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285老本都掏出来了，但也留不住用户
听到这个，刚刚还想因为不敲门这事儿发火的毛学翰也压下了火气。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等会就听这人说道说道，要是确实是大事儿就算了，真要屁大事就这么风风火火的不敲门跑进来得好好训斥一顿。
“说，什么事，天塌下来了？刚才那些谣言我都知道了，马上安排发个集团公告声明就行。”
对于毛学翰来说，这事儿第一时间他还真没想太多。
就是有点恶心，属于是破坏他们集团和他毛学翰的声誉了，有损形象。
“老……老板，咱们的各个营业厅现在都是人满为患，一个个都嚷着叫着要退了预存的电费，不给退他们就闹！现在一个个甚至都有人到集团总部来要退钱了。”
本来以为没什么大事，但现在毛学翰真的是知道什么叫天塌了。
这会儿虽然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巨浪，但还是表面强装镇定的问出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到底为什么退款？退款金额涉及到多少钱？多少用户？”
问出这个问题后毛学翰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他希望这事儿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但结果是残酷的。
因为信任危机引发的大规模退费，就像是银行发生挤兑事件一样。
本来一个运转正常的银行其实大部分存款都会流转起来，这样才会有利润。
比如吸附的大量存款用来放贷，这样才能支付给客户足够的利率增长，另外还有投资项目等等。
但这也意味着一个银行比如吸收存款一百亿，但他账户里能拿得出的流动资金绝对不可能有一百亿。
实际上能拿的出的资金可能就是一二十个亿，甚至更少一点也正常。
所有银行都是这样，这是健康的流转。
而且正常情况下用户们把钱存入银行，这钱流转起来的同时大部分人也只会存着。
就算取款也不会是在同一时间大量取款，这也是健康的状态。
但挤兑发生的时候这一切就被打破了，你费尽心思的给用户解释，但出于恐慌心理发生的挤兑踩踏根本避免不了。
客户们不会听你解释，他们只会想办法把钱全部取出来防止自己的损失。
而且这样的行为一定是快速统一的，大家都在担心稍微迟了一步就取不到钱了。
这种情况下银行方面做什么都是徒劳，只有强有力的措施才有用。
毕竟大家取着取着就会发现一部分人取不出来了，但这虽然是正常的情况，用户可不管那些。
他们这会这觉得证明了他们的选择，这银行就是出问题了，就是没钱了，不然怎么取不出钱？
所以事态只会朝着更糟糕的地方发展，越取不出钱他们就越拼命的取钱。
这种时候除了找到大批资金来给用户，反正就是你来取就有钱，或者是官方机构强力背书站台。
不然是没什么办法的。
……
现在翰学电力就是这么一个情况，谣言传播起来大家都认为他们出问题了，现在都是抢着来取出提前预存的电费。
这要是不给他们退钱的话，恐怕信任危机会进一步扩大。
这就是毛学翰想的，这次恐怕得咬咬牙大出血一波了，把吃到的这些钱吐出去大部分。
但手下说出来的数字有点让他死心
现在嚷嚷着要退钱的客户几乎占据了前段时间预存电费的百分之五十以上，这一半以上的人要退款。
而且这个消息还在持续发酵当中，还有不少人正在参与进来的路上。
这些人预计数量也不会太少。
这也让毛学翰十分头疼，这么多人站出来喊着要退款，这恐怕是自己想退都退不了的。
毕竟一个公司别看市值多少、资产多少，现金流都只是小部分。
他们前段时间是借此补充了巨量的一个现金流的，但也拿出用了不少，包括引进各种物资设备等等。
现在退这么多出去，这集团账面上都是不够的。
可要是不退款的话，这接下来后果恐怕会更严重，现在只得是自己出钱，把老本拿出来垫付给集团了。
说实话，这也是毛学翰的魄力之一。
一般人还真不怎么能做到，而毛学翰现在也是清楚的知道，如果拿不出去钱给那些用户退款。
那接下来就是更严重，这好不容易坚守住的市场就会送给哲通电力。
现在他和林哲已经是站在了对立面，他不想认输。
几番思索之后毛学翰做出了决定。
“安排下去，把集团账面上能动用的全部资金全部补充进去，给那些要求退款的用户退款，至于剩下的缺口我这边会立马给集团注资。”
……
毛学翰这边亲自下了这个指令，那翰学电力的各个营业厅也可算是长舒一口气，不然这些用户感觉都得给他们营业厅的房顶掀开。
而现在，这一切可算是有了结果。
他们开始安排一笔笔的退款，除了集团现在账面上流动的资金流以外，剩下的毛学翰也补充了进来。
把持着金城电力市场这么多年，毛学翰本人的小金库还是挺丰厚的。
做完这些后毛学翰又开始一个个的打电话。
当初他亲自去找了一些金城本地的“大户”，成百上千万的预存了一大批资金进来。
现在他可得稳住这些人，这些人更是大头，他们一旦入场要求退款恐怕事情就更大了。
所以毛学翰亲自一个个打电话过去，希望能稳住多少算多少。
这也算是双管齐下，他也做到了目前对于他的最优解。
……
另一边，林哲也在关注着这件事情。
言溪是干什么的？她们家就是开银行的，林哲作为她的恋人自然清楚的知道银行里的弯弯绕绕。
这发生这种类似于挤兑危机，基本上很难熬过去的，反正学翰电力这次事儿是大了。
就在刚刚，毛学翰估计是气不过还给自己打来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开口就是一通大骂，倒没了一点体面。
毛学翰是想着林哲在搞怪，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林哲和哲通电力集团。
这么推测倒也没什么问题，毕竟现在唯一的竞争对手就是他们彼此。
但这事儿还真就不是林哲干的，只不过毛学翰不信罢了。
有时候事情进行起来就是有些意想不到的巧合，按照林哲的推测，他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那就是哲通电力的用户慢慢增多，通过服务的对比让用户们放弃学翰电力，这可能会需要更多的时间。
但没想到就是这么巧合，现在反倒是让林哲坐收渔翁之利。
……
放下电话，林哲也知道了毛学翰的应对措施，知道他现在不得已只能出血让大批人退款成功。
当然，林哲也知道，这种情况要是加把火的话恐怕他毛学翰就更难办了。
现在经过毛学翰这双管齐下的策略差不多已经把“挤兑”的情况扼制住了。
但刚才他可是电话打过来就是一顿毫无风度体面的破口大骂，那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这骂不是白挨了？
自己确实不是这事儿的罪魁祸首，但毛学翰这么一顿骂就认定了这事儿是自己搞出来的。
这要是不想办法给翰学电力打死，还不知道等他缓过来能对哲通使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呢。
更何况他又不是没干出过，找了七八十号人打砸集团厂区的事情，还找人偷走了几盒伏特蚂蚁。
在这种事情上面林哲绝对不会仁慈半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道理再浅显不过。
等翰学电力缓过劲来，说不定就是毛学翰会主动散播起哲通电力的各种谣言，另外还包括线下的各种下三滥招数。
虽然影响不了林哲什么，他这个资金流根本不怕那些意外，但架不住足够恶心。
所以林哲也是做好了打算，他毛学翰不是骂自己是个使阴招的下作徒吗？那自己还真就得使点阴招来加把火了。
可不能让他们给缓过来。
想了想后林哲安排了下去。
……
大量的用户就是怕翰学电厂突然倒了，到时候他们账户上的电费都还没来得及使用学翰电厂就没了，钱打了水漂。
可这边翰学电力倒也痛快，去营业厅没多久后就都安排了退款。
扣除返额后的钱款也都一一打到了他们的账户里面，这也让这些人放下心来，也算是给别人做了一个表率。
另外毛学翰本人还发布了声明，表示一切都是谣言，学翰电力一切正常。
这也给了消费者一定的信心，反正在付出巨大资金成本之后局面算是稳住了。
这边毛学翰也是终于能喘口气了。
这边用户们也都开始逐渐放心，一些已经退费的直接换上哲通电力就行，当然，一些人甚至还因此重新缴费换回了翰学电力。
主要是他们嫌麻烦，想着既然没什么风险就不如继续用着。
本来这事儿还好，后面得到消息的一些人原本打算继续去营业厅里退钱的打消了想法。
金城各个区内翰学电力的营业厅里也终于迎来了喘息的机会。
从早上开始，每个营业厅里几乎都是人满为患的状态，这会终于是人少了下来。
……
但就在下午，忽然又有一条消息传了出来。
翰学电力内部其实是出了大问题的，现在趁着还能取钱赶紧去退款，去晚了就退不了了。
现在已经有一部分的翰学电力营业厅里没办法退款了。
这条消息出来之后很快就传了起来，而且和之前的不同，现在的指向性很明确，就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心理暗示。
暗示这些人，现在翰学电力只是表面上的稳定。
实际上还是出了大问题的，现在退钱也得趁早，他们就是为了表面稳定才想办法给用户退款的。
但要是去得迟了，这钱可就退不了了，毕竟钱就那么多，先到先得，去晚了自然西北风都剩不下。
这一条消息一传出来，刚才刚把心放回肚子里的那些个翰学电力用户一个个又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说实话，这也让他们的心又蹦了起来，一个个打算着去营业厅里把这事儿办了。
其他的不说，就是这消息一条接一条的，这不说是真是假，至少心脏就受不了。
所以他们这次是铁了心的，甭管这事儿咋说，反正就翰学电力这事儿真多，用个电还提心吊胆的，这上哪儿说理去？
干脆直接换上哲通电力来的痛快，最起码不用提心吊胆的，主打的就是一个放心。
毕竟哲通电力的版图可不光只是金城这一个地方，人家滨海、苏吴、山城这些地方随便哪一个出来都比他们大的多。
所以根本不担心哲通电力会出问题，倒是翰学电力，作为本地电力企业就这么一家，可也就只是在金城这地方。
所以多少风险还是有的。
权衡之下还不如直接去选择哲通电力呢。
而且现在人家不是都说了，学翰电力的钱是用一点少一点，这样的话可就比的谁手快谁脚块。
现在时间紧迫，也没空去分析什么对错和真假，赶紧去营业厅里办退款办了才是真的，晚了说不定还真就没钱退了。
……
金城荣新集团，前段时间他们负责后勤这块的人也是被毛翰学的人找到，然后充值了五百万进去。
现在这个消息可谓是金城全都传开了，自然也传到了荣新集团的高层里面。
之前这事儿他们自然是知情的，现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自然也开始担心。
普通用户还好，他们这可是五百万，这要是出了问题损失就大了，而且他们董事长本身就是一个十分稳妥的老头。
现在一听这个当即坐不住了，当时他们充值五百万毛学翰是给出了五十万，也就是百分之十的返额。
现在他直接不要这五十万了，当下做出了决定。
“快点安排公司法务过去，把五十万退回去，然后要求把咱充值的电费退回来！”
“当然，可以给他们一个保证，咱们先不会更换供电公司，但他们得把钱退给咱！”
现在先给他们这么说稳住，把钱退了再说。
至于之后，他爱用哪家用哪家电力公司，他毛学翰可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