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
傅坚对这个词颇感陌生。
他皱眉看着眼前人，今天的王机玄让他感觉有些陌生，尤其是他眉头多出的那颗红痣。
傅坚问：“那么，王征，代价是什么？”
“代价就是，这些魔兵后半生可能会被人嫌弃和指责。”
王机玄很平静地讲述着：
“想要速成，其实只有三种思路。
“第一种就是类似灵修者的赐福，第二种就是直接掠夺别人的力量，第三种就是一些剑走偏锋的功法。
“我的计划是，这三种思路全用。
“此战我们缴获了充足的刃兽晶核，改造十万魔兵不是问题。
“晶核可以制作阵法，阵法可以给他们赐福；获得基础的法力后，我会传授他们拘魂、破魂之法，这样他们就有了面对刃兽时制胜的手段，去掠夺刃兽的灵魂和晶核壮大自身。
“同时，这也是我想到的，能应对几个月后五扇星际之门的唯一办法。”
傅坚思索了几秒，问：“百万，够不够？”
“够了，绰绰有余。”
王机玄耸耸肩：
“这百万将士中，必然是有适合这条修行路的个体，我开始会公平对待他们，但一旦发现天赋不错的，就会给他们更高级的功法。
“顺便，我们要组建一支佛兵，提防我离开后魔兵失控。
“至于你的机械文明，以后会有充足的时间让它良性发育，与人类文明深度嵌套，而不是把它们当蛊虫一样释放出去。”
傅坚点点头：“先用三天的时间，拿三百人做试点。”
“可以……这样，我制作几个能检测资质的法器，你派人去找能让这些法器亮起来的人，亮度越高越好。”
王机玄笑曰：
“我这个小电音寺第三期，直接开始教魔道功法。
“你们都站着干啥，坐啊……老婆过来我这边。”
菱童明显愣了下。
她不断眨眼，一是确认王机玄是不是被人夺舍了，二是确认那声‘老婆’是不是喊她。
菱童还在犹豫，只觉得一股吸力从旁张开，她已经不受控制地飘飞了过去，温柔地摔入了沙发上的男人怀抱。
王机玄笑眯眯地拥住了她，让她顺势躺在自己腿上，手指飞速点在了菱童额头和头顶，一缕缕菁纯的清气汇入她体内。
菱童小声嘀咕：“大家还在看着。”
“让他们看就好我们是情侣呀。”
王机玄捏了捏她晶莹可人的耳垂：
“休息下，我检查下你的伤势，帮你完成筑基。
“你修行可能因为身体改造和自身天赋受限，没办法走到太高的位置但让你有两百年寿元、青春永驻还是蛮简单的。
“咱俩夫妻一场，我总不能啥好处都不给你。”
菱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一缕缕清气汇入她体内，那种舒适感让她如飞云端，而王机玄当着人前其实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嗯，”菱童应了声，闭眼老实享受。
傅坚注视了王机玄几秒，转身走向厨房：“我去下厨。”
周峥德忙道：“我也去帮忙。”
“峥德你留着，”王机玄道，“我等会先帮你改善下体质，然后请艾米娜拿核心回路给你试试。”
周峥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不是试过了？不适配的。”
艾米娜在旁也轻轻点头。
王机玄笑道：“那是我没在。”
“呃，好吧，”周峥德施施然走到了王机玄侧旁的沙发瘫坐，“怎么感觉，你现在比之前强势了很多。”
“大概是心境变化，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又变回去了。”
王机玄轻啧了声：
“不用纠结这个，我又不是什么大恶人。
“你先排下队，艾米娜？”
正捧书看插画的艾米娜抬头看了过来：“我也能蹭点你的改造福利？”
“不能，不过我能帮你疗伤，”王机玄笑道，“把你进入远古文明遗迹的事再说一遍，我们一起分析下。”
本已经要睡过去的菱童立刻强打精神。
然而，当艾米娜开始一五一十地复述当时的情形，还没过两分钟，菱童已经呼吸均匀，舒服地蜷缩在王机玄身侧。
道长手指把玩着她的马尾，眼底的光亮闪烁不定。
刚知晓这事的周峥德与赤蛇，则是忍不住瞪大双眼。
王机玄此前的魔念失控，竟然是被远古文明的守护残灵算计……后者竟然是想让高花婷也成为修行者，通过双修的方式……
周峥德也有点无语了。
“她要想走这条路，跟你商量一下不就行了？既然是为了力量和大局，菱童肯定也不会吃醋吧？”
王机玄、艾米娜、赤蛇同时一惊。
周峥德摊手耸肩：“道理不就是这个道理？一夜情有啥大不了的吗？拜托，这是堡垒时代。”
王机玄岔了话题：“你跟向甜甜恋爱以后还有其他男女关系吗？”
“当然没有，”周峥德诚恳地道，“但在我单身期间，确实经常偶遇，那也不算偷腥啊，各取所需。”
王机玄：……
无量那个天尊；
魔尊也是有局限的。
他在乱搞男女关系这块，还是自愧不如。
……
等艾米娜事无巨细地讲述完，一餐丰盛的晚饭已经准备就绪。
王机玄也没避讳，在座的他也都信得过，与艾米娜、傅坚一起讨论有关远古文明的事项。
首先要明确的一点就是远古文明王机玄必然要去了。
不只是为了去开启星球屏障，保护自己的修行地；
王机玄现在必须去找那个老女人问问，这一切到底是什么鬼，对方为什么知道他的道号。
但他们不能只单纯寄希望于这个不靠谱的远古文明。
魔兵计划才是他们的主计划。
地球上的刃兽资源，必须充分利用起来，才有可能面对星际层面的刃兽攻击。
魔兵；
自主机械体；
人类文明的核弹；
这三者有效结合……王机玄也不知道会催生出什么样的怪物文明。
至于以前，王机玄总是担心，传功会让灵能者们觉醒，给自己制造麻烦，王道长也觉得那是过分谨慎了。
就算魔功流传出去了，他也有自信把那些凑到自己面前的灵奴和灵修者都杀了。
随时入魔，随时杀戮刃兽捉拿灵魂壮大自身。
刃兽不灭，魔焰不熄！
这就是魔功！
嗯，这个还是要注意下，王机玄其实已经想到了破解自己当前尴尬境地的办法，就是直接狠下心走太上忘情的道门道心修行法。
他现在已经有了修太上忘情的基础。
不过那等大乘期再做也不迟。
他现在只想好好享受一下这个红尘。
就比如今天这餐饭，清淡点也是吃，多酱料也是吃，入口的感觉完全不同，心底的愉悦也不尽相同。
傅坚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远古文明？”
“三个月后，先把魔兵搞定。”
王机玄轻轻啧了声：
“我现在担心的是，我有可能进去后就出不来了。
“所以我也要做些准备。”
“出不来？”傅坚问，“为什么？”
王机玄低头切着牛排，一旁牡丹正为菱童夹菜。
道长轻啧了声随口道：“老傅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巧合？”
“我，高花婷，叶子或者孔莲玫，都出现在了一个堡垒，地球上人类有一千多个堡垒，我们三个都出现在了中古盆地区域的76号堡垒。”
王机玄叉了一块三分熟的牛肉送入口中，仔细咀嚼了几下：
“我，修行文明来的，过来时其实是一个残魂，看到了这个叫穆良的年轻人刚去世的身体，与他融为一体。
“我现在甚至怀疑，我就是穆良，或者，穆良的灵魂是我残魂无意识时诞生的个体，不然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融合在一起，身体和灵魂也没什么迟滞感。
“高花婷，远古文明守护残灵的转世身。
“我之前也怀疑过，高花婷是不是这个残灵的转世身，但后来仔细一想，高花婷自身的特殊能力与她不断觉醒的记忆，这些都做不得假。
“只能说，她和她前世的残灵的关系，跟我们想的还不一样，她前世残灵已经有了新的自我意识。
“还有就是叶子和孔莲玫，根据峥德派人追查的信息，这个叶子身上满是谜团，我已经怀疑她跟那个神婆灵修者，就是那个释放了自己的核心回路的灵修者，到底有没有关系了。”
王道长继续往嘴里送牛肉，感受着唇齿间的触感，对傅坚竖了个大拇指。
“烤肉还得看你。”
傅坚轻轻挑了下眉。
周峥德喝了口果汁，纳闷道：“远古文明守护残灵真会对你不利？她图什么？”
“她现在不是已经把我当成一个播种机了？”
“咳，咳咳咳！”
赤蛇在旁不断咳嗽，这是被小麦果汁呛到了。
王机玄瞪了眼自己的大弟子：“我是说正经的，播送修行功法的那种，你瞎想啥。”
赤蛇小声嘀咕：“老师您知道我瞎想，那您肯定知道我瞎想啥。”
“嗨！”
王机玄作势要并剑指，赤蛇双手立刻高举投降，众人不由莞尔。
傅坚笑道：“你有什么反制她的手段吗？”
“暂时还没有。”
王机玄看向艾米娜，后者不明所以。
艾米娜道：“我当时直接就被对方扔出来了，虽然我有进入的权限，但这个权限怎么看，都像是为了方便你进去，她才会给我的。”
“那就暂时没什么手段了。”
王机玄轻叹了声：
“我也想做个善良之人。
“但如果这些家伙逼我太狠，我也会让他们知晓下魔的手段和残忍。
“而且你们不用担心，我当前这种攻击性，只是心性的一个阶段，只要我想出来随时可以出来。
“不过，有点攻击性有什么不好呢？”
牡丹端来了傅坚珍藏的好酒，为王机玄斟了一杯，轻声说：“长官现在虽然有点吓人，但也更有魅力了。”
菱童拿着高脚杯轻轻碰了下王机玄的酒杯。
她开始主动问询起了天魔兵的组建事项，一丝不苟地思考着这件事推进中的难度。
王机玄看着她褪下军服后的白衬衣和紧身裤，嗅着她发端传来的淡淡香味，目光略有些游离。
虽说是家宴，但众人讨论工作的热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涨，等他们吃完饭，天魔兵的架构已经差不多构建完成。
王机玄教赤蛇如何制作检测天赋的‘测灵石’，亲自制作了三枚测灵石后，就做起了甩手掌柜。
饭后的娱乐项目，周峥德提议玩狼人杀。
王机玄却借口要修行，直接去了别墅角落的房间，顺便传声把菱童喊了进来。
菱童轻轻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晃过的黑影，就已经被拽入了一个健壮的胸膛。
“王……”
她的话被强而有力的嘴唇堵了回去。
菱童很快就沦陷在王机玄此刻表现出的霸道和深情，大脑一片空白，眼神已经出现了柔和的丝线。
两人从门后到床上就用了十几分钟。
房间中很快就响起了旖旎的嗓音，菱童很快就丢下了矜持，陪着他在欲海沉沦。
只是，不同于菱童的全身心投入，王机玄自始至终目光十分清澈。
他像是把玩着一件心爱的宝物，时不时看向一旁的竖镜，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还好，他心底并没有冒出什么疯狂的念头，对菱童始终是疼爱大过破坏。
欲，似乎也是一种修行路径。
他喜欢这种方式。
别墅客厅中。
艾米娜略微扭头看向王机玄和菱童所在的房间，眼底带着几分思索。
周峥德笑道：“该你抽牌了艾米娜大人，人家小两口正年轻，体力旺盛点很正常嘛。”
“哦，好。”
艾米娜回过神，平静地拿起了自己的狼人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淡然道：“我只是担心，这种状态的王征会不会伤害他的伴侣。”
“嗯？怎么可能。”
‘我其实有些不安。’
这句话，艾米娜始终没有说出口。
毕竟她也是个灵修者，也要面子的。
……
两天后。
天魔兵的筛选工作初步完成，三百个资质上佳的第一批魔兵，被送到了76号堡垒的遗址，将会接受十天的魔兵培训。
王机玄穿了身牛仔裤和运动衫，双手揣在口袋中，淡定地走在光线适中的走廊中，停在了一间大门外。
站在门口向内看去，高花婷正披头散发地躺在沙发中昏睡，一旁是已经堆积起来的空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