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杨间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那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鬼手，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诧异。
“所以姜杉是认为鬼手具备了鬼新娘的灵异？想要让我动用鬼新娘的灵异招出鬼差？他猜的确实没错，鬼手确实和鬼新娘的灵异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化。”
“这么说，不论是鬼画还是鬼新娘，他居然都有所了解，但是这很奇怪，他成为驭鬼者的时间几乎和我差不了多少，那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些的？”杨间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问。
因为有着姜杉帮助自己驾驭的鬼画的缘故，进而导致杨间将他默认了知晓鬼画和鬼新娘灵异的人。
毕竟姜杉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神秘。
不论是当初大昌市那根用来钉死饿死鬼的钉子，还是如今的大京市事件。
姜杉带给他的，永远都是一副运筹帷幄，胸有成足的感觉。
所以杨间就对于姜杉借用自己鬼手，是因为他早就知晓鬼新娘招鬼的灵异，认为自己鬼手和鬼新娘的灵异应该是产生了某种异变。
进而才会想到借用鬼手的招鬼来破坏卫景体内的平衡。
而这些再加上当初他们二人见面时的种种，杨间对于姜杉身上所蕴藏的秘密越发好奇。
但灵异圈中的每一个人都有着无法言说的秘密，他当然也不会过问，而是沉声道：
“借用鬼手吗？虽然鬼手融合了鬼新娘的灵异，但是我并不确定它是否有能力打破卫景体内的平衡。”
“而且就算是鬼手可以做到，可一旦灵异冲突超出预料，那么卫景的意识极有可能因为鬼手的灵异而死。”
姜杉点了点头：“鬼手是我目前为止唯一想到的能够做到打破卫景体内灵异平衡的厉鬼了，如果我使用我身上的灵异，甚至效果还不如鬼手来的好。”
“毕竟鬼新娘发动招鬼袭击的过程中，会短暂的保留活人的意识，而这段保护时间，就是我想要的。”
“他果然也遭受过鬼新娘的袭击，但他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听见姜杉的这番话，杨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现在已经确定，姜杉绝对遭受过鬼新娘的袭击。
否则他不能如此清楚的知道被袭击时的感受。
那种意识还处于清醒，但是身体已经丧失了掌控权的绝望，绝对不是靠猜就能猜到的。
说罢，
姜杉缓缓走到鬼差身前，仔细端详着这个和鬼差“融为”一体的男人，他似乎想要端详出更多的细节。
此时的卫景，身材略显消瘦，面色发黑，双目死灰的尸体就这样直挺挺的站在了二人的面前一动不动。
不仅如此，
越靠近卫景越能闻到空气之中越发浓郁的尸臭。
就仿佛卫景的身体已经死了很久，体内的微生物失去了限制，正在其身体里疯狂的啃食血肉，分泌令人恶心的味道。
确定卫景身体已经彻底死亡的姜杉转头看向杨间，缓缓说道：、
“准备开始吧，一会我需要你用鬼手抓住卫景的脖子，尽量轻柔些，但一定要保证鬼手的灵异力量能够完全覆盖他的脖颈。”
依旧保持怀疑态度的杨间深吸一口气，还是伸出了鬼手。
那只鬼手在接近卫景的瞬间，空气中仿佛弥漫起一层寒霜，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
与此同时，姜杉注意到。
杨间身边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浑身漆黑，婀娜纤细的女人身影，但诡异的是，这个疑似女人的背影没有头.
“鬼影吗？看来和我猜想的大差不差，作为驭鬼者驾驭鬼新娘和鬼画一定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鬼手，鬼影和鬼眼一定会发生某种改变。”
“但是这个背影很眼熟，我似乎不久之前就曾见过嗯？王珊珊吗？”
看着那女人轮廓的无头鬼影，姜杉很快便认出了它的原主，居然是已经死去的王珊珊。
她为杨间替死，似乎并没有姜杉所预想的那般简单。
只见在鬼手触碰到卫景脖子的那一刻，杨间的鬼手瞬间变得无比干瘪，和当初干尸新娘全身的模样如出一辙。
而他身旁的无头鬼影更是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王珊珊的身影越发真实。
在某个时刻，
一抹朱红出现在姜杉的视线之中。
具备了鬼新娘灵异的鬼手对卫景发动了袭击。
之前被姜杉修改了杀人规律，又被鬼画鬼域入侵的鬼差应该是处于一种绝对平衡的状态，体内的灵异相互限制不能自由的活动。
而身为鬼画驾驭者的杨间，相同的力量和极其恐怖的灵异将这份平衡彻底打破了。
在杨间掐住卫景脖子举起来的下一秒，卫景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原本一动不动的尸体这个时候竟开始微微的蠕动起来。
一片黑暗如同潮水一般从卫景的身上涌出，周围的光线瞬间黯淡无光，空气之中的尸臭味越发的浓郁。
可鬼画的鬼域始终被杨间维持着，那片从卫景身上涌现的黑暗如同黑泥般依附在他的身上，诡异的让人不寒而栗。
杨间咬着牙，将鬼手的力量全力释放，牢牢地抓住卫景的脖子。
“姜杉，这鬼差的压制名额太多了，我感觉鬼手的灵异快要被压制了！”杨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手臂也微微颤抖起来。
姜杉目光紧紧盯着卫景，口中说道：“卫景体内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现在鬼差想要从他的身体里逃离，你绝对不能松手。”
“我来帮你一起压制鬼差，一旦你出现了灵异复苏的迹象，那么此次行动就此结束。”
话音还没落下，只见一个个猩红的鬼字如同诅咒一般，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卫景的全身。
蠕动的黑泥，似血的鬼字。
如果此时这里有普通人在场的话，可能会被卫景的模样活活吓疯。
随着时间的推移，鬼手，鬼字与鬼差之间的对抗愈发激烈。
周围越发阴冷，那股尸臭味也越发浓郁。
突然，
在某一刻，卫景身上的“黑泥”停止了蠕动。
“杨间，加大鬼手的灵异，鬼差已经出现了异常，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卫景的意识正在逐力接管身体的控制权，我们要帮他一把。”姜杉大声喊道。
杨间闻言，咬紧牙关，放任鬼手的复苏，让其灵异达到了极其恐怖的程度。
就在鬼手和鬼字的灵异似乎要彻底压制住鬼差的时候，卫景的身体突然剧烈挣扎了起来，他的双手不自主的抬起，似乎想要将杨间的鬼手拿开。
“咳咳咳。”
紧接着一个略显痛苦的咳嗽响起。
“可以了杨间，松手吧。”
原本惊诧的杨间听见姜杉的话后眉头紧皱，他还是选择相信他，于是他松开了手。
没有了鬼手的钳制，哪怕是原著里被张羡光砍了两刀都毫无反应的卫景，此刻却痛苦而又无力的栽倒在了地上。
“你活过来了，卫景，我就知道你还没死，但是你现在的状态和我所预料的不一样，你似乎能感受到痛苦。”
姜杉看着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卫景，眼神中闪烁一丝惊诧，但他还是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算了，能活过来就算是没白费力气，至少总部还能有人充当牌面，不至于太难堪。”
“你是那个姜杉吗？我应该已经死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还有意识的？”此刻那宛如一具僵硬，腐臭的尸体跪在地上的卫景开口了：
“而且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总部的牌面？总部怎么了？”
他的声音怪异，似乎声带不全，同时语气之中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冷漠的让人感到害怕。
“我怎么知道你还有意识的，这并不是你需要关注的重点，至于后一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总部已经覆灭了，王小明，孙华封等一众高层已经全部都死了，李军下落不明。”
“具体情况一会你自己给曹延华打电话自己去问吧，我只能告诉你，现在总部已经名存实亡了，大京市内只有那几个还没有队长之实的驭鬼者，以及来自全国各地的负责人了。”
确定卫景没有太大问题后，姜杉抽着烟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我和杨间都有事情需要处理，这个卫星电话给你了，上面有着曹延华的电话和专属于部长的卫星地图，你自己去了解吧。”
看着杨间那略显好奇的目光，姜杉瞥了他一眼，随后将身上的卫星电话丢给了卫景。
紧接着，
一片银光凭空出现。
无论是融合了鬼眼的鬼画鬼域；亦或是拥有数十只厉鬼压制名额的鬼差鬼域，死人脸鬼的鬼域都能成功的做到反入侵。
还没等卫景和杨间说些什么，在眨眼间，银光消失，而姜杉的身影同样消失不见。
只剩杨间和卫景二人呆在原地，面面相觑。
存放灵异之物的地方在总部第三基地的地下深处，那是由早些年前的防空洞改建而成的，狭隘而又深邃的通道压抑而又沉闷，厚重的混泥土墙壁上闪烁着微弱的灯光，勉强照亮了前面的路。
周围安静的有些诡异，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周围回荡，而且这里的空气显得有些浑浊，让人呼吸起来很不通畅。
如果普通人长时间呆在这里的话肯定是要缺氧憋死的。
“当卫景了解了大体情况后，他应该可以在短时间内处理了大京市内剩余游荡的厉鬼，他对于总部的忠心还是没有问题的。”
“按照曹延华的意思，他现在能联系上的总部队长只有陆志文，柳三，除去王察灵和缺席的何银儿，其余队长人选都失去了联络。”
走在前往总部存放灵异物品基地的姜杉回忆着刚才曹延华电话里所说的内容。
对于总部这些队长的离开，他没有感到丝毫的例外。
毕竟除去总部的嫡系之外，大部分队长都是民间驭鬼者，就单说李乐平，虽然他现在驾驭了四只鬼。
但是他还没有成为异类，找到避免复苏的方法。
而在如今的大京市，百鬼游荡，鬼画封城，总部覆灭，仅仅只是一个队长所带来的利益是绝对不值得他为此拼命的。
陆志文没走这很正常，因为他本来就是总部专门用来保护某些极特殊高层的。
但柳三却依旧留在大京市这让姜杉感到有些惊奇，或许是他看到了姜杉的实力，想借此换取远超队长的利益，所以才会留了下来。
可不论怎样，
只要这次的大京市事件结束后，有贡献的需要得到相应的回报，离开的姜杉也并不准备清算。
毕竟清算只会引起更大的反扑，到时候只会适得其反。
在姜杉思索之际，
很快他便注意到，面前的通道旁边出现了一个个小房间，每一个房间上面都有编号001002诸如此类的，一直延伸到远处通道的拐弯处。
“看来这里并没有受到波及，还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房间的大门是钢制的，厚重而又结实，大门的上面有一处小窗口，透过窗口处的一块淡黄色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房间是一个小单间，面积估计只有五平方米左右，中间有一张很普通的桌子。
姜杉此刻可不管那些，总部的这些灵异物品放在这里只会生灰。
虽然这些东西很恐怖不假，但不可否定的是，它们确实能起到扭转局势的作用。
第一个房间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台老旧的照相机，又脏又旧，像是垃圾堆里捡来的废品，很难相信这东西还能正常的运作，然而就这样一个看起来破烂般的相机，它却可以将一只鬼拍进照片中。
姜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猛踹铁门。
八音盒已经被杨间拿走了，现在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把这里的灵异物品全部拿走，包括鬼钱。
因为总部这次覆灭所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过巨大，身为中心的大京市出了问题，国内的灵异圈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所以就算是总部后续重建，也不可能将其作为中心了，权力的平衡是一定的事情，原著里队长计划的目的就是如此，只不过如今加剧，问题变得更为突出了而已。
“鬼相机，裹尸布，人皮灯笼，死人幡，鬼门我靠，七十一块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