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黑市有粮食的事彻底在大街小巷中爆发。
“哎呀，我昨天怎么睡觉去了，我真该死啊，赶紧去黑市看看还有没有？”
乌泱泱地的人去去黑市，发现黑市早就是人山人海，人挤人的景象。
但就是没有一个卖粮食的粮商。
“啪!“有人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懊恼不已：“我昨天睡觉干嘛，这下好了，没粮食了。”
“啪！”又是一巴掌。
“走吧，一大早过来，压根就没有。”有人失望道，转身离开。
但更多的人依旧选择原地等待。
等了不知道有多久，依旧没等到黑市老板开启，反倒是等到了警察，一大波警察。
“轰隆隆——”一辆辆卡车载轰鸣而来。
正当众人摸不着头脑之际，卡车上下来一个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乌泱泱的包围住黑市的出入口。
瞬间就将黑市包围的密不透风。
“警察办案，闲杂人等赶紧离开，不要待在这里。”警察挥手示意让众人离开。
众人慌张不已地看着警察。
“警察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
“还能怎么了，肯定是这里有粮食的事暴露了，警察是来抓人的。”
“那糟了，我还没买粮食，现在抓人了，我还怎么买粮食啊。”
“还想着买粮食啊？你就不怕吃瓜落吗？”
看着众人无动于衷，警察再一次大喊：“赶紧离开这里，是不是想要进监狱蹲一蹲啊！”
“走了走了！”一听要进监狱，众人着急忙慌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警察包围住黑市后，立马又分出一部分警察，去往别的地方，看样子是来抓人的。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南锣鼓巷派出所钱所长，在得知黑市有大量粮食的消息后，亲自上报公安局。
“砰！”
“你说什么，你说黑市有大量粮食？预计有四五万斤，你没在开玩笑吗？”
公安局领导直视钱所长，只要钱所长稍有不对，立马就有人把他抓进监狱，定他一個诽谤罪。
现在四九城哪里都缺粮食，现在突然有个人告诉他，黑市居然有粮食，还是四五万斤粮食。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四五万斤粮食，不是四五‘百斤’粮食，这可是大案、要案的程度！”
钱所长严肃郑重的点头：“领导，我知道，一开始我也不相信有这回事，但事实摆在眼前，我不得不信。”
“据我派出所在黑市得到情报，昨天深夜，大量群众去往黑市，人多到街道都被照亮。”
听到这，领导的眉头深深皱起，眼神凝重，把街道照亮，那得要多少人举着手电筒才行。
“经过初步统计，一个黑市起码有3个商人倒卖粮食，一个商人昨晚倒卖的粮食最少有3千斤左右。”
“4个黑市，四五万斤，是我最有把握的估算，实际上会比这更多。”
听到这，领导彻底死了心，在房间里左右徘徊。
好一会后，领导猛地一拍桌子，“简直是胆大妄为！胆大妄为！”
“一晚上居然能卖这么多粮食，他们手里肯定有更多的粮食，这些粮食是怎么来的？”
细思极恐，在这个缺粮的时节，有人居然在发国难财。
而能将大量粮食弄出去，给黑市商人的，极有可能是粮站的人。
除了粮站之外，领导想不出哪里有这么多粮食能卖。、、
“好啊好啊！这么艰难的时节，不共同度过，反而想着发财，不把你抓了，我这帽子就不要了”
领导心里瞬间做好决定。
“我命令你不惜一切代价，将黑市倒卖粮食的粮商，统统都抓了，绝对不要放过一个！”
“还有，将你区域范围内的粮站包围，彻查粮仓，将倒买倒卖、内外勾结的蛀虫全部抓起来，绝不姑息！”
“明白！”
得到领导的指示后，钱所长立马回去，召集所有人。
看着众人，钱所长先和蔼道：“大家伙都买到粮食了吧？”
“买了。”
“买了不少，这个年起码能安安心心过了。”
“是啊，幸亏昨天去的早，要是去晚了，都没粮食卖了。”
一众警察七嘴八舌说着昨天的买粮食的事。
黑市卖粮食，他们作为一线警察，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们没急着上报，而是和普罗大众一样，排队买粮食。
毕竟警察也是人，他们身后也有家庭，他们也要吃粮食，自然是要买一点。
不过，他们也没光买粮食不做事，在买粮食途中，把粮商的外貌给记下来。
当然也不可能全记住，毕竟有些人挡着脸看不清。
不过看不清也没事，有警察跟踪他们的住宅，记下地址。
“行，既然大家都买了，那就开始工作吧。”钱所长点点头。
“我受上级领导指示，现做以下部署，谢勇伱带一半人去黑市抓商人，尤峰你带另一半去粮站。”
“黑市商人要抓到，粮站要彻查，此次任务，宁抓错，不放过！”
“现在出动！”
“是!”
命令下达，派出所警察倾巢出动，一部分去黑市抓人，一部分去粮站。
“走！抄家伙抓人！”谢勇一声令下，带人冲进标记好的粮商家里，将熟睡的人抓起来。
“哎哎哎，你们干嘛呢！”
“警察抓人啦，警察抓人啦？”
“不好，被发现了，跑啊！”
有的粮商一脸的懵逼被抓，有的粮商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跑？跑得掉，要是真让你跑了，我就不姓谢！”谢勇掏枪对准逃跑的粮商，扣动扳机。
“崩！”一枪打在地面上，吓得粮商腿软，直接跪倒在地。
“哼，跑的掉。”谢勇轻轻一吹枪管不存在的枪烟。
其他警察见状，立马奔跑上前，将粮商抓起来。
很快，这处黑市被标记的粮商都被抓起来。
“都带走，去下一个!”
仅仅不到2小时，几个黑市的十几名粮商都被抓起来，关进监狱。
另一边，粮站。
尤峰带人包围粮站，彻查粮仓和账本。
尤峰既庆幸，又失望。
“可惜了，没抓到大的，只抓到大猫小猫两三只。”
“不过也幸好，粮站没和外人勾结，倒卖粮仓粮食，就只是内部人做了点假账，少了几百斤粮食。”
对于粮站内部人做假账，尤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队长，那该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放了？”
尤峰一脸奇怪地看向发问的警察：“怎么可能，你不记得钱所长说了啥吗？宁抓错，不放过！”
“所有涉事的人，全都抓喽，一个都不放过。”
“啊，这不好吧，队长，这要是抓了，这个粮站的人全都抓了，大家伙还怎么买粮食？”
闻言，尤峰看着外面排着大长队的人群，大家齐刷刷地看着他们，面容紧张，生怕这粮站被波及。
明天就是过年了，这要是买不到粮食，他们也过不好年。
他们当警察的，也不能这么不近人情。
再看向粮站的众人，他们也是一脸的紧张，他们做假账的事还是被发现了。
他们身为粮站的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快过年了，大家一商量便勾画了几百斤粮食，各自分了几十斤好过年。
没想到这才几天，就被发现了，看着气势汹汹的警察，他们害怕被抓走，吃瓜落。
尤峰看着他们，“你们几个运气好的，要不是今天人多，非得把你们统统抓进监狱带着。”
“起来吧，先干活，让大家买粮食回去，不过你们别想着这事就这么算了，等大家买完粮食，你们就等着去派出所吧。”
“你们也别想着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现在四九城全城大搜捕，你们能跑到哪里去，安心工作吧。”
‘是是是，警察同志说的是，我们绝对的不跑！’一人赶忙道。
“算你识相。”尤峰看向几个警察，“你们几个守在这，别让他们跑了，其他人接着查下一个。”
‘是！’
一行警察浩浩荡荡的离开，搜查其他粮站。
一番彻查下来，粮站基本上没有多少人是干净的，几乎都有做假账的事。
只是数量多少而已，少的两三百斤，多的近千斤。
对于少的，只是看守，多的直接把人带走。
彻查完辖区所有粮站后，尤峰这才回到派出所汇报。
派出所。
钱所长听完尤峰的汇报。
“做的好，只要是犯事的，一个都不能放过，全都要抓起来，刚才上面已经下了命令，绝对不能放过一个。”
尤峰接着汇报：“所长，关于内外勾结倒卖粮食的，目前还没有查到，都是内部人自己给自己存粮。”
闻言，钱所长松了一口气，只是粮站内部问题，没有涉及到外面，情况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确定吗？”
“确定。”
“既然没有从粮站那里弄出粮食，那这么多的粮食是从哪里来的，总不能凭空出现吧。”
“走，去审讯室，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弄来粮食的。”
审讯室。
“说吧，你们的粮食是怎么来的？”
昏暗的审讯室，灯光直射黑市粮商，照的他睁不开眼睛。
谢勇带着警员亲自审讯。
“警察同志，我说了你可不能打我啊！”
谢勇喝道：“废什么话！把事情说清楚，说不清楚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趁早说出来对你有好处！”
“是是是。”粮商连连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
“警察同志，你问吧，我什么都说。”
见粮商认命，谢勇微微松了口气，就怕犯人死都不说，不过也不怕，刑讯逼供也是可以的。
“你的粮食是怎么来？”
“前天深夜，有一个人上门来找我，说他有粮食可以卖给我，我当时不信，现在哪有这么的粮食”
“昨天晚上，又有一个人骑着车过来，和我对了暗号，让我去一个地方。”
“到了地方，有50袋粮食放着了.”
谢勇一边听，一边记下所有的信息。
“两个人？”
“是，两个人，虽然穿的一样的衣服，但不一样高，昨天我见的这人，比前天见的高了一个头，怎么也有2米高吧。”
“记下，2米。”一旁的警员着重记下这个数字，2米的身高，在四九城可是鹤立鸡群，没有多少人。
这一下子就可以排查掉很多人。
“你和他们见过面，他们长什么样？”
粮商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看到他的长相，他的脸被衣服挡住，看不见。”
“除了身高，还有什么特征？”
“还有什么.”粮商低头思考片刻，突然灵光一闪，“对了，他还骑着摩托车，那摩托车可威风了。”
“摩托车，像什么样有印象吗？”
粮商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记住了模样，只要能拉来，我一定能认出来。”
“这事我们记下，那个人说话是什么声，你猜一下他大概有多少岁？”
“听声音，应该有二十来岁吧，是个年轻的小伙。”
之后，谢勇一一询问，却也再得不到什么结果。
在之后，谢勇和其他审讯的警察对一对口供，大部分都能对得上，除了声音。
“好家伙啊，这小子可真厉害啊，说话的声音都不一样啊，有男女老少全都有啊，有这本事犯什么事啊。”
谢勇为李开朗改变声线感到恶心。
青少年、中年、老人、萝莉音、老婆婆音，各种奇特的声音从李开朗嘴里发出。
除了能排除掉女性的声音，其他声音排除不掉，都有嫌疑。
李开朗这做法，无异于是给他们增添工作量，他们能不骂娘。
谢勇整合此次审讯结果，得到的线索并不多。
首先有两个嫌疑人，一个负责找粮商，一个负责卖粮食，两人合力协作。
一个身高在1米8左右，一个则是在2米左右。
两人都是男性，高个子的还有一辆摩托车。
谢勇目前的线索就是这些。
等到后面进一步分析时间后，两名嫌疑人才会变成一名。
李开朗特意选择在晚上找他们，有意将时间混淆，让他们在时间上有冲突。
“我去和钱所长汇报情况，你们接着审讯，一点线索都不要放过。”
“明白！”
此时，派出所进来了数位领导。
“各位领导。”钱所长看着面前几位，都是公安局的大领导，顿时心怦怦直跳。
“钱所长，情况怎么样了？”
“我已经派人审讯过来，刚刚得到审讯结果。”
“说！”一领导道。
钱所长看向谢勇，示意他说话。
谢勇当即站出来，详细讲述这次审讯结果，“经过我们对15名粮商审讯，此次倒卖粮食的有两人”
“这次倒卖的粮食最少有7万吨，卖家从中获利最少14万元以上”
“两位嫌疑人为男性，身高在1米8和2米左右，载具有摩托车”
“最重要的是这次倒卖的粮食，没有从我辖区的粮仓获取，现在尚不清楚粮食的来历.”
谢勇事无巨细的将审讯结果说出。
几位领导越听越心惊肉跳，7万斤粮食，14万块钱，这可是不是一个小案。
听到不是冲粮仓出来的粮食，几位领导松了一口气，不是内外勾结就好。
“砰！”
大领导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人抓住，他们既然能卖出7万吨粮食，手里头肯定还有粮食，绝对不可能只有这样。”
“抓住他，肯定能查抄更多的粮食，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尽快把人抓起来。”
身旁的几位领导微微点头，“敌人很狡猾，但是绝对逃不过我们的搜捕，能一下子放出这么多粮食，肯定有不少同伙，不可能只有两个。”
“没错，这么多粮食出现在城里，绝对会有痕迹，顺着痕迹找，一定能找到。”
几位领导一一出谋划策。
“把你们辖区所有人档案都调出来，一个个审查，只要附和条件，直接上门抓人。”
“抓人？”钱所长微微皱眉，“领导，这样不好吧，直接抓人会不会影响太大了？”
一旁的领导明白大领导这是被气昏了头，他们得到消息时，也是第一时间上报，上面已经发话了。
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抓到人，但要注意影响，毕竟快过年了。
“这样，只要符合条件的，上门审讯昨天干了什么，全都记录在案。”
“明白！”钱所长应道。
大领导做完安排后，便着急忙慌离开，他还要去其他辖区下达命令。
“你们说，会不会是军中出现了问题？”大领导忽然道。
“领导，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也是猜测，这摩托车可不多见，民间并没有多少人有，更多的是在军中和派出所，你们说”
大领导欲言又止，但他们都明白，事情闹得这么大，既然有怀疑，那肯定是要查的。
李开朗的目的也达成，直接将自身的怀疑转移。
此时此刻，始作俑者李开朗正躺在家里呼呼大睡，对于外界丝毫不知道有多严重。
等到了中午，警察上门询问，李开朗直接回答在家，没人为他作证他在家。
但也没人能作证他出了院子，和院子大部分人一样，大家都安安分分待在家里没出去。
“我去，这么多人吗？”李开朗一出院门，就看到一队队的警察进进出出各个院子。
“算了，我还是不出门吧。”
此时，不仅仅只是南锣鼓巷胡同在找人，整个四九城都在搜捕那两位嫌疑人。
不过结果很显然，是找不到李开朗头上。
这次全城大搜捕直到晚上才停止。
不是因为抓到了人，而是因为明天就是大年初一，大家要回去过年，今天还要准备年事。
事情一堆不可能动员四九城全部警力。
最重要的是，经过排查，四九城阴暗的事情被查不来不少，粮站内部问题发现不少，内外勾结的事不少。
但一点倒卖大批量粮食的线索，一点都没有，仿佛是凭空出现。
也因此，这次搜捕不得不暂时停止，让一众警察回去过年。
街上没了警察，大家这才敢欢欢喜喜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