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该奚落你！”
虽然脸上带着几分不甘，但张龙浩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刘飞羽道了歉。
摸底的结果公布了。
高二年级的排名中，楚牧一跃从之前的第11名，来到了第2名，除了唐玉安因为力量考核上的优势依旧压他一头，其他人已经被他远远甩在了后面。
第3名、第4名是宋沁和高舜，后续其他同学的排名和开学考相比有小范围的变动。
最值得一提的，大概是刘飞羽和张龙浩。
大概是因为过去两个月被嘲讽得太多了，刘飞羽这两个月狠下心来提升自己，最终排名不仅超过了原第9名的张龙浩，还超过了原第8名，如今位列第9。
而张龙浩，则尴尬地变成了第11名。
看着向自己道歉的张龙浩，刘飞羽心中没有预想到的兴奋和畅快，他的心情忽然间反而平静了下来。
“嗯，我接受。”
丢下一句话，他转身走出训练室。
刚走出没几步，他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一道高大身影，忍不住停下脚步，“李老师。”
“做得不错。”李峰看着刘飞羽，忽然笑了笑，“我观察了两个月，还以为你会继续窝囊下去。”
“您教过我，尊严要用自己的双手夺回来。”刘飞羽握紧双拳，轻声开口，“我做到了。”
“是的。”李峰上前，拍了拍刘飞羽的肩头。
“你做到了。”
——
训练室内，杜谭一巴掌拍在楚牧肩头，哈哈一笑，“小子，没想到高二还有你这样的家伙！”
高二和高三除了各自的排名，还有共同的排名，楚牧的技艺、实战都是满分，但力量分数低了些，最终排在了总排名的第7名，唐玉安是第4名。
“…杜学长客气了。”楚牧嘴角抽了抽。
技艺三阶已经可以控制自身的每一分力量了，这家伙用这么大力肯定是故意的！
“再过几天就是初筛模拟，我很期待和你对上。”杜谭朝楚牧挤了挤眼，而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唐玉安，“还有你，虽然技艺差了点，但力量还行。”
唐玉安拳头硬了，“那就过几天见真章了。”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毕竟对方是腾空境。
但输人不输阵。
露怯是不可能露怯的。
杜谭哈哈一笑，拉着涂云转身就走。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楚牧有些发愁，“到时候不会运气不好匹配到腾空境，直接被淘汰了吧？”
他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仅青城高中一校，就有杜谭这位腾空境存在。
龙泉省诸多武道高中加起来，腾空境少说也有二三十位，如果在初筛模拟中遇到，根本打不过。
“不会的。”还未离开的周焕闻言，笑了笑，“这种情况下早就有过考虑了，所以不管是初筛模拟，还是真正的初筛，都不会有纯粹的淘汰赛。”
“为了杜绝纳源境的优秀武道天才因为遇到腾空境直接被淘汰的情况，初筛采用的是十赛场制。”
“十赛场制？”
“简单来说，匹配系统会将所有竞争者随机匹配，每个竞争者都会匹配到十位对手。”周焕笑了笑，“除了保证不重复匹配，其他的完全随机。”
“通过胜场进行排名？”楚牧忍不住好奇起来，“但是这样，会出现很多同积分的情况吧？”
十场全输是0分，十场全胜是10分，一共也就这么11种积分情况，而初筛却有超过五十万人。
这么一算，同分的竞争者可能超过五万人。
“实际上并不会。”周焕微微摇头，“因为胜场数量，不是最终决定名次的因素。”
“匹配系统会经过一个基于复杂算法的步骤，得到最终名次积分。”周焕话音微微停顿了一下，“名次积分取决于你战胜的对手，他们战胜对手的次数和他们所战胜的对手的对应情况，并会往下追溯…”
“听上去很复杂。”楚牧咧了咧嘴。
按照这样的算法，参与筛选的每一个选手的每一场战斗表现，都会对自身的最终名次积分产生影响。
比如A选手输给了B选手，B输给C，C输给D，而D输给了自己，那么A选手的表现最终也能对自身的积分产生影响。
当然，胜负关系越远，产生的影响也会越小。
“复杂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坏事。”周焕笑了笑，“只要折腾的不是参赛者，越复杂的规则反而越有利于公平，越不容易出现漏网之鱼。”
“所消耗的，不过是一些额外的算力罢了。”
楚牧心头了然。
虽然算法很复杂，但对初筛的报名者而言，无非是随机进行十次战斗。
这个过程并不复杂。
“距离初筛模拟还有四天。”周焕看向还留在训练室的其他高二同学，“大家好好努力。”
“是！”
——
“嘶？”（准备好了吗？）
螳兽挥动一双利刃，复眼中浮现出兴奋与期待的神色。
同样兴奋的还有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龟龟。
他们即将进行一场非常有趣的实验。
“吱吱！”
海拉发出尖锐的声音，身躯上生长的一只只眼睛中满是对即将发生的一切的好奇与期待。
仅仅数日过去，海拉就在螳兽和其他小弟的投喂下，从刚刚诞生，一路提升到了兽兵级三阶。
这样的进化速度极为离谱。
但想想海拉吞噬的血肉都是兽兵级三阶起步，似乎又不是那么离谱了。
如今的海拉体长已经达到了三十米，距离兽兵级四阶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此刻，在楚牧的注视下，海拉的身躯正中央出现一道裂痕，裂痕迅速蔓延，将其身躯一分为二。
平整的断面迅速生长出新的口器，很快海拉变成两只小一号，但体长依旧超过二十米的小海拉。
其中一只小海拉将不远处已经成熟的D级宇宙宝物一口吞下，一只只眼睛露出惬意的神情，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另一只小海拉则慢悠悠地挪动，朝着不远处刚刚开启的虫洞爬去。
是的，虫洞。
由于海拉具有多个身躯共享一个意识的能力，楚牧很想看看，海拉这个能力能否突破空间的界限。
如果可以，楚牧就可以通过另一个角度，了解虫洞另一边的情况了。
就算实验失败也没关系，对小海拉而言，不过是成长进度稍微倒退一些。
有螳兽和它的几位前辈在，这并不是问题。
很快，小海拉二号完整地进入到虫洞之中，从这边再也看不到其踪影。
楚牧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海拉。
“嘶？”（能感知到另一边的子体么？）
“吱吱！”
海拉发出兴奋的声音，不过很快兴奋变成紧张。
抵达虫洞另一边的它，正在被一些没见过的生物围攻！
楚牧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看来这个虫洞是超凡文明守株待兔的产物。
只可惜，海拉的描述能力有限，很难凭借其只言片语，确认另一边是人类联盟，还是其他宇宙文明。
“嘶！”（尽可能想办法活下来！）
从超凡文明手中活下来，才能了解到更多事情。
“吱！”
海拉应了一声，所有眼睛同时闭上，好似沉睡。
这是它将精神集中在某一个子体上的表现。
为了小海拉二号能够在虫洞另一侧活下来，它可以说是费尽了努力。
很快，海拉的眼睛重新睁开，目光中带着些许喜悦的情绪。
“吱！”
成功了？
楚牧心头一喜。
海拉作为之前那只长虫星兽的复刻星兽，有着与之相同的能力，在过去的两次进阶中，楚牧更是为其找到了两种成熟的宇宙宝物作为进阶资源。
这使得海拉的能力全面超过曾经的长虫星兽。
除了分化子体这个能力外，海拉还有着快到惊人的钻地能力和不逊色于螳兽的隐匿能力。
所以，进入虫洞另一侧的它能够在强大超凡文明面前存活下来，也在情理之中。
“嘶~”（先发育一阵子，然后…）
楚牧赶紧交代接下来海拉要做的事情，一旁的龟龟也在不断补充。
海拉认真听着，但目光在某一刻忽然变得呆滞起来，紧接着其身躯缓缓蜷缩成一团，一只只眼睛中露出委屈的情绪。
“吱~”（感受不到子体了…）
楚牧：“？？？”
龟龟：“？？？”
不是已经逃出危险了吗？！
忽然，龟龟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方才开启虫洞的方向。
此刻，虫洞恰好关闭。
“昂！”
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提醒楚牧。
楚牧看了一眼已经关闭的虫洞，露出思索神色。
虫洞，是原宇宙与星渊暂时贯通的通道，但这通道不论对于原宇宙而言还是星渊而言，都是单向的，就连电波之类的信号都无法双向传递。
而海拉的特殊能力，让它成了一个“例外”。
它可以与具有共同意识的子体，在虫洞两侧传递信息！
但，这样的例外也是有限制的。
虫洞关闭，海拉的意识就被阻断了。
不对，这里有点问题！
楚牧眼中露出思索神色。
星渊很大，在这里随时有宇宙宝物成熟，也随时有虫洞开启。
就算没有这个虫洞，必然还有其他虫洞。
为什么海拉和子体的意识会阻断？
“昂！”
龟龟发出短促的低吼。
距离！
楚牧眼前一亮，在龟龟的提醒下有了新的猜测。
海拉或许需要距离虫洞入口很近，才能够感知到虫洞另一侧的子体。
所以那些正在开启，但位置遥远的虫洞，无法让海拉与它的子体相互感知。
如果是这样的话…
再找一个虫洞试试，就可以验证这一点！——
原宇宙，奥兰多帝国。
这是一个占据着上万个行星系的超大帝国，疆域覆盖银河系的千万分之一。
此刻在奥兰多帝国某个角落，一个叫做秋石星的星球上，四位飞天境强者正在整理开启小型虫洞，一番猎杀后的收获。
“咦？”其中一人忽然惊咦一声，“怎么不见了？”
“怎么了？帕里斯？”旁边一人目光望来。
“我刚才杀了一只长虫模样的星兽，现在只找到了一小半尸体，真是奇了怪了。”
“可能是被其他进来的星兽给吞了吧？”其他几人笑了笑，“别管了，这一次我们收获不小，差不多够换一次升血洗礼了。”
说到这个，众人眼中满是期待。
升血洗礼，奥兰多帝国公民一生只能进行一次的特殊洗礼，有一定概率将源血提升一个品阶。
这样的洗礼珍贵至极，他们猎杀了十几个小型虫洞，终于攒够了兑换一次的机会。
“这次索恩先洗礼，下一次…”几人热烈讨论着，言语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在四人小队脚下上千米位置，一只身形十几米的长虫星兽周身无数眼睛紧闭，好似进入沉眠。
某一刻，那些眼睛悄然睁开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