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人皇之子，大爱无我，新旧人皇的交战（8k）
天意如此。
魔道终究是要爆发出来。
与其魔族得了魔道，最终剿灭人族，令人族陷入黑暗纪元，不如由人族来承接魔道。
大司命原本的计划，便是如此。
即使天意不可违抗，那就尽量减少代价，既能复活皇，又能以新的形态统领魔道。
至于原本的历史上，大司命为什么失败，让白戈争得了天下，大约是烬与皇做过了一场，加上圣皇大阵完全破灭。
人皇应该是用最后的力量，修复了部分大阵，同时将邪神抵挡了回去，这才有了重整河山的机会。
同时大司命没拿到魔道大兴的全部运势，这些运势应在白戈身上，这也导致人皇没有成为魔皇。
一切大抵如此。
楚无疆进阶天命，他身上的未来之果，毁灭之果，已经接近大道的层次，配合命运虚无者的七彩力量，看透这样的命运，并不困难。
楚无疆站在天空，收起稷的遗骸，将自身的命力灌入大地，缓解灵米魔化的进程，同时对着人皇说道：
“我该称呼你为人皇，还是魔皇？”
人皇笑了笑说道：
“叫皇就行了。”
“左右只是一个名字罢了。”
“你呢？”
楚无疆回答一句：
“楚无疆。”
人皇点了点头说道：
“好奇怪的名字，这是现在人族的名称，还是其他种族的称呼。”
楚无疆反问道：
“人皇陛下何出此言？”
人皇轻声说道：
“你身上有极强的魔运与妖运，这不是寻常手段所能养成的。”
“我不能确定，你不是人族。”
楚无疆回答道：
“吾为人族立功，自认人族，毫无疑问就是人族。”
“这与身上的血脉，气运无关。”
人皇忍不住笑道：
“好啊！”
“我当初能遇见你，也不会如此苦恼。”
“你能提前布局，及时修复圣皇大阵，这很好。”
人皇的脸上浮现一抹沉痛和哀伤，丝毫不像是被魔道浸染的模样，所有的魔气，所有的魔运，都融入他的骨血，却不能改变他的本质。
方才人皇一动不动，就是担心自己的力量外泄，摧毁圣皇大阵，这将是不可以接受的。
人皇吸取了魔道的力量，开始尝试修复圣皇大阵，远在天外天的妖皇，元始天魔见了，立刻退缩道：
“祂没有变化，撤！”
原本聚集在天外天的妖魔们，迅速后撤。
天魔们本该庆祝魔皇的诞生，结果这魔皇好像不怎么理会魔头们，祂竟然开始修复圣皇大阵。
在最初魔运灌入的时刻，无数灵米魔化，成为灌输魔运的中介点，使得稷能够实现大司命的遗愿。
轰隆一声。
人皇挥了挥手，原本破碎的圣皇大阵，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弥补，再配合楚无疆的金色龙珠，一下子弥补掉大战带来的缺陷。
这让众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应该尊称为人皇，还是魔皇，看上去应该还是人皇。
镇国公等人位于圣皇大阵的中央，他们吸收了大量的魔运，试图抗衡人皇，没想到人皇表现得非常理智，令他们齐齐行礼道：
“参见人皇陛下。”
楚无疆自高空落下，同样行礼道：
“见过人皇陛下！”
不管将来如何，没有人皇建立圣皇大阵，抵御来自邪神的入侵，那楚无疆面临的情况将会恶劣许多。
人皇挥手道：
“那都是前尘往事了，你才是现任的天子，人族的领袖。”
“等我处理一些私事，再做计较可好？”
人皇在睁开眼睛的时刻，经过方才恢复，似乎明白眼前发生了哪些事情。
楚无疆自然不会拒绝，他可以感受到人皇在努力压制魔运，让自己不会成为魔皇。
若能和平解决，楚无疆自然不会动手，点头道：
“请人皇陛下明言，我等自会竭力办到。”
人皇笑了笑说道：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犬子的一些问题。”
人皇的目光穿透空间，看到了皇都的街道上，方相与方萧然后厮杀的痕迹。
方相竭尽全力，镇压着胤，胤被流毒无穷影响，试图夺回人皇血，混沌神体，驱逐毒素，却无法做到。
双方争执不下。
人皇轻声说道：
“胤，回来吧。”
伴随这声呼唤，胤的神魂被剥离开来，飞到了圣皇大阵的核心。
胤的眼珠子变得一片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
“父皇！”
“你是来杀孩儿的吗？”
昔日他发动叛乱，试图武力继承人皇的遗产，跟着舅舅联手，再配合上烬，也没能真正拿下重伤的人皇。
倒不如说他们只起了辅助作用，防止大司命前来拯救人皇，真正的硬仗是烬与人皇的大战。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还不如鼎盛时期，如何能与父皇作对。
但人皇的语气非常平静：
“为父只是忘了告诉你。”
“人皇的身份，不值一提，人皇之子更是一文不值。”
“如果你认为是人皇之子，就注定拥有天下，那只是一种可笑的幻想。”
人皇起于微末，从来不觉得什么血脉高贵，那是属于妖族遗毒。
人族曾经都是妖族的奴隶，哪来什么贵族。
他只认才华和功业，不论出身。
一个天生拥有天命气运的人，显然比一个没有强大气运的人皇之子，要尊贵得多。
这让胤的脸色涨红，咬牙切齿地说道：
“如果你不发疯的话，我不会走到这一步的，不会！”
“我应该继承一切。”
“大家都这么干，在你死后的天子们，都把权势给了子孙后代！”
本来众人以为，人皇变成魔皇，会与楚无疆展开大战，没想到他先教训起儿子来。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就连宰相也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他们的目光都望向楚无疆。
楚无疆正示意众人安静，他在不断增强自身的实力，同时帮助镇国公等人，吸收掉身上的魔运，免得他们被魔运腐蚀。
人皇见儿子反驳，只是点头道：
“这是为父的错，没有把你教好，也耽误了你的道路。”
“若你继承为父的气运，的确有望成为魔皇，提前凝聚魔道，走出自己道路。”
“只是这条路走下去，终究是一场空。”
“你可明白？”
什么？
胤呆住了。
我会成为魔皇，这不可能！
如果不是父皇发疯，我应该继承家业，成为新一代人皇才对！
胤当即反驳道：
“不可能，你在骗我！”
“我根本没有坠入魔道，甚至连魔道都没诞生。”
人皇轻声说道：
“有些东西注定是要发生了。”
“你的执念是战胜为父，证明比为父还强，必然要走弑父路线，并为此领悟魔道。”
“为父不想你走这条路，便对你多加限制，也不打算传位于你。”
以性格稳定来讲，稷的性格较为温和，深谙种田之道，本来就是人皇禅让的继承人。
只是这条道路还没有走通，就发生了叛变。
胤对于父亲，既是崇拜，也是怨恨。
对世人来说，崇拜人皇，乃至信仰人皇是一个不需思考的问题，他曾做出如此伟大的业绩，将人族从黑暗纪元中拉出来。
但对胤来说，并不算合格的父亲。
人皇不怎么在意孩子的成长，更关心人族的未来。
胤倒不算天生坏种，反而是人皇之子中较为出色的一员。
他想博取父亲的关注，证明自己比父亲要强，哪怕是通过弑父手段。
如今胤听到大司命的预言，忍不住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人皇回答道：
“难道告诉你，你将成祸害，为父需杀掉你，避免魔皇诞生？”
“你知道这些，就不会反叛了。”
不，当然不会。
父子俩的猜忌会更加严重，不如不说。
胤沉默不语。
大司命的预言向来准确，父皇对此言听计从，他为了自己违背预言，已经做得够多了。
人皇见儿子沉默，继续说道：
“大司命还说过，魔运并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杀了你也没有意义，不如教导你，让你做个好人，延缓魔皇降临。”
“可惜你还是被执念所害，做了许多错事，身上的罪孽甚重，为父也必须处置你，为后世警戒。”
人皇对于孩子不算太关心，却也会放置神念，观察孩子的人生，不至于让孩子变成纨绔子弟，如方浮生那般。
胤的彻底黑化，也是在意识到父皇不肯传位。
我是你的孩子，你不肯家产都传给我，还打算禅让，那就去死吧。
楚无疆的前世，富一代分配财产给孩子，都会产生大量的家庭伦理剧，子孙后代为争财产，闹得不可开交，颜面尽损。
没想到人皇苏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惩罚自己的儿子。
这时楚无疆开口道：
“人皇陛下，您与胤皇子，终为父子。”
“父子相残，乃人伦惨剧，不如由我等前来处置。”
楚无疆明白了人皇的意思，他要示天下之至公。
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处置。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楚无疆能明白人皇的意思，不管他是人皇，还是魔皇，只不过是道路不同，始终如一则是本心。
他要以这本心，为天下立个榜样，同时也是在警醒楚无疆。
天下者非ー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
楚无疆理解对方的做法，却还是补上些许温情，人皇没有接下，而是看向胤的神魂问道：
“胤，你可认罪？”
大永王朝历来献祭的因果，自然要算在六人头上，一个都不能逃掉。
胤露出一抹苦笑。
他心中的愤怒消散了不少，当即点头：
“父皇，孩儿认罪。”
人皇语气不变地说道：
“可有遗言？”
胤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点头问道：
“孩儿想问父皇，究竟如何看待孩儿的。”
人皇的语气多了一份温情：
“你算是我最出色的孩子，武道天赋极高，且精于谋划。”
“昔日管理百官做得井井有条。”
“但私心太重，担不起人皇之位。”
果然，父皇始终没有变过。
胤笑了笑说道：
“父皇，你可知晓方圆？”
人皇摇头道：
“不知。”
胤长出了一口气：
“他是天命王朝的宰相，有个儿子叫方浮生，号称五毒公子，胡作非为，残害无辜，死得一干二净，可谓是一无是处。”
“方相包庇，纵容儿子，落得这般下场，罪有应得。”
“可孩儿却羡慕他有这样的父亲。”
人皇的神色始终没有动摇，他轻声地说道：
“我有孩子，别人也有。”
胤大笑三声：
“父皇一直是对的。”
“但孩儿希望父皇偶尔也错一回！”
“如有来世，我不想再做父皇的孩子！”
话音刚落，胤的神魂开始燃烧，竟融入到圣皇大阵里。
这是胤选择赎罪的方式，也是给人皇的惩罚。
让他看到自己的孩子，成为圣皇大阵的一部分。
这时大阵周围的众人，不管是阵法师，还是元神强者，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原本圣皇大阵被破，他们还担心血流成河，没有想到人皇让自己的孩子选择惩罚，而他也选择了弥补圣皇大阵。
这时人皇脸上仍不免有哀伤之色。
大爱无我。
若子孙后代不成器，成祸害天下之人，该做何选择。
方相选择了小爱，等来了方家兄弟的清算，两名嫡子尽皆死去，若不是有楚无疆看在方相立过大功的份上，家族怕是要死得只剩两三人。
人皇选择了大爱，终究是父子相对，胤与烬合力发动叛乱，熙为了确保胤的继承权，杀得血流成河，现在又要亲自送孩子上路。
谁才是对的？
没有人敢说答案，毕竟命运是如此诡谲。
人皇双手交叉，用力拍了两下，为自己的孩子献上祝福。
只有在这一刻他才像个父亲，多过人皇。
众人齐齐行礼道：
“人皇陛下，节哀！”
他们没有多说什么，也无法多说什么。
镇国公，方相都有放纵子嗣的行为，可以说在场的元神强者都有，他们在自己的王国里，完全可以庇佑子孙后代，胡作非为。
这对于贵人来说本不算什么，如今见了人皇，由衷地感到惭愧。
人皇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向楚无疆，沉声说道：
“我撑不了多久，我们去高天之上。”
楚无疆直接答应下来道：
“好！”
“我随陛下而去，这就去高天之上。”
这时众人不由得喊了一声：
“陛下，不可！”
人皇的确值得尊重，但眼下的楚无疆才是他们共尊的人族领袖。
楚无疆带领人族打赢了最关键的战场，一次次地歼灭敌人最强大，最危险的强者，这才能走到今日。
方才魔运来袭，使得人皇吸收了大量的魔运，怕不是变成了魔皇。
但人皇言之有理。
双方都是天命境的顶尖高手，若在皇州开战简直是要让生灵涂炭。
那可以不打吗？
也不行。
人皇吸收了魔运，使得他从死亡中归来，不可能没有代价。
众人都担心楚无疆的安危。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朕相信人皇，也信自己。”
“去去就回。”
人皇同样露出了笑容：
“帝玺，你就留在这里吧。”
“天命龙剑，可否借我一用？”
楚无疆依然是回答一句话：
“好！”
天命龙剑，楚无疆本来就没有用过，归还人皇也没有什么，免得在大战中被人皇召唤。
至于帝玺更是如此，本来人皇真要殊死决战，直接拿走帝玺即可，可他却没有这么做。
人皇含笑道：
“如此甚好，这些气运就归你所有。”
方相封印了胤的神魂，同时也封印【太阳圣体】，【人皇血】，【混沌神体】这三样。
在他拿走胤的神魂时，本来可以带走气运，结果就什么都没有拿，留给了方相，现在他开口归楚无疆所有，本质上消掉气运上面残存的意志。
楚无疆同样说道：
“我等打完再说。”
“好！”
双方都不想伤害人族阵地，便去高天之上，也就是太空。
一万米，两万米，三万米……
这世界依然是一个星球，脱离了星球，则会进入太空。
只是楚无疆一直很忙，没有直接飞跃高空，去探察宇宙之大，了解世界的奥秘。
当他们穿透最后的云层，进入太空的时刻，除了天上的太阳，再也感受不到天地元气。
楚无疆忽然想起，以前在摘星崖上，可以感到无数的天魔，魔波旬有一次还推动了陨石，袭击了人间。
为何现在没有了。
人皇似乎察觉出楚无疆的疑问，笑了笑说道：
“这里天外天，本质上没有元气，也没有妖魔，唯有大日恒在。”
“其他不过是海市蜃楼罢了。”
这时两人已经飞到了外太空。
没有任何天魔，没有任何元气，当然空气也没有，正常无法说话交流。
楚无疆下意识用了法力问道：
“人皇陛下，这是为何？”
人皇解释道：
“我等也不知为何。”
“此方世界被天地元气所包裹，当阳光照射下来，就会化成日之精华，当月光落下来则会变成月之精华。”
“可是当我们突破元气层，来到高天之上，却得不到元气，只有不断损害肉体的恶劣环境。”
楚无疆一直没有功夫探索宇宙，来到高天之上。
这世界依然有星球，有太阳，有月亮，只是他们所处的星球，被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元气层。
换而言之，武者去了其他星球，几乎得不到能量补充，唯有太阳神体，这样的体质才能补充能量。
楚无疆不由得问道：
“难道天魔的具象化是元气层的投影。”
“天外天不在高天之上？”
原本天外天说是不能透漏，会让邪神锁定方位，入侵人间。
问题在于时过境迁，楚无疆巴不得妖皇，元始天魔前来送死。
根本不怕。
人皇笑了笑说道：
“你猜得很对。”
“天魔的本体都在天外天那边，它们可以通过秘宝，投射到元气层当中。”
“最初的圣皇大阵，就是为了防止投影，这才建立了雏形。”
“至于天外天的话，它在一个特殊的地方，算是有些元气。”
“不说的话，是怕得罪天道。”
原来如此。
以前楚无疆进入小须弥界，那里没有天地元气，邪神和天魔也没有赶来偷袭，人族还在星球上，大大方方地举办比赛。
除了宇宙茫然外，大约就是那颗星球没有天地元气，邪神投影困难，寻找地点并不容易。
至于天外天的消息，大约跟天道的争夺有关。
楚无疆点头道：
“多谢人皇陛下指点。”
“只是这场仗，非打不可吗？”
人皇笑了笑说道：
“魔运不会消失，它会融入到我的体内，成为这一代大势的象征。”
“只有真正打赢我，人族才是真正意义上降服了魔道，不要再担心魔道大兴，至少接下来的岁月如此。”
“更何况，我也是有私心的。”
大司命，烬，穹，箴，稷等人丧命，均与楚无疆有关。
人皇怎能不知眼前这人，就是凶手。
他没有怨恨，只是有些哀伤。
既然人族有了新的领袖，还干得不错，他终究可以恣意一回，任性一回。
天命龙剑——奉天承命！
我即为天命，天命即为我。
当人皇创立人道的时候，为这世界做出数不尽的贡献，在强者支配一切的世界里，由于龙脉的存在，统治阶层不得不照顾百姓一二。
他们不敢肆意妄为，这才有了人族的繁衍生息，而不是几个强者随意支配，甚至毁天灭地。
人皇在这一刻，借助了自己的神国，也是圣皇国度，这个国度就是人间。
楚无疆的神国相比而言，显得如此渺小，脆弱。
人皇没有使用其他招式，单纯以大势压人。
他的人皇圣体发出耀眼的光芒。
整个人道的力量，包括种种龙脉，像是全部加持在人皇身上，气息深如渊海。
来得好！
楚无疆见人皇催动整个神国，直接释放自身的神国。
王道与霸道。
原本在晋升天命之时，楚无疆便用上了800点彩色国运，以及800点彩色武运。
一个晋升王道乐土，一个晋升霸道神国。
于是，这两个神国便发出彩虹般的光芒。
王道乐土（金）——王道乐土（三彩）——王道乐土（五彩）——王道乐土（七彩）
霸道（金）——霸道（三彩）——霸道（五彩）——霸道（七彩）
两个神国在这无尽的气运加持下，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王道乐土里，人族的军团们，从英雄军，天命军，天佑军，还包括了最近加入的天策军。
他们的神魂镌刻在王道乐土里，愿意为楚无疆而战。
四支大军出列。
他们明明还在剿灭妖魔联军的残军，却仍把神魂投入王道乐土里。
人族军团的将士们齐声喊道：
“陛下，我等为您战斗到最后一刻！”
“陛下万岁！”
王道乐土里，楚无疆启动了最为关键的武运，王者之师。
原本的王道乐土是支撑不起这样庞大的力量，单纯法力的消耗，就能要了人的命。
现在楚无疆晋升天命境，每一个细胞都蕴含恐怖的能量，他的身体发生了强大的蜕变，一个人就可以支撑王者之师。
原本武者需要用将军令，提升士兵们的气势，现在只用王道乐土就够了。
与此相对的，霸道神国里，百万妖魔大军齐声高呼：
“我等愿为陛下效力！”
“人族万岁！”
这些妖魔在战死后，彻底降服楚无疆，成为他的马前卒，为他鞍前马后。
昔日之敌，变为今日之手下。
此所谓皇图霸业！
楚无疆不可能在争夺人道上，直接压过人皇，那是完全不同的积累，对于人族百亿子民来说，他便是真正的神话，浸入骨髓。
那么楚无疆就尝试用自身的军团，去迎战人皇。
不管你的理想有多伟大，双方都要在战场上实现一切。
嗡！
在太空中没有空气，自然也不会传出声响，只是两人的战斗威力过大，碰撞在一起的力量，超越了陨石撞击地球的惨烈景象。
整个天空像是诞生出一轮新的太阳。
众人抬头望去，被这刺眼的光芒灼伤，没能看清两人的战斗。
人皇掌握人道，也掌握魔道。
楚无疆掌握王道，也掌握了霸道。
这一次碰撞，竟不分胜负。
倒不如说楚无疆还略占了上风，毕竟人皇离开人间许久，这圣皇国度也调动不了多大的力量了。
人皇忍不住大笑起来：
“除了烬外，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感到威胁的强者。”
“你的确能成为下一代的人皇。”
烬只有在箴先生自爆【坐忘道】的时刻，才恢复一点全盛状态，按理来说他只有彻底入关，才能恢复全盛状态，催动修罗大道，变成完整形态。
只有最强者，才能镇得住人族，同时庇佑人族的发展。
在个人伟力归于自身的情况，不存在只靠智慧，就能统治的情况。
楚无疆同样赞叹道：
“人皇陛下的人道登峰造极，怕是九彩境界都无法形容，整个人间都在国度庇佑之下。”
“只是陛下不肯用全力罢了。”
圣皇大阵，才是人皇的核心力量，他不愿彻底抽干龙脉，抽干圣皇大阵的力量，楚无疆才能利用刚掌握的神国，与之抗衡。
人皇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我已用了全力。”
“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我若为了一己之私，抽干龙脉，抽干圣皇大阵，还配做这人皇吗？”
“人道由我而建，但它不属于我，不是我的玩物。”
楚无疆明白过来了，为什么人皇会败给烬，甚至没有凌驾在自己之上。
因为他没法抽干人道的力量。
若是如此，人皇的实力将会达到天道境，甚至有所超越。
如果当时他抽干了人道，就能强杀烬等人，只是这样人族就没有圣皇大阵可用了。
楚无疆闻言行礼道：
“吾掌天下，必不负于人族，否则天厌之。”
双方不是在厮杀，而是人皇在查看楚无疆究竟有没有资格，继承人道的力量，至少他在离开前，选择是融合，还是分而治之。
人皇淡淡地笑道：
“若你执掌天下，意欲何为？”
楚无疆果断回答道：
“吾欲使天下不再匮乏，人人皆有所养，不再濒临恐惧，人族兴旺发展。”
“至于像是人皆可为圣贤，人人平等梦想，那就交给时代发展来验证。”
人皇露出好奇之色：
“哦，这人人皆可为圣贤，倒有几分意思。”
“你为何不用这理念，来说服我呢？”
楚无疆轻声说道：
“人皇陛下，这样的论调太多了。”
“道家讲物无贵贱，儒家讲有教无类，佛家讲众生平等，法家讲法不阿贵，农家讲并耕而食。”
“历代的贤者们，总会提出类似的观点。”
“这些合起来的话，与人人平等也没什么差距。”
“那为什么没有做到呢？”
“总不能是他们不够努力吧。”
人皇忍不住笑道：
“言之有理。”
楚无疆接着说道：
“人皇陛下创立太古盟约，给予元神强者相应的特权，想来也是为了尊重现实。”
“武者就是天然的贵族。”
“若不尊重现实的话，往往只会越做越糟糕。”
一个政治家有理想的成分，也有现实的基础。
人皇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又不是象牙塔里的学生，指望说几句理想口号，就能让他认可自己。
无异于痴人说梦。
楚无疆从不觉得自己两句前世的先进思想，就能让人虎躯一震，那是不存在的。
为什么前世会诞生科举，因为寒门子弟是有力量的，你不给他们出路，不给他们更好的待遇，他们就会选择造反，杀光世家。
曾国藩这样杰出的寒门子弟，告诉了世人，为了当官，成为特权阶级，可以杀尽天下人。
世家不承认现实，不承认寒门的力量，那就得去死。
武道世界也是如此。
谁有力量，谁有特权。
楚无疆会建立在尊重现实的基础上，去治理这些武者。
所以他想先提高生产力，逐步改善人民的生活，也让他们修炼武道，将社会向前逐步推进。
只见人皇抚掌而笑：
“既然如此，我无忧矣。”
“楚无疆，朕将会燃烧全部魔道，使出最强的一击。”
“你可要接好了。”
下一秒，人皇身上的魔气全部爆发出来。
魔道要发挥全部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