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内一片静寂。
灯光柔和的洒在羊毛地毯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香。
莫向晚的喉咙滚了滚，看着低头的苏渔，心中莫名发紧。
“小渔，你不要胡思乱想，我觉得是你太敏感了。”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不用患得患失。唐宋既然已经主动参加了活动，那么就不会有变数。12月25号那一天，他一定会出现在你的面前，陪你过生日。”
她很清楚，苏渔是有心理问题的。
她很担心，对方又会因为这种无端的猜测，而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我知道，我并不是在担心这个。”苏渔摇摇头，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琴弦上划过。
莫向晚安静了许久，才低声道：“欧阳女士和你的私交很好，同时对你也很欣赏，我觉得她肯定会考虑你的立场和感受。”
苏渔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这并不冲突吧？”
莫向晚抿了抿嘴唇，最终没有再说话。
苏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夜风拂过薄纱的窗帘，如海藻般的长发被轻轻地扬起。
俯瞰着脚下万家灯火，她的神情逐渐沉静下来。
她当然不是在“胡思乱想”。
这份直觉，是建立在观察与推演上的结论。
这些年来，她早已把唐宋身边所有女性的行为、习惯、言语。
都当作角色剧本一般拆解。
比如柳青柠，只要她想，她就能演出对方八分以上的神似，让唐宋感受到初恋的魅力。
金美笑更不用说，她曾经获奖无数的那部电视剧《凝视深渊》，就是以那个女人为原型，进行二次创作的。
那也是她为了挽回唐宋的爱，而做出最大胆的一次尝试。
哪怕是欧阳弦月这位“好友”、“长辈”，她也曾认真反复地分析过。
甚至在2017年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曾本能地将那位雍容华贵的顶级贵妇，当作是自己潜在的“情敌”。
因为欧阳弦月看向唐宋的眼神，从不是单纯的欣赏或关切。
里面是带着压抑的情感温度。
作为唐宋一手培养出来的影后，她在这方面的观察力与敏锐度是刻在了骨子里的本能。
甚至，超越了绝大多数的心理学家。
不过过去的唐宋不会回应，也不会让这种感情有萌发的可能。
但现在不同了。
最近几天，自从对方和唐宋在蓉城见面后，她就一直有这种担心。
而欧阳弦月的奇怪表现，也间接印证了她的猜测。
苏渔深吸一口气，目光幽深。
既感到了恐惧与担忧，又有一丝病态的兴奋。
恐惧在于，欧阳弦月的身份太过特殊。
在家世、智慧、格局上，都非常了不起。
如果她的私心和占有欲继续萌芽、升级，可能会带来无法预测的变数。
但同时，比她更担心、更无法容忍这件事的，毫无疑问是金美笑。
那个一手遮天的“女魔头”，才是她们所有人的敌人。
她最怕的，从来不是多一个“情敌”。
她最怕的，是唐宋和金美笑真的结婚。
一旦那个女人，名正言顺地成为了他的“妻子”，那等待她的，可能是无法承受的后果……
局势越混乱，对她才越有利。
她并不急。
她知道，欧阳弦月之所以此刻保持沉默，
并不是想“偷偷摸摸”攻略唐宋。
恰恰相反，那位贵妇人太聪明了。
她肯定是在等待一个足够安全的时机。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无法指责，不让金美笑和自己爆发，又能顺理成章介入的契机。
既然如此，那我就来给她这个机会吧。
苏渔轻轻笑了笑。
她伸手，端起旁边的红酒，轻抿一口。
深红的酒液在唇间晕开，衬得她的唇色愈发饱满。
仿佛夜色中盛开的罂粟。
“向晚姐，帮我调整一下行程。下周的活动全部推掉。在去燕城之前，我想先去一趟深城，约见一下欧阳姐姐，我们也确实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小渔。”莫向晚下意识皱眉，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你放心。”苏渔轻轻摇晃手中的酒杯，“我不会真的做任何冲动的事，只是吓一吓她而已，我比你更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吧。”莫向晚轻轻叹息。
从根本上来说，她和苏渔才是一体的，无论是利益还是情感。
她自然会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空气在这一刻宁静下来。
夜色之外，城市的灯火在玻璃幕墙上碎成无数光斑。
倒映在苏渔幽深的琥珀色瞳孔里。
……
2023年12月4日，周一。
清晨，天色未亮，空气湿冷。
程秋秋在小小的单人床上醒来，睡得出奇的安稳。
昏暗的房间里，墙上贴满了各个时期的苏渔海报；
桌子的书架上，是一排整齐的专辑与写真。
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立刻拿起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微信消息安静地停在最上方——
【唐宋：“(▽`)早上好，QQ。”】
看到那条消息和熟悉的颜文字，程秋秋那张清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点傻笑。
飞快地回复道：“早上好，唐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几句琐事。
等她起床穿衣，推门走出房间时，饭香已经飘满了客厅。
李美华正围着围裙忙碌，笑着招呼：“秋秋，快来吃饭，妈给你煮了皮蛋瘦肉粥。”
“哦。”秋秋应了一声，在餐桌旁坐下。
不多时，热粥、包子、几碟小菜一一上桌。
吃饭声响起。
母女俩之间虽然还有些隔阂，但气氛已经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吃饭期间，李美华看着自己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儿，絮絮叨叨地说起了房子的事。
“……你莫说，那个罗大律师是真有本事哦！他昨天就跟我说了，让我们把心放到肚子头，这事儿啊，这周之内准能搞定！不光能把钱全部要回来，还能让他们……赔一大笔！等你回去了，也能安安心心地去上班了。”
她顿了顿，又用一种近乎讨好的语气试探着问道：“对了，啥子时候…再把唐宋请过来嘛？我们娘俩再好好的正式感谢一下人家？”
秋秋喝粥的动作一顿，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再说吧，他…他特别忙，应该没空的。”
“唉，我就是想再见见他嘛。”李美华叹了口气，碎碎念道：“今天我们就要回老家了，给你奶奶烧纸扫墓，起码要待个两天。等到时候回来，他估计早就回燕城咯。”
李美华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却发现女儿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连忙闭上了嘴，不敢再提。
秋秋却已经陷入了复杂的情绪之中。
是啊，明天，就是婆婆的忌日。
农历十月二十三，这也是她回来的主要目的。
她沉默地吃完了早饭，洗漱完毕后，便回到了卧室，一个人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天色，渐渐大亮。
她随手拿起手机，就看到了粉丝群里，正在疯狂刷屏的新闻消息。
秋秋立刻点开查看。
#苏渔现身江城，神级素颜引爆热搜#
#一张抓拍，造就年度神图#
新闻的配图，是一张极其偶然，由路人抓拍的照片。
照片中的苏渔，走在清晨公园的小径上，身着浅色卫衣、牛仔裤，戴着鸭舌帽。
摘下口罩回眸的一瞬间。
风扬起她的长发，那张素颜的脸，清冷出尘，如梦似幻。
程秋秋怔了几秒，立刻保存图片，设为壁纸与锁屏。
然后，几乎是本能地将新闻转发给了唐宋。
留言道：“原来苏渔就在江城啊，离我们这里好近。这张照片好美，明明是素颜，竟然能拍得这么好看。”
“嗡嗡嗡——”
【唐宋：“是很美。其实你长得和她真的挺像的，以后有机会，去参加她的应援会，或者见到她，可以cos一波她的经典大荧幕造型，一定会惊艳全场。”】
程秋秋盯着屏幕，心跳忽然加快。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鼓起勇气打字道：“我大学时买过她在《第七代码》里‘卢琴心’的服装，还留着，就放在家里。”
【唐宋：“哦？是吗？那可以穿一下，让我看看吗？”】
【唐宋：好奇（表情包）】
秋秋深吸一口气，指尖微颤：“好。”
发完这条消息，她的脸颊瞬间一片滚烫。
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随即，她快速站起身，打开衣柜，从最里面拿出了那套被精心保存着的衣服。
作为苏渔的骨灰粉，她怎么可能没有偶像的经典角色服装呢？
以前大学的时候买过不少。
不过只有这套，因为质量最好，也最喜欢，才被一直珍藏了下来。
她和唐宋的关系，可以说非常曲折。
而两人之间真正的缓和，正是在魔都的那场苏渔粉丝应援会上。
平常聊得最多的话题，除了设计，就是苏渔。
她能看出来，唐宋是真心喜欢苏渔，也是个铁杆的粉丝。
如果…如果自己能更像苏渔一些，他肯定也会更喜欢自己一些吧。
小心翼翼的换上那套cos服，又化了一个与电影里角色相似的，清冷凌厉的妆容。
拿上了那把当初为了cos而特意买的玩具枪。
秋秋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脸色有些不自然。
镜中的女生，身姿高挑，前凸后翘，妆容清冷，又酷又飒。
和电影里的卢琴心有5分相似。
她这才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拍了张全身照发了过去。
然后，便像个等待宣判的考生，紧紧地攥着手机，心脏“怦怦”直跳。
等待着“考官”的回复。
可这一次，唐宋却一直没有消息。
她切换了一下WiFi和流量，又反复地刷新着聊天框，心里变得越来越急切。
是不是不好看？是不是太突兀了？太做作？他反感了？
正在这时。
“咚咚咚——”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紧接着，便响起了母亲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哪个哦？！”
开门声响起。
“啊？！唐…唐宋？！你怎么突然来了？！哎呀，快进来，快进来！”
秋秋的脑子“嗡”的一声，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随即，唐宋的声音清晰地从客厅传来：“阿姨早上好，我是来找秋秋的。”
“要得要得！她在房间头嘛。秋秋！秋秋！你快出来！唐宋来看你咯！”
“没关系，阿姨，我进去找她吧，您先忙。”
“哎哎哎，要得，要得。”
秋秋终于回过神来，快步地来到门前。
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拉开房门，便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俊脸。
“Hello。”唐宋倚在门框上，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来亲眼看看你的cosplay。”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性感火辣的身体曲线上来回扫视。
“很棒，比照片上还要惊艳。”
不得不说，秋秋和苏渔是真的像。
不仅仅是身材长相，更是那股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气质。
此刻穿上这身衣服，与电影里的那个“卢琴心”非常像。
“你…你怎么突然来了…”秋秋结结巴巴地问道。
唐宋随手关上了房门，笑道：“你今天是要和阿姨一起回老家，对吗？”
“……嗯。”
“我陪你一起去一趟吧。”他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刚好，也去你老家逛一逛。”
秋秋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可思议地瞪大眼：“你说啥子？真的假的哦？！”
因为过于震惊，她甚至爆出了方言。
头顶上，【梦境花种】开始剧烈地摇曳起来，散发出璀璨的翠绿光芒。
显然，设计师整个人的情绪都被点燃了。
“当然是真的噻。”唐宋学着她的口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我也想去体验一下，你们巴蜀地区的风土人情嘛，要得不？”
“可…可以噻！”秋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依旧有些恍惚。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甜。
唐宋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忍不住伸出手，落在了她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上。
指腹轻轻地摸索，感受着她细腻的肌理、清晰的马甲线。
秋秋的脸“腾”地一下红透，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你…你整啥子哦…”
唐宋低笑一声，靠近她耳畔，声音又低又温柔道：“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你应该不反感吧？”
“不…不反感。”
唐宋的手沿着她的腰臀曲线缓缓向下：“这样呢？”
“我…”秋秋支支吾吾，低下了脑袋，不再说话。
房间里，暧昧的气氛在发酵。
唐宋看着秋秋，眼里满是关切和心疼，手却在游走。
感受着设计师完美的漫画身材。
他这次来蓉城，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这个“小女孩”走出过去的阴影。
而对于秋秋来说，最大的心结，无疑就是奶奶的去世。
虽然在之前的“梦境”中，他一定程度上安抚了对方的情绪.
但心里的那道坎，终究还是要靠她自己在现实中迈过去。
这次刚好是个机会。
顺便，也好好地把这枚珍贵的【梦境花种】再“培养”一下，希望能多开几朵花。
……
燕城师范大学，女生宿舍，201室。
“吱呀——”
宿舍门被推开，刚刚洗漱完毕的吴思琪，带着湿漉漉的水汽走了进来。
“哎哟，我说乐乐，你这都是第三条了吧？还不满意啊，又开始织第四条了？你的‘哥哥’脖子可都等长了！”
正专心织围巾的钱乐乐被她吓了一跳，辩解道：“我就是练练手，织的都不好看。”
“得了吧，”吴思琪翻了个白眼，“都开始织这么复杂的双元宝针花纹了，手艺好得都能出去摆摊卖了！赶紧织完送出去吧。对了，啥时候把唐董约出来吃个饭呀？也让我这个小员工，有机会巴结巴结大老板嘛。”
“哥哥他…现在特别忙，在蓉城出差呢。”
“哦，那倒是，这么大的老板嘛，忙也是应该的。”
接着，吴思琪一边护肤，一边和她聊起了关于唐宋的话题。
随着她在燕南影视基地工作时间的增长，她也从各种角度得知了一些关于唐宋的传闻。
提到自己哥哥，钱乐乐的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
二十多分钟后。
钱乐乐将织了一小半的围巾小心翼翼放到袋子里。
拿起双肩包。
和舍友道别后，走出宿舍楼。
看着外面清朗湛蓝的天空，她深吸了一口冬日里冰凉而干净的空气。
脸上露出了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最近，她的生活真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微光咖啡】的前端开发兼职依旧稳定。
上个月，姜有容教授主动邀请她，加入了那个由研究生组成的AI科研团队，让她成为了里面唯一一个本科生。
虽然只是负责一些基础的数据标注和前端页面工作，但每个月也能拿到一千五百块的劳务补贴。
这两份工作加起来，每个月就能为她带来4000元的稳定收入，而且微光咖啡那边每个月还有300~600元的奖金。
这，几乎相当于她老家那边，一个正式职工辛辛苦苦干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笔钱，不仅让她再也无需为自己的学费、书本费和生活费而担忧，甚至还能每个月都给家里寄回去一些。
值得一提的是，她自己的“小金库”，经过这几个月的努力，已经攒到了5700元。
而明天5号，又是【微光咖啡】发工资的日子。
到时候，她的存款将一举突破八千元大关！
她打算，最近就抽空回一趟老家，把那辆心心念念的电动三轮车给爸妈买下来。
然后再花点钱，请人把它改装成一个漂亮又实用的小吃车。
妈妈烙的肉夹馍，味道那么好。
如果能有个自己的小摊位，既能多赚点钱，时间上也更灵活，可以更好的照顾爸爸。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整个人就充满了无穷的干劲。
对于未来，她有着清晰无比的规划。
她坚信，只要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下去，就一定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当然，在回家之前，她还打算鼓起勇气去见一见自己的哥哥。
从学校门口坐上31路公交车，摇摇晃晃13站地，就能到燕景天城小区。
顺便把围巾亲手送给他。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想到这里，她的心没来由的加速跳动起来。
……
上午的课程，是枯燥的《数据结构与算法》。
钱乐乐坐在教室的前排，听得无比认真。
她知道，这些看起来枯燥无味的代码与逻辑，是她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下课后，她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来到了位于计算机学院三楼的“多媒体技术与应用实验室”。
这里就是姜教授的“大本营”。
推开那扇贴着“闲人免进” A4纸的木门，一股混杂了机箱散热器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个实验室并不算大。
靠墙的位置，摆放着几台明显是后期加装了显卡的“高配组装机”，正在嗡嗡作响，网线和电源线，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桌子腿上。
实验室里已经有了四五个学生。
有的戴着耳机，神情专注地对着自己的电脑屏幕调试着代码。
有的则聚在一起，对着一块白板上的算法公式，低声地争论着什么。
环境虽然略显杂乱，却充满了浓厚而纯粹的学术氛围。
“乐乐来啦。”
“学姐好。”
“乐乐。”
…
打完招呼，钱乐乐轻手轻脚的走到最角落的一个空位上。
那里就是姜教授为她安排的位置。
她最近的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对一批新采集到的，关于“茶叶品相”的图像数据，进行手动的分类与标注。
这项工作，是为【云桐之萃】那个“AI智能化品控实验室”项目，做最前期的数据准备。
工作虽然基础，甚至有些枯燥，但对于还是本科生的她而言，却是能接触到真正前沿科研项目的宝贵机会。
她非常珍惜。
戴上耳机，点开一首舒缓的纯音乐。
钱乐乐很快便全身心沉浸在了工作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
她连忙摘下耳机，回过头，便看到了正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姜教授。
今天的姜教授，穿着一件米白色高领羊绒衫，外搭卡其色高腰西裤，身材丰满得体。
配上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散发着知性而温柔的气质。
“姜老师。”她连忙站起身，“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您来了。”
“这么生分干嘛，坐吧。”姜有容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声音温和道：“怎么样？这几天还适应吗？工作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钱乐乐有些羞赧的摇摇头：“没有，学长学姐们都对我很好，教了我很多东西。”
“那就好。”
两人低声聊了几句，气氛轻松自然。
姜有容看着眼前这个朴素却灵气逼人的学生，嘴角的笑意温柔又满足。
最近这段时间，她的心情也格外明朗。
她的实验室，顺利地和【云桐之萃】搭上关系，拿到了一大笔过去都不敢想的横向科研经费。
当然，她也知道，背后必然是有着金董事的授意。
毕竟，【云桐之萃】是要和【微光咖啡】合作，才邀请的她。
金董事大概率已经注意到了谢疏雨，也顺带着注意到了与她关系密切的自己。
这个认知，让一向“佛系”、“懒散”的姜有容，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连最爱的奶茶和甜点都顾不上喝，硬是瘦了半斤。
她非常期待，有朝一日。
自己能凭借着这份专业能力。
真正的与唐宋，甚至与那位金董事，产生更深层次的交集。
正在两人交谈火热时。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姜有容的心头一跳。
【上官秋雅】
跟钱乐乐说了一声，立刻站起身。
一边朝外走，一边接通电话，“喂？上官助理！”
“有容。”电话那头传来上官秋雅那带着节奏感的声音，“现在方便说话吗？”
姜有容快步走到实验室外的僻静走廊里，低声道：“方便，你说。”
“是这样的，金董事让我向你发出一份邀请。”
“什么样邀请…”
上官秋雅顿了顿，抛出了那个重磅炸弹，“是关于【璇玑光界】项目的。金董事决定，将【璇玑光界】与高校合作的那个‘人机交互与认知科学联合实验室’项目，让你和你的团队作为核心合作方深度参与。”
姜有容丰硕的大胸脯一阵剧烈起伏，声音颤抖道：“这…我可以参加？金董事…她…”
“呵呵，金董事一直都记得你。你和我一样，可都是她的第一批助理。”上官秋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她对你的印象非常好，她说，你的专业能力，尤其是在多媒体数据结构和人机交互领域的认知，是她见过最具前瞻性的那一批。她一直觉得，你当初的离开是微笑控股的一大损失。”
听到这话，姜有容激动得脸色涨红，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曾经研究生毕业，在微笑投资的那大半年，一直都是她人生中最宝贵，也最闪光的一段记忆。
可惜，因为她当时太懒散、太“佛系”，最终还是放弃了那份高压的工作。
也因此错过了之后【微笑控股】如同神话般的崛起。
没想到，金董事竟然对她印象这么好，一直都记得她。
【璇玑光界】这个项目，她自然知道。
那可是目前国内，乃至全球范围内，都最顶级的、关于下一代人机交互平台的科研项目。
而所谓“联合实验室”，更是各大顶尖高校的争夺焦点。
清北、复交、甚至常青藤盟校都在抢，而她这个“小实验室”竟被直接钦点。
她可以想象，当这个消息传出去，将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学院轰动、学校震惊、同僚哗然。
更重要的是，有了【璇玑光界】这个世界级的顶尖科研项目背书。
她个人的职业发展，也将彻底迈入快车道。
那个她一直梦寐以求的“长江学者奖励计划”青年学者项目；那个需要熬资历、拼论文才能评上的正教授职称……
在这一刻，都仿佛变成了触手可及。
就在她心情亢奋之际，上官秋雅继续说道：“另外，金董事这周就会回国。她希望能亲自见你一面，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聊一聊。”
姜有容的脑子一声轰鸣。
突如其来的大惊喜，像烟花般在她脑海中绽放。
“咔嚓咔嚓——”
命运的齿轮重新开始转动。
她又要亲眼见到金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