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入腾空境，技艺却已经达到了三阶？”
在楚牧和沈凡无法觉察的地方，周焕站在激战的双方身旁不远处，表情显得颇为凝重。
“哪怕只是刚入三阶技艺，力量爆发率都能达到二阶极限的两倍，楚牧怕是要吃不小的亏。”
“但楚牧分析的也有道理，这个少年的爆发力量虽然比楚牧更强，但明显没有达到楚牧的两倍，这是因为他的基础力量还有待提高。”
“除了力量之外，还有一方面就是技法！”周焕紧盯着沈凡，“楚牧掌握了一式高阶刀法，而且掌握程度不低，如果这个少年没有，胜率超过五成！”
“难。”站在周焕旁边不远处的吴海听到了周焕的自语，轻叹一口气，“能有这样的天赋，沈凡不可能没有接触过高阶技法，三阶技艺掌握高阶技法的难度，可要比二阶技艺掌握的难度低不少。”
“哝。”他指了指沈凡忽然斩出，明显比先前更强的一剑。
“不过往好的方面想，即便这一场输了，以楚牧十场的胜负，进入初筛应该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周焕侧头看了一眼吴海，“楚牧能赢的。”
他比任何人都相信自己的学生。
和楚牧这边寥寥无几的观战者相反，沈凡一侧的观战者已经将两人的战斗场地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若不是观战者无法影响参与者，也不会被看到，如此多的观战者势必会对战斗造成极大的影响。
这些人都是沈凡的亲戚，为了给沈凡加油打气，一整个家族全来了。
此刻，看着两人的战斗，他们忍不住交流起来。
“小凡有点危险啊，怎么感觉要被压制了？”
“你懂个屁压制，这叫做请君入瓮！”
“小凡他二叔，你又乱用成语。”
“小凡可是三阶技艺，对面那个小子才二阶技艺，肯定能赢！”
这些亲戚小声嘀咕着，最后将目光投向一个长相和沈凡有七分相似，但要更成熟一些的男生。
“小钧啊，你是小凡的亲哥，又是北斗七武大的高材生，你觉得这一战小凡能赢不？”
沈钧闻言，沉吟片刻，“能。”
“纳源境的比拼其实并不复杂，无非是看两项，爆发力量和技法。”
“爆发力量上，小凡技艺三阶，即便基础力量不足，依旧占据优势。”
“高阶技法上，小凡和楚牧都掌握了一式，目前来看楚牧的熟练度要更高，但差距有限。”
“阔剑是攻守兼备的武器，面对双刀也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所以这一局，两人的胜负大致是七三开。”
听完沈钧一番分析，众人露出满意神色。
作为沈凡的亲友团，他们自然希望沈凡获胜。
在双方观众的讨论中，楚牧与沈凡的激战也已然到达白热化阶段。
“哈！”
伴随着一声暴喝，沈凡高高举起的阔剑势大力沉地往下方一劈，那沉重的声势好似要将天地一分为二，令面前的楚牧不由得神色变换，双刀迎上。
“铛——”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错声响彻，以双刀架住阔剑的楚牧好似身上压了一座山，身形猛地一矮。
看到这一幕，沈凡眼中闪过凌厉之色。
阔剑的战斗风格，本就是势大力沉的。
眼前这个家伙在爆发力量更低的情况下，竟然敢硬接自己的剑，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接下我这么多剑，这一战也该结束了！”
他抽回阔剑，看出楚牧握住双刀，微微颤抖的手，嘴角掠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你的手，只怕连握刀都已经很勉强了吧？”
楚牧定定地看向沈凡，而后忽然笑了起来。
“你知道，十赛场制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听到楚牧忽然问出这个与眼前战斗不相干的问题，沈凡眉头一挑，“什么？”
“十赛场制最大的优势就是…”楚牧目光微微一闪，“看不到对手前面场次的战斗情况。”
“你该不会想说，你还有底牌吧？”沈凡嘿嘿冷笑，“眼下你的手握刀都勉强，还能有什么底牌？”
“底牌？”楚牧微微摇头，而后双腿猛然发力，瞬间爆冲而出。
“哼！”全部注意力放在楚牧身上的沈凡瞬间抬起手中阔剑，狠狠朝着冲杀而来的楚牧斩去。
双方接刃的瞬间，沈凡感觉自己的阔剑好似刺向了空处，掀起的狂风撕碎残影，看着几乎没有太多动作，却已经将自己的剑闪避开的楚牧，他的瞳孔微微一凝，毫不犹豫地变斩为拍。
“嗖——”
狂风扫过，沈凡的阔剑再一次落到空处，看着险之又险第二次躲过自己攻击的楚牧，沈凡的心猛地抽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
身法？！
“糟了！”观战的沈钧面色一沉，“这家伙除了高阶刀法，竟然还掌握了一式高阶身法！”
“难怪他要与爆发力量更高的小凡硬碰硬，那是为了试探熟悉小凡的技法，确保自己施展身法之后能够完美避开，在关键时候出其不意。”
“小凡，危险了！”
战斗台上，接连躲过沈凡斩击的楚牧眼中喷涌出战意的火光。
正如沈钧猜测的那样，《归云步》第一式刚刚掌握没多久的他，还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完美躲避开沈凡的阔剑，想要做到完美闪避，唯有一种方法。
那就是先熟悉对方的技法路数。
接连硬接对方的阔剑，始终不暴露身法，为的就是此刻给沈凡一个惊喜。
不过除此之外，他这么做还有一个沈钧没有猜到的原因。
“嗡——”
紧握住双刀的手猛然发力，低沉的嗡鸣声中好似隐藏着汹涌的海浪，伴随着楚牧的挥斩，一双刀刃势大力沉地与阔剑的某一点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剧烈的轰鸣，于此刻响彻，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哼和武器落地的沉闷响动。
“哐啷——”
朱虹刀闪过赤红与幽暗交汇的光芒，抵在沈凡的脖颈上。
“你…”沈凡的瞳孔剧烈收缩，不可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楚牧，而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从手腕处往后，已经被彻底震成了连着断骨的碎肉，剑柄染血的阔剑安静地躺在地上。
刚才的一击碰撞，恐怖的力量通过阔剑传递而来，瞬间废了他的双手。
怎么会这样？
之前的碰撞，占据上风的不是自己吗？
“基础力量弱，短板可不仅仅是力量。”楚牧忽然笑了笑，带着几分感慨。
“这一点，我相当有发言权。”
“是身体素质！”近距离观战的沈钧面色沉凝，“纳源境提升的不仅仅是基础力量，那是对身体素质的全面提升，小凡虽然技艺高，弥补了基础力量的不足，但身体素质并没有得到弥补。”
“他的身体要比楚牧更加脆弱，而初筛模拟的身体完全复刻了现实的情况。”
“原来如此，楚牧之前硬接小凡的剑，同样有试探小凡身体素质的意图。”
在他的身后，沈凡的亲戚们面面相觑。
“所以，小凡输了？”
“嗯。”沈钧微微点头，“十局九胜，通过初筛没有问题，这一场算是给他一个教训吧。”
“噗呲——”
不再迟疑，楚牧的刀干脆地抹过沈凡的脖颈。
看着对手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他的脸上露出欣慰笑容。
赢了。
十场九胜，必能通过初筛。
下一瞬，他的身影也消失在战斗台上，回归穹天屿。
随便找了一块山岩坐下，楚牧环顾四周，安静等待最后的初筛排名宣布。
【初筛十场已全部完成，排名已公布】
【点击此处查看】
来了！
看着眼前突兀出现的两行字，楚牧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他赶忙点开排名表，望向第一行。
【第1名，季青舟，综合积分100分】
满分？
能够在五十二万人的初筛中获得满分，这个家伙的实力肯定很可怕。
眼前这张排名表上有每一位参与者的排名，足足五十二万行根本不可能全部看完。
简单看了看排名前十的大佬，楚牧直接搜索自己的名字。
【第17032名，楚牧，综合积分81.32分】
“排名在一万名之后…”楚牧摸了摸下巴，“初筛取五万人，我在复筛入围者中算是中等偏上的。”
“综合积分比模拟的时候低不少，这说明联盟武道生的整体实力要比龙泉省的更高一些。”
“不管怎么说…”楚牧眼中多了一丝笑意。
“初筛通过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楚牧紧接着搜索唐玉安，很快看到了排在第40739名的他。
“唐玉安也过了。”楚牧微微点头，“不知道星武1班的其他人情况如何。”
他、唐玉安和杜谭三人进入了集训，不过那些没进入集训的同学同样会参加初筛。
“咦？宋沁也通过了？排在49376名。”楚牧脑海中闪过班上那个有些沉默寡言的女生，“这样一来，复筛的时候倒是能多一个熟人。”
不再查看其他人的情况，楚牧退出初筛场地，摘下虚拟头盔回到现实中，耳畔很快传来欢呼声。
是教室里通过初筛的其他集训学员。
“楚牧！我排在第40739名！”唐玉安拍了拍楚牧的肩头，露出兴奋神色，“复筛的时候，我们又能并肩作战了！”
“恭喜。”楚牧笑了笑，没有说出自己已经看到了他的排名。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在一群兴奋的学员看到几个落寞的身影。
并不是每一位集训学员，都顺利通过了初筛。
虽然和那几个被淘汰的学员并不算熟悉，但楚牧心中也为他们感到有些遗憾。
“同学们，初筛结束了。”宋文忠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再一次响起，“恭喜通过初筛的学员，没有通过的学员也不要难过，这同样是一次宝贵的经历。”
“集训内容已经在昨天正式结束。”
“今天一整天，修炼塔、龙武试炼、血红战场和秘法阁依旧会为你们开放，有任何修行上的疑惑，还可以询问我和其他几位老师。”
“明天，你们将在领队老师的带领下离开龙泉武道大学，踏上新的人生旅程。”
“希望这一次集训，能够成为你们人生中重要的一笔财富。”
“你们的局域虚拟账户会停用，但不会注销，龙泉武大，永远为你们中的每个人敞开大门…”
听着宋文忠的话语，教室内安静下来。
方才还在为通过初筛而欢呼的学员，此刻心中忽然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而那些因为没有通过而遗憾的学员，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要离开了么…
楚牧环顾四周，忽然有几分不舍。
说起来…
他好像还有两万多修行积分？
——
第二章在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