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的第一天。
郊外女子监狱。
“砰砰砰！！！”狱警拿着警棍连续重重地敲击钢门。
狱警大声喝道：“好好做，认真做，不要想着偷懒！”
“你们能不能吃饱饭，就看你们自己做怎么样？做的不好到时候饿肚子是你们自己的事！知道没有？”
“知道！”一众囚犯异口同声道。
今天，监狱里所有人犯人都有事情干，不管是谁，没有一个能闲着。
哪怕是各个监舍的大佬，王素芬等人，都在做女工。
“认真点，别想偷懒，也别想给别人做，今天这批没做完，谁都别想吃饭。”
狱警一边警告，一边严厉视察着众人。
若是从最高处看着监狱众人，就会发现，所有的囚犯、狱警都汇集一堂。
狱警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盯着众人，一点死角都没有。
但凡有谁想要偷懒，都能第一时间被看到。
“老刘，开会了。”忽然，有人叫上一旁的狱警。
囚犯听到他们要开会，心中长舒一口气，可算是有喘息的机会。
“砰砰砰！！！”
“别偷懒，别以为我们去开会就能偷懒，等我回来看到你们没干完，所有人中午都别想吃饭！”
听到这，刚如释重负的囚犯瞬间提心吊胆，不敢有丝毫放松。
一旁的狱警拍了拍其手臂，没说什么，老刘赶忙离开。
很快，本来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站位，顿时空出来了不少。
但依旧有不少的狱警在巡视，大家可以偷偷摸摸，趁着不注意稍稍的偷一下懒。
一个个高级狱警直奔会议室。
监狱长看着一众高级狱警，开门见山：“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找大家来，是想集思广益解决问题。”
“我们监狱的粮食不多，要养活这么多囚犯有些困难，大家都想想办法，怎么解决？”
话音刚落，众人沉默，没有一人出头。
“老刘，你先说。”
被点名，老刘无奈站出来：“昨天上面不是拨了粮食下来了吗？怎么会不够吃？”
监狱长看向一旁，管理后勤的狱警立马解释：“昨天是收到了粮食，但拨下来的粮食远远不够咱们现在监狱的人吃。”
“上面拨下来的粮食，是按照去年报上去的人数给的，今年不够数。”
受饥荒的影响，监狱的粮食有所削减，但这还好，精打细算一番还可以坚持。
最重要的，狱警还不知道四九城陆陆续续有粮食送进来，不然他们还可以试着申请一下。
现在他们汇聚一次，只是想怎么解决这么多囚犯口粮问题。
老刘点点头：“工作呢？咱们监狱承接了那么多工作，怎么着也能赚点钱吧？拿钱买粮食也能买不少。”
又有人站出来解释：“这你就别提了，现在外面的粮价太高了，把囚犯赚到的钱全搭进去，也买不了多少粮食。”
“现在都已经被她们吃完了，一点也没剩。”
一众狱警闻言，眉头紧皱，没想到事情居然严重到这个地步。
“要不试着减少每日的口粮，每个人多余出一点，积少成多也不少算了。”
“少不了，现在已经是少了的，囚犯已经是吃不饱，再少可就没力气做饭。”
“实在不是，要不然就管一日两餐，再改一改吃饭的时间？”
“这个主意好啊，可以尝试！”监狱长闻言，两眼放光。
有人反对道：“现在这些囚犯干的活可不轻，真要一日两餐，这一改，饿了一夜起来，饭都没吃就干活。”
“那不得晕倒一大片，到时候要吃的粮食更多，这个办法不行，除非不让她们早上干活。”
闻言，众人顿感心灰意冷，这个办法都不行。
“现在这样已经算是好的了，有力气干活，还能让她们饿又饿不死，吃又吃不饱，可不能再乱来了。”
房间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众人都没有一个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监狱是关押犯人的，不是饿死人的。
那些个难民还好处理，但那些有家属的，要是出了事可就麻烦大了。
“都别愣着啊，再想想办法？”监狱长无奈道。
众人也没有说话。
“行了都走吧。”眼不见心不烦，监狱长挥挥手。
一场会议开了跟没开一样，一众高级狱警便又回去接着监视囚犯工作。
老刘回去，看着有不少囚犯停下了手，看着身旁的人。
老刘点点头：“行，不错，看来我去开会的时候，你们没有偷懒。”
现在只差零星几个把手里的活做完，早上的工作就算结束。
“我说话算话，既然你们都做完了，那中午就放饭。”
一众囚犯听到这，心里顿时高兴不已，可算是能吃饭了，早上压根就没吃饱，就拉来干活。
一干就是一上午，早就饿得头昏眼花。
“各监舍长，检查验收合格后，全部带回去吃饭。”
“是！”一众狱警异口同声回应。
听到命令下达，囚犯很是高兴，眼神催促身旁的人加快速度，有的人还嫌慢，直接抢过来接替。
老刘接着道：“中午回去好好吃，吃完好好休息，下午还有事情干。”
“要是下午的活没干好，还是一样，谁都不准吃饭，听到没有？”
“听到了？”囚犯们有气无力回应。
“没吃饭吗？有气无力的，我看你们是不想吃饭了？是不是？”
“不是！”囚犯大声应道。
老刘欣慰地点头：“最后问你们一次，再答不好，就别想吃饭。”
“要是下午的活没干好，谁都不准吃饭，听到没有？”
囚犯们声嘶力竭应道：“听到了！”
“很好，我这人说到做到，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各监舍长，验收合格后，带回！”
说完，立即由狱警验收，全部合格的，直接带回监舍吃饭。
验收没合格的，打回重做。
贾张氏、婷婷等一众囚犯回到监舍，没多久，就有人提着一桶桶的饭菜过来。
主食还是粗粮，菜就只有大白菜，清汤寡水，一点油腥都没有。
但就这，让早就饥肠辘辘的囚犯们谓之美食。
都快被饿死了，还管它好不好吃，先吃饱再说。
一群人拿着碗，蜂拥到饭桶面前，争做第一次吃饭的人。
“都别急！一个个来！我看哪个在吵吵闹闹的，中午饭就别吃了！”狱警敲击大门警告道。
闻言，一众囚犯立马安静，乖乖地排队，王素芬、刘二妞同样如此。
她俩是监舍的老大，但是在狱警面前，一点都不够看。
“王素芬，你来打饭。”
“是！”
听到命令，王素芬连忙站出来，开始给大家打饭。
贾张氏排在最前面，她的体格比起当进来那会，消瘦了很多，最少瘦了三四十斤。
监狱在另一个层面来看，确实是减肥者的福地，只要进来，绝对能减下去。
“嘿嘿，老大。”贾张氏笑着脸伸出碗。
王素芬给她打菜，给红薯，不用提醒自然就有下一个立即接替。
“好好排队，不要闹！”狱警丢下这话，便去巡视其他监舍。
他一走，立即就有人接替王素芬的位置，给大家打饭，顺便打了一大勺菜给她。
“嗯。”王素芬轻轻一点头，端碗吃饭去。
很快，一个个都打了饭菜，越到后面的人，打的饭菜越少，自然是要找人要点饭菜。
没吃饱，自然也是要找人要点。
柿子要挑软的捏。
“嗯！张翠花！”
“哦哦~”贾张氏立马把自己碗里的菜分过去一半。
“拿来吧你！”其是毫不客气，直接端走贾张氏的菜，随即一脚踢开，示意贾张氏滚蛋。
贾张氏根本就不敢反抗，拿着红薯立马滚开，生怕最后的红薯也抢了去，好在已经吃了一大半菜。
被抢的也不止贾张氏一个，婷婷等几个弱势的人也被抢。
“哎哎哎，抢什么抢！”突然狱警呵斥的声响传来。
贾张氏趴在门口一看，只见斜对面的监舍，有人扭打在一起。
狱警立马赶来阻止，但打红了眼的两人，却不管不顾。
“敢在我面前打架，找死！”
见分不开，狱警索性不分开，拿起警棍就是打！
“啊！”
“我错了我错了！”
“别打了别打了！”
两人受到重击，立马分开，用手挡着自己身体。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去了？给我打！狠狠地打！不长点记性就不知道痛！”
听到命令，几个狱警当即下起了死手，丝毫不管她俩如何求饶。
没多久，两人就被打的半死不活。
“啧啧啧~”围观的众人不禁为两人感到悲叹。
看着周围的人一副兔死狐悲的神情，狱警长这才出声：“行了，别打了。”
而后看着众人，警告道：“不听话，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抢食，要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轻了。”
狱警领导说完，带着几名狱警离开监舍，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抢粮食的事屡禁不止，狱警也懒得管，偏偏打架惹事。
惹了事，他们可不管不管谁先惹得事，都打。
看着被打的遍体鳞伤的两人，围观众人只觉得兔死狐悲，这就是杀鸡儆猴给她们看的。
“行了，别看了赶紧吃饭，吃完饭赶紧休息，下午还要干活！”
“王素芬，你看好自己监舍的事，要是出了问题，我唯你是问！听不到没有？”
“听到了！”王素芬连忙应道。
等狱警们都走了，王素芬看向狱警几个最喜欢抢人食物的几个，“谁要抢食的，小声点，去厕所抢去！”
“要是害老娘被打，老娘第一个整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几人立马点头应道。
王素芬也不会拦着她们抢食，毕竟她们抢来的食，到头来也是自己也是‘供奉’给她。
“行了，吃完赶紧休息去，下午还要干活。”王素芬懒得多说，这样的事绝对不可能禁止。
趁着中午有空，监狱长再次把一众狱警领导召集开会。
“人都到齐了，还是和早上开会一样，大家有什么办法，都说一说，别管能不能实现，都说出来，好歹有个想法。”
一众高级狱警再次面面相觑，一上午哪有什么想法。
“怎么？哑巴了，你们要是把威风放在想办法上，怎么会想不出办法来？”
“赶紧给我想，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说出个办法来。”
监狱长都下命令了，大家不得不绞尽脑汁的苦思冥想。
有人当即提议：“要不咱们再多承包些活吧？多赚钱买粮食？”
管后勤的狱警立即反驳：“你倒是想得美，你动动嘴皮子的事要我跑断腿，现在外面都不要工了。”
“它们自己都要养不活，哪还有活外派出去，我能找来这些活，就已经是豁出去老脸了。”
“这办法既然是你想的，你自己想办法承包活去，我可不管，我还要点脸。”
此话一出，立即打消了出言的念头，也极大地打击大家出谋划策的念头。
众人顿时不再说话。
监狱长立即道：“老李，现在是讨论、想办法，又不是要去立马去做，你着什么急啊！”
“大家该说的说，不要怕实现不了，找大家来就是想办法，能不能实现先不管，想出来就好。”
监狱长不得不出言安慰大家，免得影响大家出谋划策的积极性。
但结果很明显，众人更加不敢出言。
大家不说话，监狱长着急万分：“再说说，别怕，都说说。”
有人小心翼翼提议道：“我有个办法？就是.”
“就是什么，你倒是说啊？大胆的说。”
“那我就说了。”
“说，磨磨唧唧的，算什么男人，说！”
“大家看，咱们监狱不是人多吗？咱们放出去一批犯人，人少了不就好了？相应的也少了口粮。”
“呸！你提的什么狗屁主意！”监狱长当即暴怒：“你当监狱是哪里？里面关押的都是放了发的人，你让我把她们放了？”
“我看你是脑子被驴踢了不成？怎么能想出这样的歪主意，你当我们监狱是什么？菜市场吗？”
监狱长话音刚落，其他高级狱警纷纷出言附和。
“不是我说你啊，你也是老狱警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把法律当成什么了？”
“把囚犯都放出去，你是想乱了社会治安吗？到时候出了问题，你要我们怎么和上面交待？”
“没错，不会提意见就不要提，你是想害死我们不成？”
其委屈巴巴地看向监狱长：“不是，不是你说”
话没说完，直接被监狱长打断，“行了，你别说了，你的办法一点都不靠谱，还不如拉来活承包。”
“没错，还是承包活行。”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之前觉得这事不可为，经过一对比，那简直就是大有可为。
其很是无辜，不是你监狱长说的畅所欲言，不用管能不能实现吗？怎么我提了建议，又说我了。
其很是委屈，有苦说不出。
等开完会，去找囚犯撒气。
“都怪你们，吃的那么多干嘛！少吃一两顿不行吗！”
接下来谈论也没讨论出什么问题，监狱长让大家发动一下关系，找找活来承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