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贾东旭的自我救赎
忙碌了一天的贾东旭早早回到院子。
没了贾张氏在，院子久违地恢复平静。
贾东旭一回来就看到正写着作业的棒梗，欣慰点头，自打上学后，棒梗的情况好多了。
摸着小当的头：“爸爸现在就做饭，你俩再等等。”
“好！”两人异口同声道。
棒梗和小当中午有一大妈帮忙照顾，晚上就得他来。
去厨房一看，贾东旭瞬间愣住，厨房跟遭了贼一样，目之所及东西几乎少了一半。
“遭贼了，咱家遭贼了！”贾东旭顿时抱头大吼。
“爸爸，爸爸。”两小家伙立马跑过来。
“咱家遭贼了，怎么少了这么多东西！”贾东旭气愤道，忽的看向小当。
“小当，你今天在家，有没有看到谁进咱家偷东西？”
小当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便像拨浪鼓一般摇头：“爸爸，没有。”
就当贾东旭要让棒梗去报警时，小当又道：“但是，我看到奶奶一大早弄这些东西。”
“奶奶抱着2个好大的袋子，都装进去了。”
事情水落石出，这就是贾张氏干的好事。
“他奶奶的什么狗东西，该死的小赤佬，死老太婆！”
瞬间，贾东旭脏话连篇，对贾张氏破口大骂。
“狗东西还想回来，老子非要你饿死在乡下，一辈子都别想回来，死在乡下！”
两小子头一次看到贾东旭破防的模样，大受震撼，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骂了好一会，贾东旭骂累了不得不停下来，突然想到了什么。
“钱！”
贾东旭撒腿跑向柜子，拉开柜子取出存放的钱，林林总总不到10块钱。
“妈了个蛋！”贾东旭再次破口大骂，少了近一半的钱。
“我的钱！”顾不得那么多，贾东旭又立马跑去看自己的私房钱。
看到自己私藏的地方没被动过，心里松了口气，再将钱全取出来，也就二十块。
全部加起来也就不到30块。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休想回来，老子在乡下得了，别想我接回来！”贾东旭咬牙切齿骂道。
家里本来就没几个钱，秦淮茹还住院，还要买粮食，哪哪都要钱，贾张氏还偷钱！
让本就艰难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娘的，再这样下去，非得要饿死不成，得干了，再不干就来不及买粮食了！”
几个呼吸间，贾东旭打定主意，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做。
“呼呼~”贾东旭只觉得呼吸困难。
“爸爸，你没事吧？”小当当即关心道。
贾东旭不得不掐自己的人中，免得昏迷过去，现在家里全靠自己，自己得坚强。
扯出一张笑脸：“我没事，你们出去吧，爸爸现在就去做饭。”
贾东旭紧紧地篡紧钱，又觉得不安心，一分为三，各自放好便去做饭。
医院里还有秦淮茹正等着吃饭，不能耽误事。
做完饭，贾东旭让两孩子先吃，不用等他，拎着饭盒便去医院送饭。
等秦淮茹吃完再回来，贾东旭也懒得热饭，直接冷着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心里却在想着事。
“那些个保卫员现在可不像之前那样了，巡逻不紧密，这是我的机会，虽说再等一段时间更安全。”
“但家里没粮、没钱，月底还秋收，得凑够钱买个够，要不然下个月、明年还得饿着”
一时间，贾东旭思虑良多，这一刻的他，再次担当起了一家之主的责任。
等到深夜，贾东旭穿上外套悄咪咪地出了门，直奔公厕外的小树林。
灯光照耀而过，贾东旭立马躲好，透过缝隙看到保卫员一手拿手电筒，一手拿枪巡逻。
看着两人漫不经心的样，显然是没好好巡逻，但既然能巡逻过来，事情还没停歇下来。
贾东旭不敢轻举妄动，确认废钢还在便转身离开。
第二天。
一晚上没睡好，贾东旭一直都在想着办法，怎么样能既顺利又安全地把废钢拿到手。
只是想了一晚上，依旧是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看来还是得照旧，既然我这办法没被发现，那就是好办法，还是可以继续。”
打定主意，贾东旭做好早饭送去医院后，便去上班，中午有一大妈帮忙送饭。
钳工车间。
贾东旭看着那一堆废钢，眼神时不时地撇过去，很想要拿但又没得办法。
郭大撇子看着贾东旭有一下没一下的干活：“哪个谁，贾东旭，你帮忙把废钢送去车间。”
平常都是到了月底才送去熔炼车间，现在变了，要么是固定一星期去一次，要么就是到来固定重量再送过去。
“哦好！”贾东旭佯装不耐烦接受，但心里乐开了花，刚才还想着怎么弄走，现在瞌睡来了送枕头。
“先称一下多重，再拉过去。”
贾东旭将那堆废铁称重，确定一个数后，郭大撇子签字确认。
“行了，刚好150斤，到时候去那边再称一下，让他们确认是150斤再签字，记得把单子拿回来。”
“知道了。”贾东旭失落道，看着宛如金山般的废钢，这么一通操作下来，他还怎么从中牟利。
“赶紧去，还有一堆活要做。”郭大撇子看着贾东旭苦瓜脸催促一声。
贾东旭只能老老实实地把废钢送去熔炼车间，一路上还能看到有保卫员在巡逻。
看来这条路上是一点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老老实实送到熔炼车间，贾东旭推着废钢进去。
熔炼师傅看到贾东旭来，便让其退去称重。
“斤数没错，150斤。”说着，便签字确认，交还给贾东旭。
贾东旭看着熔炼车间的废钢池，那摞跟小山似的废钢，眼里满是羡慕。
“这要是能拿去卖，能赚多少钱啊！”
只可惜他只能远观，而不能亵拿焉。
忽的，远处有师傅挥手示意：“唉，赶紧把车推过来，这一批熔炼要开始了！”
“知道了。”贾东旭面前的师傅回道。
废钢池的师傅吆喝完，便离开去其他地方。
师傅环顾四周，就他一个人，也不方便过去。
当即看向贾东旭：“同志，麻烦你帮忙把废料推过去可以吧？”
“可以可以，都是工人，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贾东旭连连点头，佯装大方道。
正想办法找机会，没想到居然遇到这好事，怎么可能放过。
“那成，麻烦你了。”
贾东旭二话不说，立马推车过去。
和师傅渐行渐远，贾东旭趁此收走一个小零部件，长腰腰间裤袋。
小心翼翼环顾左右，确定没人看到，贾东旭心里很想再拿一个，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收走。
等推到废钢池，贾东旭正正常常将车里的废钢倒进去，但有意控制留下那么几个废钢。
贾东旭将其推回，以推车做挡板偷取其中一个废钢别在腰间，而后将其他废钢放在手上，正正常常地扔进废钢池。
这一套流畅的小动作，看起来宛如天衣无缝，谁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
“收工！”贾东旭拍拍手，不敢随便整理裤腰带，推车离开。
师傅看着贾东旭回来，也没看出什么异常：“麻烦你了同志。”
“客气了。”贾东旭笑着点头。
“抓点紧咯！”远处的师傅又吆喝道：“这批赶紧推过来。”
近处的师傅又看向贾东旭：“同志，还得再麻烦你。”
“唉，客气了客气了。”贾东旭欣喜地搭把手，将车推过去。
只不过这次有师傅在前面，自己腰间也藏不住，再拿担心会暴露，贾东旭不好再下手。
但还是忍不住，再偷偷顺了一个藏好。
事了，贾东旭看着废钢池的废钢全都倒进熔炼机里。
“砰！”铁水飞溅而出，红光照耀在眼底。
“好多废钢啊~”贾东旭不由感叹一句。
“那是，咱们轧钢厂的熔炼机可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厉害，就是第一轧钢厂也没咱们厉害。”师傅赞叹道。
说着，抽出一根烟递给贾东旭。
贾东旭顺手接过，意思意思尽在不言中，他也有意和师傅打好关系。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弄到3个废钢，虽然比起从车间里拿到的要小，但多多少少值点钱，多了一个赚钱的机会。
贾东旭打定主意，如果在钳工车间偷不了，那在熔炼车间偷也不是不行，照样不影响他赚钱。
郭大撇子绝对想不到他会在这里偷，只要不会被发现，那就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不和你说了，我还得回去干活。”
“麻烦了兄弟。”
“客气了，咱们都是轧钢厂的，互帮互助。”
贾东旭推着车离开熔炼车间。
一出车间，就看到保卫员巡逻而来。
贾东旭瞬间被吓得后背直发凉，小心翼翼地低下头推着车，借着板车遮挡住裤腰。
两保卫员有说有笑地瞥了眼贾东旭，没怎么注意他，笑着离开。
“呼~”贾东旭长舒一口气，走了段距离在看着他俩，轻拍胸脯如释重负。
“差点就被发现了，看来这地方保卫员也不太注意，看来这事有着落了。”
“没想到误打误撞找到了个盲点，这事有的做。”
一时间，贾东旭心花怒放，强忍着脸上的快意。
走回车间的路上，只觉得脚步轻盈飞快。
办公室。
“呐，单子。”贾东旭面无表情地将单子递给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接过单看到有签字，再看着贾东旭那态度，十分不满。
“怎么这么晚回来？又想偷懒吗？看看你，啥都做不好就算了，还懒得要死。”
“既然你这么喜欢干，以后车间的废钢就由你推去熔炼车间。”
看着贾东旭嘴巴张开，郭大撇子大手一挥：“行了，出去干活吧，一天天的好的不学净想着偷懒。”
贾东旭佯装铁青着脸，心里早已是乐开了花，这事稳了。
砰！
重重地关门，以示自己不高兴。
贾东旭冷着脸走出车间，直奔公厕。
赶紧把裤兜里的废钢取出来藏好。
“好好好！”贾东旭捂着嘴，激动大笑：“这仨废钢不大，怎么着也能值个一两块。”
第一次能弄来一两块钱，等以后熟悉了一个月下来岂不是能有个10来块钱。
“这还只是从熔炼里顺来的，还有车间能弄点。”
放好砖头，贾东旭舒舒服服撒一泡便回车间干活。
“先把今天的活做了先。”
回到工位，贾东旭老老实实完成工件。
坐了几个后，贾东旭眼珠子鬼鬼祟祟打量一圈周围，确定没人看着他。
拿出一个新料，按照所需的工件车削，弄到一半再故意弄错，导致整个新料报废。
贾东旭将报废的料子稍稍规划，方便藏在裤腰带，以免被人发现。
以前都是偷偷摸摸拿一个还算完整的零部件，现在这活有风险。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从零零碎碎的开始。
趁着没人注意，贾东旭又多弄了2个，之后便正常做工。
如此往复，再新可能从做好的料子中，寻求最大的废钢。
一番操作下来，贾东旭的篮子多了不少废钢，全都藏在做好的零部件下来，谁来了都看不到最下面。
中途，贾东旭上厕所，借机再把废钢取走，塞在裤腰带上，确定不会让人发现。
“好好好，没想到我真聪明，才一天的功夫，就有这么多。”
贾东旭看着被塞满的空间，这些废料怎么找也能卖个三四块钱。
和之前相对完整相比，这次就零碎了很多，有可能不好卖。
但不好卖，也比没有的强。
晚上七八点后，贾东旭再次悄咪咪地来到公厕外围。
搬走砖头遮挡，露出里面满满的废钢，贾东旭警惕地抬头看一眼，确定没有人，也没有保卫员巡逻。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袋子，将其全部装进袋子，才物归原位后静悄悄离开。
“嘿嘿，嘿嘿~”贾东旭傻笑地背着废钢直奔回家。
将其放好后，贾东旭便去后罩房找白修文。
这么一个细水流长的生意还是找熟人做最好，白修文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是废品站的人，能正大光明的吃下，还不用担心出事。
毕竟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方不好过，另一方也好不到那里去。
“白修文。”
白修文一看到贾东旭，没什么好脸色：“贾东旭，有什么事？”
贾东旭毫不在意：“我有个生意，不知道你做不做？”
“什么生意？”
贾东旭小声道：“我这里有批废钢，不知道你收不收？看在咱们邻里邻居的份上，我便宜卖给你怎么样？”
“我有的赚，你也有的赚，大家都有钱赚，怎么样？做不做？”
白修文看着贾东旭那副猥琐又小心翼翼的样：“你哪来的废钢？”
“这你就别管了，你就说你做不做吧?”
白修文上下打量贾东旭，他一个钳工哪来的废钢，再说他是轧钢厂的人。
一番推敲，白修文知道这批废钢是怎么来的。
当即拒绝道：“不了，这生意我做不来，我可不做犯法的事。”
贾东旭随即一愣，看着白修文知道他是猜到了那就更不可能放过。
“别介啊，这可是赚钱的生意，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干嘛要跟钱过不去呢，你说是吧？”
“你来咱们院子也有半年了，也算是定居下来，家里没多少钱吧，就不想着存钱娶媳妇吗？”
对于贾东旭的循循善诱，白修文不为所动，“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这生意我做不出来，当心被发现了。”
“你现在出去，我就当你没来过，也没听到你说过什么事，你就是被抓了，把我供出来我也不知道。”
见白修文眼神如此坚定，贾东旭也知道这事不可能，能得到这承诺已经很不错。
“行，今天就当我没来过。”贾东旭果断转身走人。
既然白修文这里行不通，贾东旭只能找老熟人做生意。
“便宜的生意不赚白不赚，就这工作什么时候能找到媳妇？”
贾东旭为白修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