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灵念分身其实是我的魂魄？”
方尘听懂了树灵的说法，不由得皱起眉头。
虽然他当时为其取名灵念分身，是误以为这是自己的灵念化形，并非两者之间真有什么联系。
他能操控灵念分身，更多还是依靠魂印的效果。
而且他的灵魂不应该在泥丸宫里吗？
这也是多数修士灵魂所在，又叫做上丹田。
据说想要突破紫府期，凝聚神识，就必须打通上丹田，从而开辟紫府。
“是的，我能感知魂魄的本源，这就是您的魂魄，可是很奇怪，您的魂魄明明没有残缺，为何这里会又有您的魂魄呢？”
树灵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回答道。
“难怪我感觉这魂魄与城主你有联系，原来这就是你的魂魄。”
郑平康也是认同这个说法，身为天生鬼王，他能感觉到方尘与灵念分身之间的深厚联系。
“莫非是，原主？”
方尘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心中巨震，瞪大了双眼。
“城主想到了什么？”
见方尘一言不发，却一副震惊的表情，听不到他心声的郑平康关切地询问。
“没事，只是听到这个消息有些震惊，而且我更关心，如果灵念分身真是我的魂魄，接下来的修炼该怎么办？我可是听说鬼修到相当于练气五层的境界之后，就是要打磨灵智。”
方尘赶紧转移了话题，与原主相关的事，他不想跟任何人讨论。
“如果城主是在担心这点，那我倒有个解决方案，何不一心二用？”
在场对于鬼修最了解的当然是郑平康，立刻就给出了建议。
“一心二用？”
方尘不解，看向郑平康，希望他能解答。
树灵也是好奇地盯着他。
“常人想走鬼修之道，必须舍弃肉身，仅留魂魄，虽然不知城主为何多了一副魂魄，但这不妨碍城主将其利用起来，同时走法修和鬼修之路，此之谓一心二用。”
郑平康也是做出了详细的解释。
“这是个好主意，可又该怎么解决灵念分身没有灵智的问题？”
郑平康所说确实有道理，但关键问题是，灵念分身没有灵智，该如何进行练气五层之后的修炼。
“城主着相了，既然这是伱的魂魄，自然也共享你的灵智，只是你先前没有意识到这点，以为是在用灵念驱使分身，故而灵鬼期的修炼对城主你来讲不算问题。”
郑平康笑着摇摇头，告诉方尘这并不是问题，然后又讲道：“只是需要你在修炼时一心二用，一边控制本体吸收灵气打通经脉，一边控制这个魂魄吸收阴灵之力打磨灵智。”
“这倒是不难做到，只是你们一直在说的灵鬼期，是在说鬼修的境界吗？”
说是不难，其实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适应，毕竟修炼本就讲究心无旁骛，一心二用实属大忌。
但好处也是多多。
毕竟灵念分身一直是个相当重要的助力，而且还是方尘计划中的酆都大帝，不可能让他的修为停滞在炼气五层。
就算能够用聚魂将他的修为硬提到筑基期，等以后也没什么用处了。
因此他必须做到。
而且他更关心的则是郑平康与树灵都提到过的灵鬼期。
他还真不知道鬼修的境界究竟如何划分，只是依照他们的实力与哪一级别的法修对等，来粗略判断。
“是的，所谓灵鬼期，便是指魂魄重新开启了灵智，在这之前，有修为在身的魂魄都被称为野鬼，野鬼的境界没有细分，而灵鬼境分为九重，最终是要将灵智打磨到与正常成年人一般无二。”
郑平康当然不会对方尘隐瞒，为他介绍了鬼修的前两个境界。
野鬼与灵鬼。
区别就在于是否拥有灵智。
“与正常成年人一般无二？你应该也是刚到灵鬼期吧，我感觉你已经做到这一步了。”
灵鬼期分为九重，方尘计算了一下，如果灵鬼一重对应练气五层，那灵鬼九重正好与练气大圆满相当。
只是听到灵鬼期的修炼目标，方尘也是有些好奇。
郑平康的灵智显然跟正常成年人没什么区别，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达到灵鬼九重的境界了？
“确实如此，因此我只需要吸收阴灵之力，积蓄力量便可以突破，城主的魂魄也是一样，只是城主之前并没有控制其修炼，只是任由他自行吸收阴灵之力，故而显得修炼速度慢了我一些。”
郑平康也是承认了这一点，他实际上已经拥有了灵鬼九重的境界，只是还欠缺力量，将其转化为实际的修为。
方尘的这个魂魄也是一样。
“那我还是任由其自行吸收阴灵之力，他还能慢慢提升修为吗？”
听郑平康这么说，方尘立刻就想继续放养。
“自然不行，灵鬼期与野鬼期的修炼不同，需要功法，我的传承里也只有一部鬼修功法鬼王经，便献给城主了。”
郑平康说着，身上飘出一些氤氲之气，进入到灵念分身中。
“啊，鬼王经。”
还在灵念分身中的树灵自然也是学会了这一功法。
事实上，灵念分身聚魂的一万零一个魂魄（包括树灵），在达到灵鬼期后都会获得鬼王经。
“这样一来，鬼域中的所有魂魄就都掌握鬼王经了。”
对于郑平康来讲，就算灵念分身并非方尘的魂魄，他也会把这功法分享出去。
主要是他受月华仙城的影响太深。
方尘把自己修炼的功法推行到了月华仙城，短短时间内被改进了两次，这种事他也看在眼里。
鬼王经最多只能修炼到鬼王期，相当于人类的金丹修士。
虽然这已经是遥不可及，可是他也想窥探更高的境界，那必然要对鬼王经进行改进。
样本足够，才有改进的基础。
当然，跟方尘一样，他也只跟其他鬼修分享了灵鬼期的部分。
只有灵念分身，也就是方尘会得到完整的鬼王经。
这是他对方尘恩情的报答。
“聚魂解除。”
方尘让树灵解除灵念分身的聚魂，随后用自己的灵念接管。
鬼王经全本也出现在他的脑海。
“这就是鬼修功法么？灵鬼相当于练气期，鬼将相当于筑基期，鬼王相当于金丹期，咦，紫府期呢？”
粗略过了一遍鬼王经，方尘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鬼修境界怎么还跳过了法修的一个大境界。
“我也不知。”
郑平康摇摇头，这种事情他也没有头绪。
“好吧，那你先回鬼域修炼吧，我再研究研究。”
方尘也只能叹一口气，这些东西也只能以后去研究了。
练气期的修士研究鬼修为何没有跟紫府期相对应的境界，纯粹吃饱了撑的。
等修为达到紫府期，这个问题说不定就迎刃而解。
现在研究没必要。
因而方尘很快就摆正了心态。
然后一脸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灵念分身。
或者说，他的魂魄。
“为何会是我的魂魄？会是原主吗？”
他的眉头再次皱起，第一次控制灵念分身时，他得知这魂魄是李季的一缕执念所化。
真要追究，也应该是李季的魂魄。
可树灵跟郑平康都这么说，那恐怕不会有错。
那他就只能想到原主。
倒也不是没可能。
就算原主忧伤过度，被他鸠占鹤巢，可魂魄恐怕不会消散得这么快。
方尘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不懂灵魂这些，以为原主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现在随着修为提升，他也知道修士的魂魄不会轻易消散，原主魂魄尚在并非是没有可能。
“不对，树灵和老郑都说，这是我的魂魄，哪怕我夺舍了原主，我们二人的魂魄也不应该有多深的联系啊。”
方尘很快就注意到这一猜想的问题所在。
“呼——”
他长出一口气，收回灵念分身，让自己把注意力从这件事上移开。
跟上一个问题一样，在练气期思考这个问题就是吃饱了撑的。
“我得抓紧融合灵气亲和与方寸空间特性，灵根已经进阶过一次，灵根仙府错过了一次成长机会，不能再接着错过了。”
平复心境后，方尘也打算做正事。
关于灵根仙府的研究。
方尘拿出了一把空灵草的种子。
月华仙城几次丰收之后，获得的灵种不计其数。
名称：空灵草
特性：方寸空间
方寸空间：内部蕴涵一平方寸的独立空间。
“好熟悉的气息。”
方尘正打算赐予新得到的灵气调和特性，就听到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从脑海响起。
“树灵？你能直接与我对话？”
一听这声音，他就知道是谁了，有些惊讶地问道。
“嗯，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多亏了那个很凶的叔叔，帮我驱散了那些恼人的声音，让我能跟主人您直接交谈了。”
提起郑平康时，虽然是在感谢，树灵的语气还是不怎么友好。
这也不奇怪。
“也就是说，阴灵空间扩张时，那些魂魄的记忆都会被你吸收？”
方尘问了个关键的问题。
郑平康说，树灵是吸收了太多外来者的记忆，导致认知有问题。
可聚魂以后，他的表现也挺正常。
树灵立刻回答：“嗯，记忆还是次要的，主要是那些扰人神智的气息，也只有聚魂后我才能稍稍抗拒。”
“扰人神智的气息？是凶戾之气吧。”
听他这么一描述，方尘就想到了凶戾之气。
这也是阴灵空间赖以成长的力量之一。
“对，不过有了鬼王经，再有凶戾之气，我也能消化了。”
树灵也是有些得意地说道。
“哦。”
方尘点点头，拿起一粒空灵草种子，心中默念。
“赐予特性——灵气调和。”
“啊，变成另一种有点熟悉的气息了。”
随着能力发动，树灵也是在一旁评价。
灵念查看这粒种子。
名称：含灵草
特性：灵气调和
灵气调和：生长过程中吸收天地灵气，并在体内将灵气调和。
空灵草种子变成了新品种。
“跟黄芽草的特性一样，不知道能否炼制成类似黄芽丹的丹药？”
没有为再一次的失败气馁，方尘想到了更多。
心中有了这个想法，他也是打算让徐启云试种一下，说不定能成。
下定主意后，又询问起树灵：“你能感知到这粒种子发生的变化？”
“是的，主人刚刚把种子里的空间属性抹去了，好厉害。”
树灵详细地描述了在他感知下空灵草种子的变化，还不忘恭维一下自己的创造者。
“只是抹去了空间属性？没有添加其它属性吗？”
方尘进一步询问更多细节。
“没有。”
树灵很坚定地回答。
这就不对劲了。
灵气调和特性相比方寸空间特性，又不只是少了个空间属性这么简单。
“等等，或许就是这么简单？”
方尘突然想到，空灵草在成长过程中，也需要吸收灵气，只是这灵气全都用来形成内部的独立空间。
“难道方寸空间特性本就是某种特性与灵气调和特性融合而成？”
他大胆地提出了猜想。
于是又取出一粒空灵草的种子，询问树灵：“这两粒种子有什么区别吗？”
“其中一个没有空间属性。”
树灵也是立刻就给出了答案，验证了他的猜想。
这反倒让方尘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又取出了一粒特殊的空灵草种子。
“这粒种子跟前面两粒有什么区别吗？”
种子在他手中，他自然能看到种子的信息。
名称：空灵草（火）
特性：方寸空间&灵气亲和（火）
方寸空间&灵气亲和（火）：内部蕴涵一平方寸的独立空间；对火属性天地灵气有着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可以吸收火属性天地灵气并储存在体内；火属性灵气会在独立空间中变得更为精纯。
“好奇怪，这粒种子吸收火属性灵气的能力被大大增强，以至于火属性灵气超出了开辟独立空间所需，就被储存在空间里面了。”
树灵还真的说出了空灵草（火）的大致能力。
这么说来，方寸空间特性确实有可能像方尘推测的那样，本身就是由灵气调和特性与某种空间特性融合而来。
“不对啊，那样方寸空间特性本身就应该包含灵气亲和特性吧。”
他很快就注意到不对劲，如果按照这种猜想，那他之前所做的不都是无用功吗？
方寸空间特性本身就可以吸收天地灵气。
他想了想，空灵草在生长的过程中确实需要吸收灵气，只是这些灵气全都用来开辟独立空间了。
如果直接赐予灵根方寸空间特性，他吸收到的灵气恐怕也全都会被用来开辟灵根内的空间，无法用于修炼。
“开辟独立空间？超出开辟空间所需，等等，我好像明白了。”
想到这点，方尘突然灵光一现，意识到了什么。
“替换特性——灵气调和。”
他又赶紧将灵念探入二代仙府，替换出了某一个特性，然后拿出了一粒空灵草种子。
“赐予特性——聚灵。”
名称：聚灵草
特性：聚灵
聚灵：对天地灵气有特殊的吸引力，使天地灵气聚集，提高一定范围内的灵气浓度。
第一次依旧没有成功。
他也没放弃，接着尝试了上百次。
终于有了不同的，而且还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
名称：界域灵草
特性：蕴灵空间
蕴灵空间：吸收天地灵气，在体内开辟独立空间；对天地灵气有特殊的吸引力，使天地灵气聚集在空间中；空间中的天地灵气将变得更加精纯。
“果然，我一直都陷入了误区，方寸空间本就具备灵气亲和特性，只是吸收的灵气都用来开辟独立空间，因此应该增强对灵气的吸引力，超过开辟空间所需。”
见到这一株灵植，方尘也是终于理清楚了一切。
应该说，只剩下最后一点。
“方寸空间&灵气亲和（火）特性又是怎么回事？”
方尘陷入了沉思。
今天公司领导来，应酬到八点多，回家码了四千字大章，还请大家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