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差点，就差一点
“奇了怪了，这个月的废钢少了些，但这报废率也没多低啊，奇了怪了，难不成我还记漏了？”
第一车间主任郭大撇子看着财务统计的报表，微微感到疑惑。
郭大撇子把8月份所有的报表全都找出来，一一对上。
“没错，一点也没少，但怎么感觉不对劲，之前几个月的。”
当即，郭大撇子把之前几个月的报表全都找出来。
第一季度的报废量正常，第二季度有些许提升，也在正常范围。
反倒是第三季度这两个月，报废的钢材量少了，但是报废率却不见降低。
“我记得这几个月，有好几天报废量都挺高的，怎么月底会少了。”
郭大撇子从柜子里翻找出7、8月份，每个人的报废情况，一一仔细看下去。
“都挺正常的，没有谁的报废率突然多了，倒是这个贾东旭，这几个月不稳定，报废的多了。”
总体的报废率没降低多少，但报废量却少了。
郭大撇子再蠢，也都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好啊，好啊，偷废钢偷到我的头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不要让老子我逮到你，让老子逮到你，那可就遭老罪了！”
啪！
郭大撇子猛地一拍桌，第一车间被他视作禁脔，绝对不容许偷鸡摸狗的事情存在。
“去年才送进去三个，今年还有人敢偷，老子非把你抓住不可，敢偷老子的东西，不想说了。”
自从轧钢厂建成以来，对于偷废钢的事，时有发生。
中间偶尔有断绝过，但从没真正停止过。
毕竟厂里的东西，你不拿，我不拿，我怎么发财，过上好日子。
厂里少一点东西又没事，就那点东西，厂里也看不上，但就是这点东西，能让我家富裕。
打定主意，郭大撇子透着窗户缝隙看着外面正工作的一众工人。
这小偷一定藏在这里面，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得先和杨厂长说一声，还得和保卫科说一声，让他们来抓人。
现在只有证据，没有线索，想要抓人，没有任何办法。
想到这，郭大撇子拿着一堆文件，直奔杨厂长办公室。
啪！
“好啊，有胆量，偷东西偷到咱们厂了，这事你做的对，没有慌张和工人说。”
“第一车间有一例，想必其他车间也少不了，我辛辛苦苦弄出的奖励制度，居然还堵不上他们的嘴。”
“这事一定要彻查，彻查的干干净净！”
有一例，自然就有第二例，杨厂长让其他车间主任都来一趟，询问他们车间有没有被偷废钢。
当即，有几个主任有所怀疑，但是苦于没有证据、线索，偏偏报表上损耗在正常范围内，没敢上报。
其他主任要么是没有，要么是没发现异常。
“看来小偷还不少啊，郭主任你这个发现很及时，你这主任做的很好。”
“那是我应该做的。”郭大撇子谦虚道。
当即，杨厂长让保卫科马文轩赶来。
“杨厂长！”马文轩拍马赶到。
当即，杨厂长让郭大撇子把事情说清楚。
“马队长，这事我全权交给你，无论如何都要找出小偷，将他们绳之以法，在这危难之际，居然还有人撬墙角，岂有此理！”
“是，杨厂长，保证完成任务，尽快将小偷一网打净！”马文轩高声应道。
“嗯。”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郭主任，你配合马队长，商量一下怎么行动。”
“至于其他人，回去把报表再校对一下，看看是真没有，还是没发现。”
“是。”一众主任领了命令，纷纷回到车间校对。
果不其然，这么一校对多多少少发现了点异常。
这些小偷很厉害，在误差范围里徘徊，如果不是有心去查，第一眼看过去都以为是正常数据。
“抓，有证据有线索的直接抓，不要打草惊蛇，一个个来。”
大家收到命令，主任直接单独找人谈话，而后马文轩直接抓人，审问。
进了羁押室，在有证据的情况下，一审一个准。
小偷们的窝藏废钢的地方全都内找出来。
接下来就是那些只有怀疑，没有证据和线索的小偷。
不能打草惊蛇，众人顿时就没了办法。
马文轩道：“我看要不先把轧钢厂的犄角旮旯，角角落落都搜一遍，找出窝藏的地方。”
“有几个窝藏的地方，就代表有几个小偷。”
“这办法虽然麻烦了点，但现在也就只能这样，去做吧。”
杨厂长点点头，让马文轩带保卫员搜查轧钢厂所有角落。
这番大规模的搜查，自然是避免不了被大家看到，但保卫员们不说，他们也不知道保卫员在干嘛。
反倒是那些私藏的人心惊胆战。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被发现了就惨了！”
贾东旭看着保卫员们一丝不苟地搜查，心情瞬间紧张万分。
“不能慌，不能慌，他们绝对找不到我藏的地方，我藏得很安全，谁都真不知道。”
“对，就是这样，放轻松，放轻松。”
贾东旭深呼吸，缓缓平复心情，本来还想去上厕所的，现在就怕去了被堵在厕所。
一番仔细搜查下来，还是找出了几个藏点，当即把怀疑的人一一带过去看。
有人当场露怯，都不用废话，直接带走审讯。
几个车间都有人被排除出来，反倒是第一车间至今没人被排除出一个。
“第一车间不可能没有人，一定有人藏在这里头，狗东西藏得还挺深啊。”
郭大撇子看着车间众人，第一时间就排除掉高级工。
这些高级工工资最低也有70块钱，是看不上倒卖废钢这点小钱，人家犯不着这点小钱以身犯险。
除非家里突遭大事，但这些人家里好好的。
郭大撇子的视线主要是在学徒工、低级工、四级工徘徊，这些人才是最有可能。
倒卖废钢的钱，最少也有他们工资的一半多。
这其中，错的最多的是贾东旭，郭大撇子直接无视掉：“就这么个废物还偷东西，他偷的明白吗？”
“报废率这么高，这么明显，一看就不是他干的。”
郭大撇子直接把始作俑者贾东旭排除掉，这么一个废物，让他来顶事完全足够。
但现在要抓的是小偷，让他出来顶事，他才没蠢到家用这个废物来顶，放任小偷潇洒快活。
“情况怎么样了？还有没有线索、证据？还有没有人？”杨厂长看向马文轩。
马文轩解释：“抓的人大部分认罪了，只有几个人还嘴硬不认，现在只需要把他们私藏的窝点找出来，他们认不认都无所谓。”
“倒是郭主任那里，一点进展都没有，小偷很狡猾，一点暴露的线索都没有。”
“接着找，厂里找不到，那就去外面找，他们偷了东西一定会带出厂子。”
“是。”领了命令，马文轩带着保卫员，在靠近轧钢厂的外围一圈仔细搜查。
憋不住尿的贾东旭，不得不去上厕所。
佯装镇定地来到自己私藏的窝点。
“拿叉子试试，看看这地下有没有？”
隔着墙，听到保卫员传来的声音，吓得贾东旭一抖，差点尿裤兜里。
“来了。”
一保卫员拿着叉子，一个个捅到地下，这边捅捅，那边捅捅，没有一个准的。
歘歘~
“来了来了！”贾东旭的心提到嗓子眼，紧张万分地听着插地声。
随着声音临近，贾东旭不由自主地贴墙听。
“你要过来不要过来！求你了！”
忽然感觉手上有点湿，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
“赶紧走赶紧走啊！”贾东旭心中疯狂呐喊。
哗啦哗啦~
保卫员正要捅到某个位置的时候，忽然听到什么。
“唉，晦气！”
保卫员听到贾东旭上厕所的声音，只感觉心里恶心，随随便便捅一下了事，而后快步离开。
“呼~”听到人走了，贾东旭如释重负，一下子全撒出来，弄到手上也没在意。
“吓死我了，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死定了。”
缓过来的贾东旭擦了擦额头，感觉到满头大汗，背后也湿润了，手上也湿湿的，还只有一股骚味。
“哎呀~”贾东旭当即拉上裤子立马洗手。
洗了手，贾东旭摸着满头大汗立马洗了把脸，还把头发打湿。
第一车间。
迟迟找不到小偷，郭大撇子没有一点办法。
“小偷藏的这么深，看来想偷摸着把他抓住是没办法了，只能发动大家抓了。”
无奈之下，郭大撇子只能将这个想法报告给杨厂长。
“真的一点证据线索都没有吗？”
郭大撇子摇摇头：“小偷藏得很深，没有暴露一点异样，我肯定他肯定是做了很久，家里一点缺钱，不会轻易收手。”
“现在大家也都知道保卫员抓人的事，他肯定知道了，再藏着掖着也没用。”
闻言，杨厂长点点头，事已至此，也只能敞开说，发动群众监督、举报。
好在这次抓人的成果不错，抓了十几个蛀虫，就剩下那么零星几个小杂鱼也没事。
之后再加强巡逻，做好措施，他们一定会暴露出来，总会有抓到的一天。
“行，这事你去和车间里的人说，以后多注意一下车间的人有什么异样，宁抓错不放过。”
“是。”领命，郭大撇子回到车间。
“大家把手头的活放下，听我说几句。”
众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出车间的时候，应该看到保卫科在做事了吧。”
众人点点头，有人忍不住问道：“郭主任，保卫员这是做什么啊？”
“都别说话，听我说。”
“咱们轧钢厂出了蛀虫，十几号人偷厂里废钢倒卖出去，这些人已经被保卫员发现了，人证物证俱在，他们一会就要送去派出所。”
“我在这里提醒大家一句，厂里的生产资料，不是谁家的东西，不要乱伸手拿，要不然蹲监狱去别怪我不留情面。”
郭大撇子这番话，让贾东旭深受冲击，心里打定主意，这段时间不要再做了。
幸好手里头已经存了点钱，暂时不做也没事。
郭大撇子接着道：“现在整个车间，就咱们车间没有抓到人。”
“没抓到人，这不挺好的吗？说明咱们车间干净，没有小偷。”
“是啊，咱们可是第一车间，谁会干那种事。”
大家对第一车间的干净与有荣焉。
郭大撇子嗤笑：“哼，要是没有小偷是最好不过，但可惜，咱们车间还真有小偷。”
“这个小偷很狡猾，藏得很深，至今没被发现，我和大家说，是希望发动大家，一起抓小偷。”
“大家有什么异样的事，可以说说，不要怕，只要报复，被抓到，小偷一定会被送去监狱！”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看着大家，脑子里想着某些人有什么异样。
但好像也没有，大家还挺正常的，硬要什么异样，好像也没有。
贾东旭没人看他，也没人举报他，心里更加放松，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没人发现自己。
前方，易中海借着互看的时机，略有深意地看了贾东旭一眼。
别人不知道贾东旭的勾当，偏偏他知道，但要不要举报贾东旭，那倒不至于。
怎么说贾东旭也是棒梗的亲爹，棒梗还是他的干孙。
举报了贾东旭对他也没什么好处，反倒是贾家还是个工具人，有事还能吩咐他们做事。
贾东旭丝毫没有注意到易中海的笑容，自顾自的在心里傻笑，自以为自己藏得很深。
同是95号院子几人，看着易中海、贾东旭。
前几天一大妈刚出院，要说谁最有可能，非易中海莫属，可他是高级工，不差钱没必要做这事。
至于贾东旭，一个垃圾而已，不必在乎。
别说大家不知道贾东旭还清易中海的欠款，就是欠钱的事都不知道。
迟迟没有人举报，郭大撇子不得不服气这小偷藏的好。
“行，大家回去工作吧，要是不好意思说的，可以来我办公室。”
说着，郭大撇子挥手是大家回去工作，自己回到办公室，等着大家上门。
果不其然，有些话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郭大撇子一进去，没多久就有人进去。
没多久谈完后，就又有人进去。
大家陆陆续续进去举报异样，但偏偏没有一个说到点上。
只是单纯的怀疑，郭大撇子对照报表一看，压根就没有值得怀疑的，但还是让人进来解释。
“郭主任，你别听他瞎说，我不过就是那天打了他一顿，他不服气，他这是找报复我！”
“我还有他的事，大前天，我还看到他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嘛.”
直到下班。铃声作响。
都没有个所以然来，郭大撇子不得不服气。
“大家接下来多注意一下，有什么发现及时上报。”
“行了，下班吧。”
挥挥手，大家收拾东西下班。
事情没有解决，还偏偏下班，这事就被大家抛之脑后。
贾东旭忍着洋溢的嘴角，忍着优哉游哉潇洒的步伐，正正常常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