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女人的惨死，杨间的脸色一变，他感受到了那沉寂的鬼画灵异再一次在体内疯狂流窜，随后他猛地松开了和女人牵着的鬼手。
可这一次的举动已经打破了固有的平衡，哪怕是杨间刚刚服用了张伯华的中药，但这种失衡一旦出现便不可挽回。
看着自己略显干瘪的双手，杨间神情凝重，看向姜杉道：
“她死了，我现在体内的灵异又出现了问题，该死，人皮纸上的办法按照正常来说不应该出现问题，那么问题出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何月莲什么时候死的，你还记得吗？”
同样感到有些不解的姜杉，指了指地上早就死去的何月莲问道。
他也怀疑是自己带来的这个女人存在着某些问题，但是具体什么问题，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再问一遍杨间只不过是为了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想。
之所以杨间和姜杉二人全部都将注意力放在那个女人的身上，是因为人皮纸虽然它所呈现的情报上存在着某些陷阱，但在处理方法上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毕竟它是鬼，需要遵循鬼的基本规律。
所以人皮纸只可以说真话，虽然它可以通过真话来制造谎话，但在如今的情况下，这一点自然而然的就可以排除。
“何月莲？”
杨间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一怔，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那个和自己牵手女人的名字。
思索了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
“那时候我的意识也处在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的状态，我不太确定她是什么时候死去的，但是我记得至少是在你们离开后的半个小时，她的状态就开始变得有些不太对。”
“半个小时吗？”
听见这个情报后，姜杉回忆起来，他们离开后的半个小时，那时候他正在和张羡光的本体对抗。
杨间突然继续说道：“何月莲和这个女人驾驭鬼画的时间。相差了近乎半个小时，那么被鬼画的灵异侵蚀时，最为重要的是什么？”
“意识。”
已经确定了答案的姜杉断定的开口道。
杨间身为驾驭鬼画的亲身经历者在姜杉询问时间的时候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吃惊，而是语气沉重的问道：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我现在能明显感觉到自身的状态的恶化，如果再继续尝试几个人鬼画很有可能就会再次复苏。”
姜杉道：“现在没有几个选择了，这个女人是我在死刑犯监狱里找来的，她连杀了死人，连同婆婆全家以及自己的儿子。”
“杀人并不代表着意志坚定，但是除去驭鬼者，普通人面对必死的灵异有多少人能坚持的下来？而且这种东西无法筛选，在没有尝试时，你永远不知道一个人的意志是否坚定。”
杨间听着姜杉的话默不作声，他当然也想到了这些，可如今的局面就血淋淋的摆在了他的眼前。
如果不能找到一个女人来接替想自己，承受鬼新娘和鬼画的灵异，那么只要八音盒和那份中药的能力一消失，他将必死无疑。
“下一个取代你的人选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去监狱里找一个男人通过我驾驭的鬼将其变成女人，要么就是找一个和你有感情的女人。”
“男人的效果我不敢确定，但是那个和你有感情的女人，或许有可能为了你，而咬牙坚持下来也不一定。”
话音刚落，
杨间便开口道：“我给你两个号码，你打给她，我现在能够试错的次数太少了，接下来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有着成功的可能。”
哪怕他知道参与进这个事的人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但他此刻无可奈何，只能语气冰冷的继续说道：
“第一个号码的人叫王珊珊，是我之前的高中同学，她因为某些原因成为了一种类似于鬼奴的存在。”
“第二个号码的人叫江艳，她是我在半年前刚成为驭鬼者的时候，随手救下的一个女人。”
“这两个人现在应该都在大昌市，她俩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关于灵异圈的事情，你把我的情况告诉她俩，让她们自己做出选择吧，不愿意来的就不用带她们来了，原因你知道的。”
原因姜杉当然知道。
刚才那个死去的女人就说明了，想要替代杨间先行驾驭鬼画的人必须意志坚定，而之所以找和杨间亲近的人就是为了如此。
希望通过那些所谓的“感情”来支撑起人类本能的脆弱意识。
而不情愿的人自然也就没有了这份意识，就算强行将其带来，也只是浪费她的命和杨间的一次机会。
记下杨间所说的两个号码后，姜杉道：“如果这两个人都不愿意来，那么我就会带一个由男人变成的女人过来。”
听见这话的杨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曹延华，查一下这两个电话号码手机的定位，然后第一时间发到我的卫星电话上，对了，周登的位置你也发给我。”
离开鬼宅后，姜杉将这个任务交给曹延华后，他当即将鬼域覆盖半个大京市，寻找周登的踪迹。
因为如今死人脸鬼的鬼域只能让他一个人借助移动，所以这一次前往大昌市将王珊珊和江艳接来，只能依靠周登的鬼域。
在大京市某个机场附近，姜杉看到了正在组织人员的周登等人。
随着银光一闪。
“周登，接下来你跟我走，等一下需要全程用鬼域赶路，我来帮你压制你体内的厉鬼，这里的任务你交给别人。”突兀出现在周登面前的姜杉语气平静道。
一脸惊愕的周登刚刚回过神来，他虽然有些懵圈，但还是立刻去安排人手，接管安排这些分部的众多负责人。
“姜部。”
“姜哥。”
虽然分部很多负责人加入分部还没有两个月的时间，有些人甚至只见过姜杉一面或是两面，但是对于自己的这个顶头上司，他们还是心存敬畏。
不论是分部的待遇还是姜杉能为他们处理灵异复苏，这两个点都是其它组织或俱乐部完全不能比拟的。
“各位辛苦了，大京市的局面曹委员应该已经和大家说过了，大京市是什么地方不用我多说，总部如今出现了问题，一旦大京市沦陷，那么国内的灵异将会彻底失控。”
“我就不说那些漂亮话了，不管是你们还是我吃的都是总部的这碗饭，享受的都是总部维系的安稳生活，所以现在我们所做的不单单是为了总部，为了国内的灵异圈，更是为了我们自己。”
“我相信，没有人希望自己的老婆孩子，父母亲人都生活在厉鬼游荡，灵异复苏的恐怖之中，所以请诸位竭尽全力，我会在一切结束后为各位处理灵异复苏问题，如果遇见无法关押的厉鬼及时撤退，一旦大京市真的沦陷，你们是维系局面的唯一力量。”
看着自己面前形形色色，少说也有四五十人的负责人们，告知完周登的姜杉当即面向所有人语气凝重道。
虽然他现在所掌握的灵异已经和这些灵异复苏初期的众负责人们不在一个层次上，但不可否认的是。
这四五十个驭鬼者依旧是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忽视的恐怖力量。
国内一共数十亿人，虽然总部在极力控制灵异事件的发生，但驭鬼者的基体数量却依旧极其可观。
杨间能成神确实是因为他有着这份能力，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没有这些基层的负责人来维持国内的局面。
那么身处在动荡，混乱的环境下，或许一切就会发生改变，杨间有可能会死在处理灵异事件上，也有可能死在了疯狂的驭鬼者手中。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不论怎样，国内局面的稳定是必须的，一个好的环境才能让驭鬼者有时间，有命去发育，去成长。
“只要不死，哪怕就算是厉鬼复苏了，姜部长也会帮我们处理？”
“怎么个处理法，难道和周队一样，驾驭第二只，甚至是第三只鬼吗？”
“真的假的，不是说驾驭第二只鬼需要保证体内的鬼不和其冲突吗？如果真是驾驭另一只鬼，那我们岂不是都能活好几年？”
听见姜杉的这一番话，哪怕是已经被厉鬼折磨了数个月，已经麻木的众人也瞬间炸开了锅，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够保持冷静。
毕竟有些人就是为了驾驭第二只鬼，或者是第三只鬼的名额而加入的分部。
当初姜杉在灵异圈里直播帮助周登驾驭第三只鬼的一幕实在是太过惊艳，这是他能国内外灵异圈成为世界第一驭鬼者的原因。
平常的驭鬼者能在鬼手里活下来都很不容易了。
而直播的一幕就如同有人告诉他们，河豚有毒，但是却有人能把河豚当口香糖吃一样震撼。
“大家静一静，我叫苏利，是加入分部的第一批驭鬼者，接下来将由我和曹委员来安排各位的行动。”
就在姜杉告诉周登细节的时候，一个带着眼镜，用着绑带缠满全身的中年男人突然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虽然这个男人的脸看起来很斯文，但是他的声音却极其沙哑：
“曹委员已经将大家的通信频道所接通了，资料也发到了大家的手上，还是姜部长的那句话，在各位关押厉鬼的同时保证自身的安全。”
即便是秩序已经维持了下来，但是还是有负责人时不时的将目光瞥向姜杉，似乎他们都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而姜杉虽然年龄不大，但他怎么不懂这些人的想法。
毕竟大多数的驭鬼者都一样，他们都想多活一段时间，都想一直活下去，所以这份保证就至关重要。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在大京市所作的所有事情都会被分部系统所记录，只要达到标准，我会帮你们驾驭第二只，第三只，甚至是第四只厉鬼。”
在即将离开前，姜杉望向众人淡淡道。
“开什么玩笑？驾驭第四只厉鬼？真的能做到吗？”
“你觉得为什么大京市到现在还没有沦陷，据我所知，总部的通讯和资料恢复全部都是姜部长带头处理的。”
“这么说，只要这次我关押一只鬼，然后再能活着回去，我就能驾驭第二只鬼，按照总部当时的资料，我的命会被延长一两年？”
刚刚平静下来的局面瞬间又如同被炸开了锅一般，就连维持秩序的苏利都有些激动。
他先前只是一个民间驭鬼者，机缘巧合的情况下驾驭了两只厉鬼，但因为某次灵异事件，导致他体内的厉鬼已经濒临复苏。
所以他在看到那场直播后，加入分部就是为了赌一把，毕竟只要肯做出功绩，那么他就实打实的可以继续活下去。
而如今姜杉的承诺无异于催化剂，众人如今的心情和情绪是普通人永远无法想象的。
话音刚落。
姜杉和周登的身影随着银光和黄雾的交错和出现而消失在众人眼中。
在鬼域的赶路下，哪怕是相距数千里的路程，也不过几分钟就可以解决的小事。
大昌市，观江小区。
一座略显阴森的小庙前。
“到了。”
随着姜杉的提示传来，一直使用鬼域紧跟在他身后的周登才选择了停下。
二人的身影在小庙前渐渐清晰。
全程被骗人鬼灵异所影响的周登，即便是全程使用灵异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他看向姜杉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
“嘎吱。”
突然，小庙的庙门打开。
一位穿着一袭白衣，梳着一头乌黑秀发，年纪约莫二十左右的年轻女子缓缓的走了出来，她神情冷漠，目光冰冷，不带一丝的表情。
“你们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看到如同正常人一般的姜杉和那脸色惨白的周登，这诡异的二人组让王珊珊心中生出警惕。
在边质问的同时，她的目光微微的瞥向那庙门后的一片黑暗之中，似乎那黑暗里存在着极其恐怖的东西。
而姜杉当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但是他没有丝毫在意，而是直接开口道：
“杨间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