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08819：猎物与猎人
第820章 08.819：『猎物与猎人』
“指挥官，‘星空之火’号已抵达扫描战位，启动扫描阵列。”
一个霍雷肖并不陌生的女声自加密的舰队指挥频道中传来，声音冷静而干练。
他微微颔首，目光却未曾离开舰桥主显示屏上那片深邃的黑暗。
星空之火号，一艘如今在帝国海军第42护航中队中颇具名气的眼镜蛇-寡妇制造者驱逐舰。
三年前，在天女教堂星系那场惨烈的追击战中，正是这艘战舰，在被一艘恐虐战舰袭击并即将被撕碎的紧要关头，得到了不倦号战列巡洋舰的援助，才得以幸免于难。
如今，这艘在战火中幸存的舰船不仅得到了完全修复，更迎来了一次意义重大的升级。
它舰脊高耸的探测塔中，安放着一台新型探测仪。
这台圣物由专门的技术神甫小组日夜看护，其启动仪式繁琐而神圣，需要涂抹圣油与吟诵二进制的赞美诗。
但其性能也无与伦比，探测范围远超帝国海军的制式装备，尤其对于像艾达灵族（Aeldari）那般，采用高等技术构建、能够扭曲光线与能量信号的舰船，具有前所未有的洞察能力。
它的舰长，一位尽职尽责的女中校，依旧以最勤勉的态度为帝国海军和神皇服务着。
霍雷肖对此深感欣慰。
忠诚与能力，是帝国在无尽黑暗中赖以维系的基石。
星空之火号的舰桥上，此时，高耸的拱形穹顶隐没在上方的人造暮色中，只有几束聚焦光柱穿透弥漫的焚香烟雾，照亮下方数个深陷的船员战位。
空气中混合着机油、臭氧和冷金属的凛冽气息。
背景里，是永不停歇的交响：计算器组处理海量战术数据时发出的低沉嗡鸣，体量通讯网络中泄露出的、夹杂着静电噪音的断续指令，以及伺服颅骨在空中滑过时螺旋桨的轻微振动声。
滴嘟！
一声清脆的扫描电子音自舰桥的音阵系统中响起，标志着来自“星空之火号”的探测波束已经激活并锁定了目标扇区。
刹那间，那躲藏在无尽黑暗中的阴影，在“迅捷天鹰号”主战术显示屏上被强行勾勒出来。那是一艘通体散发着黝黑光泽的舰船，若非这台远古科技探测器以蛮横的能量脉冲将其轮廓描摹，它几乎能与虚空的背景融为一体。
它出现了。一个污点，一个扭曲现实的伤口，被硬生生地从虚无中剥离出来。
被扫描褪去了阴影场的伪装，那艘袭击者显现出的形态修长而致命，整体呈现出一枚狭长的黑曜石发簪的形状，舰体表面光滑如镜，却在关键位置赫然伸展出四把朝向不同方向的宽长刀刃。
它们并非装饰，而是舰体结构的一部分，闪烁着致命的寒光，随时准备撕开猎物的喉咙。
霍雷肖的战术直觉立刻给出了判断：一艘黑暗灵族袭击舰。
它浑身散发着冰冷而恶毒的气质，正如它的制造者一般，是纯粹冷酷无情的掠夺工具，以收割生者的绝望为乐。
“目标出现！确认敌舰身份，黑暗灵族‘酷刑’级袭击舰！”作战主任军官露易丝中尉的声音在舰桥内响起，她的战位上，数个显示屏的数据流瞬间加速。
“宏炮阵列充能，开始计算射击诸元！”霍雷肖冷冽地下令。
“鱼雷舱预热！赫利俄斯鱼雷装填完毕，等待发射指令！”
命令如水银泻地般在舰桥各个战位间传递，船员们的动作精准而迅速，没有一丝多余。
那黑暗中的袭击者似乎也察觉到了暴露，它立刻开启了阴影场（shadowfield），舰体周围的光线被进一步扭曲，使其在视觉上变得模糊不清。
紧接着，它以一种物理学无法解释的方式，猛地向下沉去，随即如闪现般向前跳跃。
下一秒，它已经出现在了大约700公里外的虚空中，其宛若瞬移般惊人的加速度让帝国海军的船员们暗自咋舌。
“迅捷天鹰号，追上去！”霍雷肖的命令低沉而有力，通过他指挥王座内置的通讯器直接下达至舵手战位。
巨舰的引擎发出一阵低吼，舰体在强大的推力下微微震颤。
“鱼雷航线锁定！目标，敌舰当前航道！”
“封锁它的规避路线！舰脊宏炮组，持续锁定！引擎室，开启高能加力，我们必须咬住它！”
霍雷肖的指令接踵而至，他的手指在王座扶手的战术投影上快速划动，规划着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
“其余护航战舰，保持阵型，警戒周边空间！这个家伙很可能想把我们引入口袋！不论当下情况如何，都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鱼雷发射管滑盖开启！作战参数已根据目标动态实时调整！”武器部的上尉菲迪欧大喊道。
他面前的两名准尉手指在沉思者阵列的符文按键上飞速敲击，无数行二进制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流淌，每一次敲击都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充满仪式感的机械反馈音。
“发射！”
嗤！——
六枚赫利俄斯鱼雷，以二二编组，分三批次脱离舰体。
它们并非一股脑直指目标，而是带着一种冷酷的几何学美感，划出三道弧线。
第一批两枚，高速扑向敌舰左侧的预判规避区；第二批两枚，封锁其右侧；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两枚，直奔袭击舰逃逸的航道而去。这是一个经典的“牧羊犬”战术，利用鱼雷的威胁，将灵活的敌人驱赶到预设的屠宰场。
黑暗灵族的袭击舰在虚空中疯狂逃窜。
它那匪夷所思的短距跳跃似乎有冷却时间，此刻只能依靠常规引擎推进。
左右航道被呼啸而至的鱼雷所封锁，爆炸的威胁如两面无形的墙壁，迫使它动弹不得，只能沿着唯一的生路——笔直向前冲刺。
这正中霍雷肖下怀。
他要的不是一次幸运的命中，而是一次确定的、无法规避的毁灭性打击。
最后两枚鱼雷，如同死神的使者，从后方笔直追来，彻底断绝了它最后的侥幸。
敌舰的指挥官显然也意识到了绝境将至。
左右两舷均被鱼雷的死亡航线覆盖，它唯一的选择只剩下在垂直平面上进行机动。
它猛地抬头，试图从上方越过鱼雷的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