衣物，脸上和裸露的皮肤上用天然颜料涂画着繁复而神秘的白色纹路。
他们的眼神狂热而迷茫，口中念念有词，跟随着祭坛前那个身影的动作。
那是一位老祭祀，干瘦得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他身披一件色彩斑斓、用各种鸟类羽毛和细小骨头编织成的沉重祭袍，脸上涂满了红白相间的油彩，头顶戴着巨大的、装饰有犄角和猛兽獠牙的头冠。
不是不把他们拉进文明社会，而是他们拒绝进入，亦或者说是酋长不允许进入。
要不然谁体现我的权力？
米却肯州以前也做过不少事，但都无济于事。
他手中高举着一柄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匕首。
老祭祀用古老而晦涩的部落语言，发出嘶哑却极具穿透力的吟唱。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正与冥冥中的神灵沟通。每一次停顿，下面匍匐的人群便发出一阵压抑的、如同潮水般的呜咽和叩拜。
在人群的外围，站着几十名手持AK-47突击步枪、身上交叉挂着黄澄澄子弹链的部落士兵。
他们同样脸上涂着战纹，眼神凶狠，与场内那些纯粹的狂热信徒不同，他们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现实的残忍和警惕，他们是这部落武装的中坚力量，既信奉古老的神祇，也信赖手中现代化的杀人利器。
“……&%￥#@！！！”老祭祀猛地发出一串尖锐刺耳的音节，吟唱达到了高潮。
他转过身，面向神像，张开双臂，如同拥抱。
随着他的动作，四名强壮的战士推搡着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的男人走到了祭坛前。
这两个男人穿着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墨西哥州警察制服，脸上满是淤青和血污，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拼命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泪水混着汗水淌下，但在强壮的部落战士手中，他们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看啊！山神饥饿！它需要勇士的鲜血和灵魂来增添力量！”
老祭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西班牙语咆哮着，这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听懂，“这些低地的懦夫！这些入侵者的走狗！他们的血，就是献给神最好的祭品！神将赐予我们力量，让我们的子弹穿透敌人的心脏，让我们的刀刃砍下敌人的头颅，让圣塔安娜的群山，成为所有外来者的坟场！”
“呜——！！！”人群爆发出狂热的呼应。
一名部落战士粗暴地揪住其中一名年轻警察的头发，将他死死地按在冰冷的祭坛上。
年轻警察双目圆瞪，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抽搐。
老祭祀上前一步，手中的黑曜石匕首高高举起，口中念诵着最后的献祭咒文。
篝火的光芒凝聚在匕首锋利的尖端。
下一秒，匕首带着一道残影，狠狠地划过了年轻警察的脖颈！
“噗——！”
鲜血如同破裂的水囊般激射而出，滚烫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喷溅在祭坛上，溅满了老祭祀的祭袍和他干枯的脸颊。
那警察的身体剧烈地弹动了几下，便彻底软了下去，只有鲜血还在汩汩流淌，顺着祭坛上刻画的凹槽，蜿蜒流向那座狰狞的石像。
老祭祀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溅到唇边的鲜血，脸上露出迷醉而癫狂的神情。
他举起沾满鲜血的双手，面向沸腾的人群，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神已享用了祭品，神已听到了我们的祈求！他允诺了！他将保佑我们！山林的精灵会为我们引路，祖灵的愤怒将附在我们的武器上！我们，是不可战胜的！我们将杀光那些玷污圣地的低地人，夺回我们祖先的土地！”
“杀光他们！”
“夺回土地！”
“山神万岁！”
人群彻底疯狂了，挥舞着手臂，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些持枪的士兵们也纷纷举起手中的AK-47，对着漆黑的夜空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就在圣塔安娜山脉深处，那原始而血腥的祭祀仪式达到高潮，狂热的呼喊与庆祝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之时，他们全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暴露在数千米高空的“天眼”之下。
一架墨西哥空军的RQ-4A“全球鹰”高空长航时无人机，正悄无声息地在云层之上巡航，其搭载的高精度红外热成像传感器，冰冷地捕捉着下方大地的一切热源信号。
山谷中热点也太他妈的密集了吧。
还有篝火……
大白天你烧火…
几百公里外，米却肯州南部战区空军地下指挥中心。
灯火通明的大厅内充斥着各种电子设备的低鸣和通讯信号的滴答声，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制导系统传回的数据流和经过处理的图像。
一名负责监控屏幕的飞行员技术员猛地坐直了身体，手指迅速在控制台上敲击，放大图像。
“报告！发现异常高强度、高密度热源聚集！坐标：圣塔安娜山脉E103，N47区域山谷。热成像显示至少三百个以上活跃单位，伴有持续性高温点。”
值班的空军中校立刻快步走到屏幕前。
“能进一步识别吗？有没有武器特征？”中校沉声问。
“分辨率有限，但部分热源轮廓显示有长条状金属物体特征，符合单兵武器形态。结合该区域已被标记为科拉分离主义武装核心活动区，判定为高危目标聚集地的可能性超过90%。”技术员快速分析着数据。
中校不再犹豫，“立刻将情报上传至南方司令部！请求战术打击授权！”
情报通过加密数据链瞬间传抵南方司令部。
早已被总高领袖部批评弄得火冒三丈的司令部高层，在核实了情报来源和目标性质后，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决断。
“确认目标为非法武装分子及极端分离主义分子聚集地，正在进行非法活动并对国家安全构成严重威胁。授权执行区域净化预备方案中的即时打击程序。命令，就近派遣A-10攻击机中队，挂载燃烧弹，对该坐标实施无差别饱和式轰炸！彻底清除该区域所有敌对目标！”
命令被迅速转化为具体的作战指令，下达到了某个前线空军基地。
基地内，刺耳的战斗警报骤然拉响。
地勤人员如同上紧发条的齿轮，飞速奔向停机坪。
一架机身粗犷线条硬朗的A-10“疣猪”攻击机早已准备就绪。飞行员接到命令后，地勤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将数枚沉重的MK-77型航空燃烧弹挂载在其机翼和机腹下的派龙架上。这种燃烧弹内装填着稠化汽油和铝热剂等混合燃烧剂，威力骇人。
“目标坐标已输入，任务：区域清除。祝你好运，飞行员。”塔台传来简短的指令。
“疣猪收到，任务明确。”飞行员冷静地回复，推动油门杆。
A-10攻击机的双涡轮风扇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推动着这头专为对地杀戮而生的钢铁巨兽在跑道上加速、抬头，猛地冲入夜空，朝着圣塔安娜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十几分钟的飞行后，A-10攻击机抵达目标空域。飞行员降低了高度，透过座舱盖，下方是连绵起伏、在月光下呈现墨黑色的山峦。机载导航系统与司令部传来的实时数据链接通，精确地引导着飞机飞向那个被标记为“死亡山谷”的目标点。
山谷内，狂欢仍在继续。
第二名被俘的警察已经被残忍地杀害，他的尸体如同一个破败的玩偶，被用长矛挑起，悬挂在祭坛旁边，
鲜血顺着脚踝滴落，在篝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恐怖。老祭祀站在祭坛上，脸上和祭袍上沾满凝固和未凝固的血迹，他张开双臂，享受着下方族人的顶礼膜拜，口中还在用癫狂的语调嘶吼着：
“神灵已经喜悦！但他渴望更多！我们需要更多的敌人鲜血，来浇灌我们的土地，来强壮我们的臂膀！明天！太阳升起之时，我们就要……”
“呜——嗡——！！！”
一阵低沉而迅速接近的呼啸声，猛地从头顶传来，压过了山谷内的喧嚣！
所有人都是一怔，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被古木树冠切割开的狭窄夜空。
只见一个黑灰色的、造型奇特的“大鸟”，正以一种压迫性的高度，从他们头顶数百米的空中掠过！它飞得并不快，但那对巨大的机翼和机尾独特的双垂尾设计，在稀疏的月光下勾勒出令人不安的轮廓。
“那是什么？！”有人惊恐地叫道。
“是铁鸟！政府的铁鸟！”有见识过世面的武装分子认了出来，声音带着颤抖。
老祭祀的吟唱戛然而止，他浑浊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但长期与世隔绝形成的狂妄，让他强自镇定，甚至试图将这不速之客解释为神迹：“不！不要慌！也许是山神派来的使者，它……”
派你妈啊！
磁吸太后来都得服气，你这都不跑？
当初老娘我看到小汽车都差点撒丫子跑路。
就在A-10攻击机飞临山谷正上方的瞬间，飞行员冷静地按下了投弹按钮。
“嗤——嗤——嗤——”
数个黑点从机翼和机腹下脱离，带着死亡的尖啸，朝着下方灯火通明、人群密集的山谷，垂直坠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点，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下一秒！
“轰！！！！！！！！！”
第一枚燃烧弹触地爆炸！
这不是普通炸弹的冲击波和破片，而是一团瞬间爆裂膨胀急速蔓延的橙红色火球！
温度高达上千摄氏度的黏稠燃烧剂如同来自地狱的岩浆，呈放射状向四周泼洒！
紧接着——
“轰！轰！轰！轰！！”
更多的燃烧弹如同雨点般落下，在整个山谷中炸开一团团巨大的死亡之花！
火焰！到处都是火焰！
黏稠的燃烧剂附着在一切可以燃烧的物体上——树木、茅草屋、祭坛、神像……以及，人的身体！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取代了之前的狂热呼喊！
人们被火焰吞没，变成一个个疯狂舞动、挣扎的火炬，然后在几秒钟内就被烧成焦炭。
树木在高温中噼啪作响，迅速碳化、倒塌。那座被视为圣物的石像，也被熊熊烈焰包裹，表面的油彩和不知多少年浸染的血垢在高温下发出怪异的滋滋声。
悬挂着警察尸体的木杆被点燃，尸体在火焰中迅速蜷缩、碳化。
试图逃跑的人没跑出几步就被流淌的火海追上，扑倒在地，在极致痛苦中化为灰烬。
密集人群在无差别的火焰覆盖下，根本无处可逃。整个山谷在短短几十秒内，就变成了一片炼狱火海，空气中弥漫着皮肉、毛发和有机物燃烧时产生的浓烈恶臭，甚至压过了之前的血腥味。
空中的A-10攻击机在投弹完毕后，飞行员冷漠地看着下方那片被彻底点燃、如同熔炉般的山谷，确认再无任何大规模生命迹象后，轻轻拉操纵杆，一个漂亮的侧转，引擎轰鸣着，消失在远方的夜空之中。
只留下身后那片死寂的、仍在熊熊燃烧的死亡之地。
什么时代了…
还玩他妈的请神。
义和团都请过头了，请来了阎罗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