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蔚云星第二次开启的虫洞，是个中型虫洞？」
听到海拉从海拉二号那里获得的消息，楚牧愣了一下，眼神之中有了几分怪异之色。
开启中型虫洞，意味着实力堪比万物境武者的星兽也能从星渊入侵蔚云星。
按照海拉二号的所见，虫洞刚开启，就有兽兵级五阶顺利走出了，后续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六阶。
「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楚牧微微摇头，思绪带着几分复杂。
很显然，蔚云星上的人类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们对虫洞一无所知，还以为这一次开启的虫洞还会是上次那种小型虫洞。
而中型虫洞，对现在的蔚云星而言是灾难级的。
堪比腾空境武者的下三阶星兽，还可以使用高威力的火炮等科技武器进行消灭，但到了堪比万物境武者的中三阶星兽，就已经不是常规火炮能解决的了。
想要只凭借科技手段对这样强大的星兽造成威胁，只有一种方式，那就是使用核武器或者具有类似威力的其他大威力武器。
但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这种威力的武器，从出现的那一日起，就从来不是为单体杀伤而存在的，它们的运用场景是战争，是范围打击。
当一种生物需要使用这样规模的群体武器才能击杀的时候，它会有相当多的方式能够进行规避。
兽兵级五阶，全力爆发的速度可以达到一秒万米之遥，在核弹头到来之前，它有充裕的时间能够远离核爆威力最大的区域，只承受不足以对其造成伤害的些许余波，其他武器也是同理。
如果是像菜狗这样拥有强大危险感知能力的星兽，更是能够规避99%的大威力武器。
这些，都是曾经的人类联盟用鲜血和无数生命换来的教训。
海拉看向楚牧，忽然传递来意念。
「要帮他们吗？」
「帮他们？」
楚牧眼中浮现出思索的神色。
如果他想，其实是能够做到的。
只需要通过海拉二号对蔚云星的人类稍作引导，就可以让他们少走弯路，找到提炼星兽源血的方法，最终走上和蓝星一样的武道道路。
但有了这样的干预，蔚云星也就不会再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再等等吧，让海拉二号多吞噬一些星兽。」
中型虫洞的开启，对海拉二号来说是一场大机缘，如果能够多吞噬一些星兽，海拉二号进阶兽兵级四阶并不难，兽兵级五阶也有机会。
海拉二号有了更强大的实力，他们才有与蔚云星人类接触的底气。
「让菜狗、龟龟和小狗熊多留意即将成熟的宇宙宝物，接下来想办法多观测几次蔚云星的情况。」
虫洞，是两个世界的窗口，海拉很可能是目前唯一能够做到在虫洞开启期间跨越两个世界进行观测的星兽，而观测，会成为两个世界时间的“锚”。
——
“嗖嗖嗖——”
星空世界，龙泉武道大学公开演武场。
在咆哮轰鸣的数台大型发球器间，楚牧以极快的速度闪躲激射而来的每一枚金属球，身躯却只在极小的范围内活动。
数分钟后，发球器停止运作，楚牧踉跄着从沙地走出，看着范围控制在直径三米的脚印，咧了咧嘴。
虽然勉强掌握了高阶身法《归云步》的第一式，但此刻的他和秦瑜相比，还有着遥远的距离。
在发球器发射数量只有秦瑜一半的情况下，他的闪躲范围接近秦瑜的十倍。
“可惜，和刀法不同，化身螳兽时很难达到身法的训练的条件。”楚牧微微摇头，“两三天下来，也只能做到入门的程度。”
“不过…这样的程度暂时足够了。”楚牧笑了笑，“至少，明天初筛时，实力能够有所提升。”
“来邮件了？”楚牧余光瞥了一眼虚拟界面角落处闪烁的光标，点开后，很快看到了一封邮件。
将邮件看完，楚牧眼中光芒一闪。
为期半个月的集训，今天便是最后一天。
明天，他们将在龙泉武道大学的组织下，统一进入专门为名额初筛准备的虚拟战斗场。
初筛的结果，就是对集训成果的最好证明。
“《无双刀法》第二式，暂时还掌握不了。”楚牧盘膝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真正尝试过后，我能够感觉到这一式对力量的控制要求更为苛刻。”
“如果说技艺不入三阶，还有掌握第一式的可能，那么这第二式，就真的只有技艺三阶才能掌握了。”楚牧眼中带着几分无奈，“它需要调动的肌肉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二阶极限。”
“如今，我掌握了《云虹刀法》这一普通技法，《无双九刀》《归云步》这两个高阶技法都掌握了第一式，而且战斗经验比过去更强！”
“龙武试炼第11层到第30层，拼的是高阶技法，但第1层到第10层是战斗经验的磨砺。”
“半个月前，不使用高阶技法，我只能通关第7层，第8层就需要使用高阶技法来‘作弊’了。”
“而现在，不使用高阶技法的情况下，我已经能通关第9层了！”
楚牧握紧双拳，眼中涌现出盎然战意。
“力量爆发率，早在十天前，我就已经达到了1000%，除非突破三阶，否则无法再提升了。”
“初筛之中，绝大多数武道生都是二阶技艺，遇到他们，我在爆发上至少不会出现劣势。”
“至于基础力量…”楚牧眼中涌现出几分期待。
或许是因为螳兽这半个月的进化度也在不断提升的缘故，他的修行速度比预期更快一些。
在进入星空虚拟网之前，楚牧进行了一次体质测试，最新的测试结果显示，他的能量充盈度已经达到了89.96%。
只需再修炼一次，能量充盈度就能达到90%，他的实力境界也将达到纳源境十阶。
“前两天和唐玉安闲聊，他提到过，能量充盈度达到90%的瞬间，会有一些特别的感受。”楚牧眼中浮现出几分期待，“试试！”
退出虚拟世界，楚牧摘下头盔，急匆匆地前往修炼塔，进行今晚的最后一次修炼。
修炼塔第一层，某处D1级修炼室内。
盘膝闭目，利用宇宙呼吸法吐纳隐藏在天地间的宇宙能量的楚牧忽然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受到以往汇入全身各处，对身躯进行全方位强化的宇宙能量，在这一刻忽然发生了转变。
它们不再进入肌肉、骨骼与血液之中，在钻入楚牧的身体之后，便好似隐藏了起来，隐藏在楚牧也无法感知到的神秘之处。
到了90%么？
楚牧心头忽然有所明悟。
纳源境力量的增长，源于对宇宙能量对肌肉、骨骼等躯体部位的加强，在能量充盈度达到90%后，宇宙能量流向别处，意味着力量的增长达到极限。
这便是90%到100%，这最后10%的能量充盈度提升，基础力量几乎不变的原因。
至于这10%的能量去了哪里。
它们被用来开辟腾空境修行所需的气海与经脉。
唯有拥有源力，才能够感受它的存在。
楚牧平心静气，继续修行，直到这一次修行结束，熟悉的饥饿感涌上心头，这才停止。
睁开双眼，他径直走向一旁的体质检测仪。
“滴——”
【姓名：楚牧】
【能量充盈度：90.05%】
【实力等级：纳源境十阶】
【基础力量：10462.5公斤】
“基础力量，也不会在初筛的时候陷入拖后腿了。”楚牧笑了笑，“只要不遇到腾空境或者某些特殊的妖孽，我都能赢。”
“至少，初筛算是稳了。”
他抬脚走出修行室，而后朝食堂狂奔。
饿死了。
——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初筛了。”
一间专门为200位集训学员准备的大教室内，唐玉安紧握双手，神色有些紧张，“也不知道初筛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能否顺利通过。”
他们这些集训成员是按照十中取一的比例，从龙泉省所有报名武道生中筛选出来的，这个淘汰率和真正的名额初筛是一致的。
理论上，能够通过筛选，也就能通过初筛。
更何况，他们还经历了半个月的特训，要比没有获得特训的武道生更有优势。
但，龙泉省毕竟不是人类联盟中一二线的大省，而初筛的随机匹配，也会带来一定的不确定性。
“放心吧。”楚牧拍了拍唐玉安的肩头，“昨天齐老师专门给我们讲了名额初筛的情况，你忘了？”
“十场匹配只要能赢下八场，就有很大概率能够通过初筛了。”
“毕竟，这只是初筛。”
“你的基础力量早就到极限了，力量爆发率也已经超过了950%，龙武试炼连第七层都闯过去了，在二阶之中算是很厉害的。”
“被一个龙武试炼闯过17层的家伙这么说，我并没有被安慰到。”唐玉安表情复杂，“我要是也能掌握一式高阶技法就好了。”
以他的家境，弄到腾空境部分的高阶技法并不难，但弄到了不代表他就能够掌握。
“对了。”唐玉安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楚牧，“前两天秦瑜老师教你的身法…”
看到楚牧点头，唐玉安表情越发羡慕，“还没腾空境就掌握了两门高阶技法的第一式，这次初筛，腾空境之下，应该不会有比你更强的武道生了吧？”
“人外有人。”楚牧微微摇头。
“的确，这一届初筛的妖孽还是有一些的，腾空境之下，比楚牧强的妖孽的确存在。”坐在两人前排的余倩倩闻言回头，笑着开口。
她和唐玉安本就认识，和楚牧也不算陌生。
“你知道其他武道生的情况？”楚牧意外起来。
“听说了其中一些，但不是全部。”余倩倩微微点头，“在地球上的卧龙省，今年出了一个技艺达到三阶灵雏级的家伙。”
“你等等…”唐玉安眉头一挑，“三阶灵雏级…你刚才说的不是腾空境之下么？”
“对啊，就是腾空境之下。”余倩倩眼中多了一丝古怪，“一等源血，十日可入腾空境。”
“但他的15岁生日，就在上周。”
楚牧和唐玉安相视一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算是最妖孽的一个，但和他情况类似，还没突破腾空境，技艺却已经三阶的武道生应该有那么几十位。”余倩倩补了几句，“这些人面对腾空境很难获胜，但匹配到纳源境完全就是碾压。”
几人说话间，集训的五位老师并肩进入教室
觉察到老师走入，余倩倩将头扭正，不再开口。
“各位同学，准备进入初筛场地。”
——
第二章在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