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独舞
感到震惊的，可不仅仅是朱亚纹。
主桌这里所有人都茫然地看向李洛，难道现在男一号是什么很不值钱的东西吗？要不要这样随手端起酒杯就将一个男主角扔出去。
能不能考虑一下大家的感受。
心脏病发作。
你担当得起嘛！！！
“亚纹。”
王中雷最先反应过来，眯眼看向自己旗下的艺人：“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谢谢洛哥！”
别看他总是跟李洛嘻嘻哈哈。
再怎么说也是一方大佬，华艺两个字在现在可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认真起来。
还是相当有气势的。
“谢谢洛哥。”
朱亚纹顾不得下午还有戏要拍，他麻利地抓起放在不远处的分酒器，起身的同时将双手敬向李洛：“谢谢学长关照，一切尽在酒里。”
人长得硬朗，做事情也够豪爽。
在大家伙注视下，朱亚纹重重咬住后槽牙，直接将分酒器凑到嘴边。
将近三两茅台。
就这么咕嘟咕嘟地被他咽下喉咙。
手臂扬起。
倒立的分酒器滴酒不落。
李洛笑了笑，他也端起手中小酒盅，呲溜一口将茅子抿进嘴里。
“好！！！”
直到这时，叫好声才轰然响起。
尽管李洛稳稳坐在椅子上，所喝的也只不过是0.2两白酒，但是没有任何人对此有意见，反而是目光火热地看向他，响亮地鼓起手掌。
开什么玩笑。
朱亚纹那壶三两茅台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抢着喝。
李洛那个小酒盅。
可不是谁都能端得起来的。
虽然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男主角让出去，但是开一部电视剧少说也得几百上千万的资金，朱亚纹敬这么一杯酒只是表示感谢。
接下来就算一分钱片酬都不要，他还得欠上个大人情。
说白了很简单。
朱亚纹现在只是新人。
虽然已经演出几部电视剧，但根本就没到扛收视率的时候，现在任何一部找他出演男主角的戏都是在捧他。
这里的人都清楚，朱亚纹自己也非常清楚。
要不是考虑到公司的反应，他都想立马表态一分钱片酬不要。
跟名气比起来。
一两部戏的片酬无足轻重。
那也根本不是演员赚钱的大头，广告代言、商演这些才是真正赚大钱的地方，想要在那方面赚到钱，就必须要有作品来支撑。
看到李洛喝下那杯酒，朱亚纹欣喜若狂。
今天不仅首次担纲男主角的新戏开机，还意外得到出演男一号的机会。
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被激动的情绪和酒劲冲击脑袋，身形险些站立不稳。
又连声表示感谢，他才扶着桌子坐下。
要不是尚存几分理智，朱亚纹都忍不住询问是什么新戏，可现在谁都可以开口，唯独他朱亚纹不行，要不然就是吃着碗里看锅里。
吃相来得太难看。
不过现在有好奇心的可不单单他一个。
“谢谢李总。”
王中雷很正式地举杯道谢，等到亮出杯肚后又好奇地问道：“怎么没听说星火影视最近有什么制片计划，是关于哪种类型的电视剧？”
作为朱亚纹的老板，他郑重表示感谢非常应当。
加上之前给予王保强的承诺，李洛已经是给到两个男主角自己旗下的艺人。
虽然说其中多少有些凑巧的因素。
但华艺始终是受益方。
不郑重当着大家的面表示感谢，他心里都过意不去，至于片酬这玩意更加没办法提，晚点私底下抹掉算了，连吃带拿的多不好意思。
询问新戏内容。
现在也不算是喧宾夺主。
首先他就是那个主，其次现在不是开机现场，不存在什么抢风头的状况。
至于其他人，说实话没有一个不好奇的。
都是业内人士。
对这种事情存在着天然的兴趣。
“剧本我正在写。”
李洛一句话让众人顿时凌乱，又乐呵地抓起筷子夹回一块雪白的鱼肉：“不过资金已经找好，跟常声影视攒了个局，预计投资两千五百万左右。”
“嗯。”
细细咀嚼鲜嫩的鱼肉，他笑着环视一圈：“算是年代剧，带着点鉴宝和商战之类的元素。”
“我最近挺忙的。”
“接下来这段时间估计也闲不了！”
“写剧本的时候想到学弟在学校演舞台剧的形象，就感觉他挺合适的，所以今天算是专门过来一趟，跟亚纹学弟提前约个档期。”
常声影视，那是张国力的公司。
三千万制片经费。
更是让众人接连吞咽口水。
羡慕的目光接连落到满脸通红的朱亚纹身上，也不知道这家伙走了什么运气摊上这么个好学长。
不仅制片方靠谱，还是妥妥的大制作。
这运气还真是没谁了！
“谢谢学长。”
尽管朱亚纹已经喝得面红耳赤，也不知道洛哥什么时候看过自己演的舞台剧，但丝毫不耽误他又咬牙抓起小半壶茅台。
“行了、行了。”
李洛敲了敲桌子，笑着挥手道：“拢共就这么点酒，都让你一个人喝光了，我们还吃个什么劲！”
“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王中雷遗憾地摇头，他还想着要不要掺一脚进来。
没想到李洛动作那么快。
不仅资金筹集到位，还跟常声影视并起肩膀，这个时候再谈入局少了那么点意思。
这个话题。
随着不断过来敬酒的工作人员而告终。
有拍摄任务的浅尝即止，没有拍摄任务的可以放开来喝，对着一众剧组头头就连番敬酒，没多久功夫朱亚纹就一脑袋哐当砸在桌面上。
在大家羡慕的笑声当中，这家伙幸福地醉了过去。
同样幸福的。
还有咱们的张丽同学。
在别人丽姐的敬酒声当中，她慌忙举起杯子里的酒连连喝下，原本辛辣的酒液现在也变得甜滋滋，进组这么一段时间首次有人向自己敬酒。
喊的还是丽姐。
这一时间，心里美得都没边了！
不过在李洛淡淡地瞥了一眼过来后，张丽连忙将激动的心情按下，不管谁过来敬酒都表现得极为客气。
洛哥都在认真应对敬酒，自己更加不能发飘。
醉倒的朱亚纹，小心谨慎的张丽，还有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这个场面的李洛。
全都在张之中眼里。
他笑着抓挠大胡子，却在不经意间抓下几根长须。
看到胡子上面染起的斑驳白霜。
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在李洛的敬酒下，张之中很快又哈哈笑着端起酒盅，将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茅台给一口喝得干干净净。
一席开机宴吃完。
领完红包的记者们心满意足地驱车离开。
《兵圣》剧组的工作人员们也各自忙碌开来，该进场拍摄的进场拍摄，没有任务的就回房间休息，国内的剧组可没有好莱坞那边的工作制度。
接下来这段时间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睡觉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在王中雷荡漾的笑容中。
李洛甩了个中指，便直接走出电梯。
吃饱喝足找老乡聊聊天、谈谈人生理想，这玩意再天经地义不过，不服自己也找个老乡去。
“叮咚。”
门铃清脆按响。
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靠近，房门咔哒一声打开。
喝得红润的俏嫩脸蛋映入眼帘，没想到自己刚回到房间李洛便紧随其后，张丽眼中闪过一丝羞涩的同时，又欣喜地将房门打得更开：
“洛哥。”
“嗯。”
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李洛好奇地走进去：“我下午就回京城，走之前过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在新剧组里面待得还习惯吧？”
这是个大床房。
被褥收拾得干净整洁。
旁边的化妆台放置着各种凌乱的化妆品，衣架挂满各式各样的衣物，只见黑色蕾丝文胸在空调的吹拂下轻轻摇摆。
整个房间内，都充斥着淡淡的香水味。
看到这个整洁的环境，李洛又将手里的雪茄放回裤兜。
回身坐到沙发上。
“习惯。”
张丽关上门，又麻利将其反锁好：“剧组的同事们都对我很好，谢谢洛哥关心，我会努力演好这个角色的。”
“抽吧，我不介意的。”
看到李洛将雪茄收起，她连忙走进旁边的卫生间：“喝完酒不抽上两口烟也难受，我没想到洛哥你今天会过来，真的特别开心。”
说话间的功夫，妹子就端着小半杯自来水放到小圆桌。
示意李洛可以把烟灰弹进去。
这番动作。
带得裙摆飘扬。
由于刚回到房间的缘故，张丽还没来得及换下戏服，现在头上顶着精美的发簪，长发披落到腰间，华丽的衣带箍住盈盈一握的曼妙腰肢。
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把玩一番。
就算衣襟宽松。
也没办法将里面的鼓鼓囊囊给完全遮挡住，依旧划出饱满的弧线。
弯腰放下水杯时，亵衣中一抹白嫩若隐若现。
看到李洛眼睛瞬间发亮。
“洛哥~”
察觉到他的视线，张丽红着脸蛋轻轻跺脚。
这个动作。
引得胸前一阵颤悠。
在李洛按耐不住就要伸手之时，妹子咬住嘴唇后退，笑眼如月般说道：“对了洛哥，我这段时间在剧组学了一段古代舞蹈。”
“跳给你看好不好？”
这种事情，李洛哪里会有不答应的道理。
得到他的点头应答后，张丽迈着雀跃的小步伐再次钻进卫生间，也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
李洛点起雪茄。
用袅袅升起的烟雾来舒缓酒意。
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过后，卫生间里面响起的轻声咳嗽让他的注意力转移过去，只见随着这个动静，从半空中缓缓伸出来白皙的脚丫。
随着精致的脚丫一起，修长的小腿也出现在眼前。
白皙的大腿紧随其后。
再往后面，便是随之一起飘荡的裙摆。
张丽高抬腿从卫生间中走出，就这么豁然地出现在李洛眼前，随着轻盈的身躯站稳之后，她又将双手交叉着直冲向上，身体顺势旋转。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对方身上，那件长裙如同莲花般散开。
裙摆肆意飞扬。
在这接连的转动中，张丽满脸笑容地舒展身姿，尽情地向李洛展示着性感修长的双腿，浑圆的臀部在阳光的照射下耀出白腻的光泽。
就这么一会功夫，妹子身上仅剩一件长裙。
此番景象。
让李洛使劲咬住雪茄。
旋转的身姿在缭绕的烟雾中若隐若现，
这美艳的画面。
使得他惬意地往后靠住椅背。
手指夹住雪茄，大喇喇地看着眼前飘逸的妹子。
又在银铃般的笑声中，喝得脸色绯红的张丽甩着及腰的长发靠近，随着腰肢一软，整个人媚笑着俯身向前，修长的手指从李洛的脸庞上刮过。
此时衣襟大开。
这个架势。
任谁看了都血脉偾张。
用力咬住雪茄，李洛闪电般把手探进去，可张丽早就有所防备，娇笑着迅速往后退却，
留给李洛的。
只有指尖上残留的一丝丝余温。
强行按捺住冲动，他有一口没一口抽着雪茄，尽情地欣赏着眼前的舞蹈。
直到衣襟滑落。
直到妹子膝行而来。
李洛这才目光幽幽地看向天花板，重重地吐出一股绵长的烟雾。
探班只是小插曲。
枯燥乏味的工作才是生活日常。
返京后。
李洛继续猫在剪辑室中。
剪辑、写剧本、揣摩新戏，忙得几乎天天都待在这个十来平米的狭小空间内，困了就钻进卫生间洗个冷水澡，累了就躺在行军床上。
其实出发参加金像奖之前，整部戏就基本剪辑完毕。
剩下要做的是收尾工作。
调色、音效、特效以及添加字幕，等到忙完这一切，时间已经来到五月份。
接到通知。
张国力急匆匆地赶来剪辑室。
虽说对李洛有着满满的信心，但毕竟是拍的第一部电视剧，因此他还是花了两天时间，将《何以笙箫默》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等到赞助单位和演职人员的名单浮现，张国力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笑容无比灿烂。
成片效果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好。
《何以笙箫默》制片经费接近三千万，张国力在里面砸了一千五百万下去，占了三成的收益。
看起来。
回本难度好像很大。
可这部戏单凭广告植入，就收回来将近一千五百万的资金。
虽然自己只占据里面收益的三成。
可也回笼四百多万。
营收压力可谓是减轻一大截。
以《何以笙箫默》现在所呈现出来的故事性，还有李洛跟黄生衣这对组合，接下来的卖片情况只会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乐观。
张国力笑容灿烂，李洛笑得也不含糊。
对他来说，这部刚剪好的电视剧早就已经回本。
接下来的。
全特么都是收益。
听起来有些夸张，可就是事实。
广告植入费用自己占比七成，这里就是一千万，私底下收了蔡艺农三百万支票，这里就已经接近星火影视投入的制片经费了。
在总制片经费里面，可是要折不少编剧费、导演费和片酬出来的。
他可以按照友情价少收一些。
但一码归一码。
可以少收。
但是该收的钱不能不收。
这么一番折算下来，李洛在这部剧中所投入的钱基本已经回到口袋中，接下来无论怎么卖都是挣钱的，压根不存在任何的营收压力。
只要能做到行业头部的位置，赚钱就不再是什么难事。
区别只在于赚多赚少。
换做别的制片方。
就算拍的是现代都市题材的剧集，也很难做到像《何以笙箫默》这样狂揽一千多万植入费用，故事要足够吸引人，演员要足够大牌才能做到这一点。
当然要是电视剧收视率扑街。
下一部戏想要说服广告商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这一切。
目前只是纸面上的数据。
要看到相应广告内容在电视机里面出现，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才会陆续到账，广告商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空口白话就丢几十上百万出去。
确认成片没问题。
李洛和张国力又开车返回红楼，和林月一起商讨起接下来的事情。
说白了，其实就是两件事。
送审和卖片！
所追求的绝对不是回本，拍戏都是奔着赚钱去的。
电视剧的市场状况大家都很清楚，各级电视台是客户群体，绝对的购片主力，VCD、DVD音像市场算是补充，属于锦上添花的存在。
视频网站收益现在约等于无。
可以直接无视掉。
普通的剧集想要卖出，要么是参加电视剧展销会，要么是利用私人关系来运作。
卖出，不代表着能播出。
相当一部分剧集，其实电视台买回去后就是扔到片库里面。
说不定放到烂。
都没有机会播出的那天。
那些私相授受，背地里有什么利益输送的剧集大多都在这里面，人也不是傻的，往往这些不显山不露水的东西才好搞暗箱操作。
不过那些能播出的，其实也有相应烦恼。
首当其冲的。
是回款！
电影分账票房回款周期慢，但那笔钱始终是能拿到手的，可电视剧的购片款项不仅仅是慢，尾款还很容易拖着拖着就不给了。
不给也没办法，还不能天真到打官司追讨。
除非不想在这行混了！
否则那些电视台的购片主管互相打个招呼。以后就算是求爷爷告奶奶也甭想卖得出剧。
只有关系够硬，面子够足的制片公司，才能趟过这一个又一个坑，这也是李洛一直揽着张国力合作的原因，他实在不愿折腾那些破烂事。
当然头部剧可以避开很多麻烦，那都是台里大领导重点关注对象。
下黑手。
也不会对这么显眼的剧集动手。
那是给自己找事。
其次买卖剧集的方式也多样化，现在国内实行的是4+X播出模式，即一部电视连续剧最多在4家卫视和X家地面频道同时播出。
那种热门头部剧，有实力的卫星电视台可以抢下率先播放甚至是独播权。
地方台体量虽然不大。
但是他们也可以几家联合起来采购。
既能降低采购成本，又能在市场中分一杯羹。
不至于卫星台一家独大。
早期观众无论怎么跳台，总能看到那几部热门剧在屏幕中来回播放，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对于那些头部剧、热门剧的制片方来说。
他们自然是怎么赚钱怎么来。
所以并不是首播在卫星台或者央视的电视剧才是头部剧，例如李洛出演的《神雕侠侣》，当时就是选择在地方电视台首播，后面再卖给卫星台。
经过闭门会议。
大家一致决定先将电视剧送审，并且安排一个看剧会。
反正货好。
不怕让别人看！
同样也是借助那种类似拍卖会的气氛给购片方上点强度，争取到时候能多卖些白花花的银子出来，再不济也能把回款条件谈好一些。
这些事情就交给张国力跟林月处理。
论人脉。
张国力比自己广泛。
论商务。
林月甩自己几条街。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干，自己负责把剧拍好就行，犯不着把什么都揽到身上。
事情谈完。
张国力端起茶杯抿下一口茶，好奇地看向李洛：“你接下来？”
“睡上两天觉再说。”
打了个哈欠，李洛将放在手边的剧本丢给他：“这是《正阳门下》的初稿，一些我感觉不是很到位的地方都备注好了，你让编剧着重处理。”
“《甄嬛传》的剧本改编也麻烦你跟进状况，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沟通。”
“接下来我得拍戏了。”
“没问题。”
张国力很干脆地和李洛握手告辞，并且提前祝贺他拍摄顺利。
之前自己当制片主任是累。
可对方连导带演，又背靠背拍了一部电影，过完春节就是马不停蹄地剪辑、写剧本，一直忙到现在才勉强停下来，眼看着又要拍戏。
辛劳程度不必多说。
作为利益相关方，自己可不能光在旁边看着。
于情于理都得将事情揽起来。
送别张国力。
李洛又将《人在囧途》的剧本交给林月，这个本子没什么好改的，只需要根据拍摄需要建立预算方案，还有就是向电影局做出备案。
交待清楚事情。
他一头扎进私人休息室中，扯过被子就呼呼大睡起来。
这幅模样。
看得林月一阵心疼。
林大经理动作轻柔地帮他脱掉衣服鞋袜，又拿湿毛巾仔细擦拭一遍身体，才小心翼翼地关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