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这一刻的齐潮生面对柳三并没有表露恐惧，成为异类是他的第一张底牌，第二张底牌则是眼前唾手可得的祁命。
“你的废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多。”
为首的柳三迅速抬起一条手臂，旁边的纸人有的也抬起手，有的则是拿出一把黄纸往半空中抛洒着。
更加浓郁的黑暗迅速笼罩四周，许多方向都出现了纸人抬棺的送葬队伍，同时一具具阴冷的老尸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恐怖的压迫感甚至让齐潮生有些不敢直视。
“纸人，老尸，鬼出殡，不愧是总部的老牌队长，手段还真是一茬接着一茬。”
两个齐潮生同时阴恻恻地说道。
然而柳三并不想跟齐潮生废话，叽叽歪歪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没有底气。
黑暗中的老尸同时伸出一只胳膊，紧接着好几只长着六根手指的手掌瞬间爬满了齐潮生的脸庞、身体，恐怖的第六指疯狂摧残和磨灭着他的生机。
短短几秒钟，齐潮生的身体就多出了无数个血洞。
不仅如此，那几个抬着纸棺材的出殡队伍也靠近了，披麻戴孝的纸人纷纷伸出胳膊，竟硬生生要把齐潮生入殓了！
“齐潮生，看起来你好像要死了。”
祁命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他是特殊的异类，哪怕齐潮生死了他也不会死。虽然刚刚齐潮生试图把自己困死在这个“身份”中，但柳三的加入让他不得不停手，祁命也终于抽出身来，暂时脱离了齐潮生。
“敢问阁下是何许人，为何要插手我和齐潮生之间的私事？”
之前靠近过来的两只鬼都是祁命搞过来的，那原本都是他的鬼奴，但被他赋予了“鬼”的身份，短暂成为了真正的鬼。
这两只鬼的恐怖程度并不低，而且规律相反，是祁命平时行走在外常用的两把刀。两只鬼的代号分别是吹气鬼和咽气鬼，对应的灵异则是吹气必死和咽气必死。
此时的祁命以咽气鬼的身份开口问道，他很早之前就被陆镜悬送到枉死城中磨练以及维持稳定，对现实世界的了解也只局限于悬镜俱乐部的一些人员变更。
柳三的恐怖程度极高，态度又十分强势，这样的人要么有实力，要么是有足够强大的背景。不过，祁命认为柳三应该是前者。
“伱如果觉得齐潮生一个人上路太孤单的话，我不介意让你陪他一起。”
其中一个纸人脑袋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冷冷地看着这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道。
身为先天五太中第二位的太初祁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和威胁？他当然忍受不了柳三这样跟自己说话，下一秒直接动用咽气和吹气的灵异，想要跟柳三动手。
“呼——！”
“咕噜——！”
一道吹气声，一道咽气声，虽然微弱，但却精准地传到了这一个纸人的耳中。
瞬间，纸人原本蜡黄病态的脸色瞬间涨的通红发紫，身上的黄纸也在迅速老化，剥落甚至燃烧，被包裹在纸人内部的老尸正在逐渐裸露出来。
“灵异圈二话不说就敢跟我动手的，你是第一个。”
虽然承受了两道必死袭击，但这个纸人并未就此死去，柳三对自己核心纸人的实力很有信心，但这不代表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就能跟自己相提并论。
“你也上路吧。”
这个纸人只剩下一半的身体，另一半则是完全被老尸取代，显得柳三更加恐怖和狰狞，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纸人抬起老尸的一条胳膊，另一只手则是抛洒出一叠黄纸，属于柳三的反击骤然到来。
黑暗笼罩了吹气鬼和咽气鬼，祁命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脱离这种黑暗，也无法从咽气鬼的身份中抽离了。
这一刻的祁命感到毛骨悚然，似乎自己的性命已经被那具可怕的老尸给掌握了，彼此相连在了一起。
肤色暗淡，发青发黑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咽气鬼即将咽下去的那口鬼气都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咙里，吹气鬼也像是被死死堵住了嗓子一样，一口气都无法吹出。
“咔——！”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那是咽气鬼和吹气鬼的身体，它们不是真正的鬼，虽然被赋予了鬼的“身份”，但柳三的袭击太过于恐怖，它们的身体被硬生生磨灭了，因此厉鬼的身份也不复存在了。
祁命又气又急，他手中掌握着数十只厉鬼的“身份”，但这些手段想要用出来的前提是自己不能被限制，现在这片黑暗明显是那具老尸的鬼蜮，自己偏偏就无法突破，这也是他成为异类之后唯一的弱点。
现在他唯一的选择就是齐潮生，当然，他也可以殊死一搏选择获取柳三这个“身份”，但显然祁命没有这个胆子，一次袭击就能干掉自己两只厉鬼身份的人，似乎不是他能随便碰瓷的。
无奈之下，祁命只好再次选择了齐潮生的身份，而齐潮生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和祁命的身份鬼一样，行善积德鬼也需要豢养“善尸”作为挡箭牌，可偏偏他手中没有善尸，只能以身体硬抗柳三的袭击。
厉鬼没有极限，但仍会被更恐怖的鬼和灵异压制，哪怕是异类，如果厉鬼被外来灵异入侵到死机，也是十分危险的，因为那种情况下会失去身体的控制权，只能任人宰割。
然而就在这时，两个齐潮生同时消失了，无视了黑暗鬼蜮，也略过了纸人出殡的队伍，更绕过了两三个核心纸人的袭击。
这么大一个人，竟真的凭空消失了！
柳三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另一个纸人拿出一沓黄纸，帮助那个残破的纸人重新把老尸贴好装回到身体里。老尸的确恐怖至极，但对他来说同样也是不小的负担，柳三不得不用纸人来分摊老尸的复苏和侵蚀。
因为这具老尸一旦失控，他也将彻底完蛋。
“如果我再晚来一步，你们两个今天恐怕都得栽在那个人手上。”
枉死城的某个房屋里，凭空消失的齐潮生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袍，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淡定地说道。
“是啊，还得是太易姜子虚，虚无鬼被你驾驭，我还真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