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满天星斗
让黄彬把周平等人送去酒店后。
徐琨就找到了五楼冯晓刚的办公室，这几天冯晓刚正在二王商量《夜宴》出海的事宜，所以白天基本都会待在公司里。
推门进到外间的时候，就见房间一侧的沙发上正坐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是《集结号》提前预定的女主陈舒，另一个徐琨不认识，看年纪长相应该不是演员，而是负责幕后工作的。
“徐导。”
看到徐琨，陈舒忙起身相迎，她身旁的中年女人也跟着起身，冲徐琨微微颔首。
徐琨也冲两人点头一笑，然后转向冯晓刚的助理问：“怎么，冯叔现在不方便见客？”
那助理解释道：“冯导正跟小王总在里面商量事儿呢。”
徐琨闻言，也指了指靠墙的沙发：“那我也……”
“不用、不用！”
助理连忙摇头：“您记得先敲一下门就行。”
哪怕是李兵兵、范兵兵来了，助理也敢做主把人拦在外面，但徐琨就不一样了，不说身份地位，单只是和冯晓刚‘叔侄’相称的亲近劲儿，就不是其它人能比的。
徐琨闻言，又冲陈舒点了点头，然后就准备上前敲门。
“徐导~”
陈舒见状，连忙询问道：“您中午有空呢吗？我想请您吃顿便饭。”
“这……”
徐琨指了指门内，歉意道：“那可能要看冯叔的意思。”
陈舒连忙开口：“晚上也行！”
“那成吧。”
徐琨这才点头道：“咱们正好聊一聊剧本，互相印证一下彼此的想法。”
上次冯晓刚请客聚会时，到场的人有点多，他和陈舒隔的也有些远，还真没怎么交流过。
但现在看来，这陈舒似乎也有‘纯粹’的可能，就算是不那么‘纯粹’的‘纯粹’，提前在剧组预定个伴儿，也总好过孤孤单单一个人。
屈指在门上敲了敲，很快屋里就传出冯晓刚的声音：“进来。”
徐琨推门进去，见冯晓刚没坐在办公桌后面，而是王忠磊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这办公室和他那间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就是真皮沙发换成了红木沙发。
“冯叔，二哥。”
徐琨一面打着招呼，一面直接绕到桌后，坐到了冯晓刚的老板椅上，十指交叉搭在小腹上，歪着身子翘起二郎腿，啧啧称奇道：“别说，冯叔这椅子坐着就是不一样。”
王忠磊笑骂：“你少胡说八道，这椅子我都让人买的同一款，哪里不一样了——周易的人你已经见过了？”
“见过了，外形其实都不太符合，没办法，赵文卓太贵、吴晶在港圈回不来，连于菠都脱不开身，也就只能将就着靠化妆弥补一下了。”
说起这个来，徐琨就忍不住埋怨：“冯叔，要早知道电影频道这么墨迹、麻烦，我真不该听您的主动去接这个活儿。”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冯晓刚嘿嘿一笑：“你不是想锻炼锻炼吗？除了专业上的事情之外，这些才是你最应该锻炼的东西。
你要是只想当演员、或者搞搞电视剧，那没必要接触这些，但在国内想要在电影这条路上走的足够深、足够远，就少不了要和这些事情、这些人打交道。
你算是好的了，起点足够高，在某些人关注到你之前，就已经有了足够的名气，让他们多少有点顾忌——要是慢慢往上爬，不上不下的时候突然被人卡一手，那才真叫恶心呢。”
果然娱乐圈混的是人情世故。
徐琨琢磨了一下，还真是这么个理儿，和电视圈不一样，电影这个行当受到的监管更多，也就意味着和权力靠的更近。
做演员的还好点，当导演的混到了一定份上，需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多了。
略过这些不提，徐琨又好奇道：“冯叔、二哥，《夜宴》的宣发还没定下来吗？这可马上就要到暑期档了。”
冯晓刚和王中磊对视了一眼，然后缓缓摇头道：“《夜宴》不准备赶暑期档了，大概率要到暑期结束再上映。”
“为什么？”
徐琨不明所以，虽然他的《人在囧途》也没选在贺岁档上映，可他那是针对情人节档期，提前准备了一系列宣传策略的。
难道说冯晓刚也想剑走偏锋……
“难道冯叔您瞧上国庆档了？”
“国庆哪有什么档，除非是爱国教育片。”
不想冯晓刚却否定道：“你也别瞎猜了，和国内的档期没什么关系，主要是为了配合国外的宣传策略，公司准备把《夜宴》放在威尼斯电影节上首映，等完事儿就已经八月底了。”
这是对国内市场不抱希望了？
还是说这片子一开始，就是瞄准国外市场去的？
呃~
想想冯晓刚此前曾透露过，这部电影的核心是《王子复仇记》，后者可能率还挺高的。
不过除了《英雄》之外，貌似还没有别的华语大片能在海外成功——《卧虎藏龙》不能算大片，只能算文青武侠片。
徐琨对这场赌博不是很看好，但也没有给两人泼冷水，而是笑着拱手道：“那我就先预祝您金狮报喜、旗开得胜了。”
“你小子别光说漂亮话啊。”
王忠磊半真半假的笑骂道：“《镖行天下》整整要拍十部，也不见你照顾一下公司的艺人。”
“不是，二哥你这话说的亏不亏心？”
徐琨掰着手指头道：“我从大胡子那里要来的双儿，是不是给熊乃谨了？霍司燕能出演唐人的《射雕英雄传》，中间我也帮着牵线搭桥了吧？”
王中磊闻言直翻白眼：“那还不都是你的自己人？”
“谁还没个亲疏远近啊。”
徐琨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我知道你和大王总一直担心，我在公司总这么抱团取暖下去，有一天会走王晶花的老路。
但要我说，这个担心纯属多余，以我现在的名气地位发展趋势，五年后我要真是不想续约——先说好了，这就是打个比方，咱谁也别当真。
比方说我要是准备走人，也压根用不着从公司拉人，去外面振臂一呼就是满天星斗——冯叔，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冯晓刚扫了眼脸色有些发僵的王忠磊，点头道：“还真是这么个理儿，琨儿有一点比我和张翼谋都强，那就是宣发营销这一套玩的溜儿，他要是自己开公司，肯定不会混的太差。”
“冯叔您说笑了，您要是也……算了不说了，省得二哥心梗。”徐琨摊手道：“所以说，我根本没必要学王晶花，王晶花靠的是旗下艺人，我和冯叔靠的是自己。
王晶花怕被刨了根儿，所以才带着人跑去了橙天——未来可能还会带着人跑去别处，可我和冯叔的根儿就在我们自己身上，除了我们自己，谁也刨不走它。
我不担心公司，公司最好也别拿我当第二个王晶花提防着——二哥，你说我这话有没有道理。”
这正是二王的心结所在，却没想到徐琨话赶话，就直接打出明牌了。
王忠磊下意识先点头，然后忙又摇头：“胡说八道，我们对你有什么好提防的，分明是你小子多心了！”
徐琨倒也没指着，这一番话就能让二王彻底对自己放心，但先摆出这个态度来，肯定有利于日后的沟通。
同时‘振臂一呼就是满天星斗’的说辞，也是想给二王提个醒，免得他们失了智，背地里搞出什么昏招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