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空虚
甘溦和熊乃谨的小动作，徐琨当天下午就知道了。
因为唐人也想在新电影里分一杯羹，所以这阵子他和蔡亦侬联系的就比较多——其实蔡亦侬之所以忍痛割爱，把《聊斋奇女子》中一半女主角让给徐琨，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虽然近几年唐人在电视剧行业混的风生水起，甚至隐隐盖过了老对头海南周易，可搞娱乐公司的，又有谁不希望能在大荧幕上有所突破呢？
而徐琨接到消息之后什么也没做。
他能拿出的资源终归是有限的，给谁不给谁都要落埋怨，还不如让她们内部‘自行协调’，到时候谁输谁赢都怪不到他头上。
再说他现在的精力，大半放在《苹果》的拍摄上，小半放在新电影的筹备上，也实在没有余力去操这个闲心。
说回到《苹果》的拍摄。
因为昨天没能拍完林东周游京城的镜头，所以徐琨这天上午又化身街溜子，满京城乱转。
等回到‘洗脚城’的时候，范兵兵刚好拍完了跟小妹喝完闷酒，骂了一堆‘臭SB’，醉醺醺跑回洗脚城楼上包房睡觉的镜头。
接下来，自然就是林东吃苹果的戏了。
“小徐。”
李钰导演专门把徐琨喊到隔壁，询问道：“待会就要拍亲热戏了，你要不要先提前准备一下？”
“呃~”
徐琨总不好说自己准备打真军。
正犹豫该怎么应对，范兵兵走过来揽住李钰的腰道：“李姐，咱们不是早就已经说好了吗？就让他照着真的来——嘻嘻，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说着，直接搬过李钰的脸，直接跟李钰来了个法式湿吻。
当着徐琨的面，李钰显得有些局促惶恐，但却并没有推开范兵兵，等到四唇分开，她低着头转身就走：“我、我先去安排清场的事儿。”
等李钰离开后，范兵兵用手背擦着嘴回头看向徐琨，笑问：“怎么样，是不是有点惊讶？”
“有一点吧，但不多。”
徐琨耸肩道：“这在咱们这个圈子也不算新鲜，而且百合总比搞基要好——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到底是为了好处才这么干的，还是真好这一口？”
“你猜。”
范兵兵没有正面回答，紧接着又道：“一会儿清完场，就只有李导在旁边。”
徐琨明白，她这话和刚才不避讳的亲吻，就是为了告诉自己，等清场后用不着顾忌李钰。
两人从隔壁出来的时候，李钰已经恢复了从容镇定，正在跟佟大围交代‘安心’从窗外空降，看到老婆和林东激情互动时，内外机位的角度。
这一幕本来是应该激情戏拍完后再拍的，但考量到昨天拍安心浴室吃苹果的戏，NG的次数比较多、耗时也比较久，所以李钰决定先拍完抓奸的戏，然后再拍清场戏。
不过这场抓奸戏同样拍的不怎么顺利。
主要是佟大围还不习惯‘高空作业’，让他在吊篮上蹦蹦跳跳的砸窗户，着实有点强人所难。
第一遍的时候，他动作太过小心翼翼，根本演不出亲眼目睹老婆偷人的抓狂劲儿。
第二遍他努力适应了一下，表现倒是比原来好了，可因为经验不足，直接用力去推窗户，结果导致清洁吊篮剧烈晃动起来，吓的他当时就扶着栏杆蹲了下来。
如此往复，连续拍了12条李钰才勉强满意。
等到拍完，佟大围从吊篮上下来的时候，两条腿都是软的，根本拍不了冲进洗脚城抓奸的戏。
李钰犹豫了一下，最终咬牙道：“那就先拍林东侵犯苹果的戏吧。”
这时候，估计最能对‘安心’感同身受的，就是她这個导演了。
于是徐琨连续在范兵兵身上，摆出了12次仰望星空派姿势的徐琨，又麻利的穿好衣服，摆出一副刚从外面回来的架势从包间门口路过。
待发现醉态可掬春光乍泄的刘苹果后，他稍微迟疑了一下，亢奋的从怀里扯出了金链子，麻利的钻进包间里，又小心翼翼的反锁了房门。
这也是徐琨先前要求修改剧情的原因，根据事前事后林东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就能看出他应该不是第一次占服务员的便宜了。
先前他要求增加对小妹袭胸的戏码，也是为了提前埋下这一印象。
等到林东上下其手惊醒了刘苹果，李钰大声喊咔，然后就下达了清场的指令。
等到房间里就只剩下徐琨、范兵兵、李钰三人之后，徐琨反倒莫名有些不自在。
于是他指了指对准床上摄像机问：“是不是应该先让机器停下来？”
“干嘛要停？”
范兵兵仰躺在床上道：“我跟李姐商量过了，咱们直接一镜到底，到时候再从里面选一些没穿帮的镜头，这样也显得更加真实。”
顿了顿，她又道：“你要是担心，那等拍完你可以把胶卷带回去先剪一遍。”
“也成。”
都说到这份上了，徐琨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不过把这种事情说的如此轻松，倒弄得徐琨少了许多期待感，甚至觉得这个打真军有些食之无味。
直到……
“嘶~”
徐琨摸着肩膀上的血印子，无语道：“你至于挠的这么狠吗？”
范兵兵把手指放到嘴边，伸出红润粉嫩的舌头舔了舔指尖，狐媚道：“我不是说了吗，咱们一切都照真的来——反抗自然也是真的。”
好，这么玩儿是吧！
这下子徐琨又有动力了。
后来一个小时四十八分钟，就没办法仔细描述了，但电影里林东对刘苹果说的一句台词，总结的还算到位：“是你先主动的，而且后来，伱不是也挺爽的吗？”
整个过程当中，李钰就像是个幽灵一样站在旁边，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徐琨提上裤子站起来，她才突然走到了床边，握住范兵兵酸软无力的手腕，来了一句：“要是没有你，我想我会死的。”
呃~
这都什么扭曲的感情？
不过第六代导演嘛，不奇怪、不奇怪。
扣下胶卷装在专门的的盒子里，把包间留给这一对儿百合，徐琨来到隔壁点起了事后烟。
这次完事后他显得特别空虚。
要说以前也没少跟人基于利益交流，但这次好像和以前都不一样。
仔细思量，大概是因为以前哪怕他是被动接受，真等到了‘交流’的时候，也还是占据主动的那一方。
而这次……
哪怕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范兵兵也留了一部分注意力在镜头上，这让徐琨感觉自己好像从头到尾都是个工具人。
再加上好似幽灵一般，静静站在一旁的李钰……
反正徐琨相当不喜欢这种感觉，早知如此，当初他肯定不会答应出演《苹果》。
好在后续轮流和范兵兵、袁丽做剧组夫妻时，彼此相处的还算愉快，否则这趟可真就是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