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杉的一番话让在场的很多人心中涌现了诸多想法，驾驭灵异这条路上，除去一些传承外，大部分驭鬼者只能依靠自己的摸索，可动辄生死的抉择足以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原著里杨间还曾对刘奇说过，灵异圈后起之秀越来越差了。
而具体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灵异事件爆发的太快导致新人折损太大，完全没有给新人成长的时间。
所以在当时，灵异圈做主的都是厉鬼复苏前期积攒下来的一批人。
后续的驭鬼者不是没有，而是数量少，折损大，没办法大浪淘沙，孕育出顶尖的人物出来。
而这也是姜杉之所以愿意将这些被驭鬼者视为秘密情报公开的原因，他希望后续做主的人不单单是他一个，也不是那十几个队长。
而是国内各地的驭鬼者。
毕竟没有人会比当地人更爱自己的故乡。
“关于驾驭厉鬼以及灵异的相关内容，后续我会写一份详细的档案，然后让曹委员长代替我公布，每一位负责人都有浏览的权限，过多的我就不继续阐述了，到时候你们自行观看吧。”
姜杉挥了挥手示意会议室内安静下来，随后他看向陈义继续说道：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陈义，对于这只鬼，你可以选择两种不同的驾驭方式。”
“第一种是比较平和的驾驭，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你至少可以多活个一年，半年的，但是实力提升不高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鬼皮快要到了复苏的极限了吧，这种驾驭风险不是很大，相对应的，你所能掌控的灵异力量也不强。”
“第二个选择就存在着很大的风险了，你需要继续让鬼皮复苏，我同样也会让鬼瘤复苏，两只复苏的厉鬼对抗，发生变故的可能性很大，但同样的，如果这两只厉鬼平衡了，那么你的实力将会得到质的飞跃。”
“第二种，不就是一死吗？憋屈的多活一年对于我来说没有太多的意义，还不如痛快的死，痛快的活。”
陈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做出了选择。
“那就开始吧。”
知晓了陈义的选择后，姜杉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讶。
因为他知道，陈义那暴躁以及果决的矛盾性格就注定，他不是求稳苟活的人。
所以陈义会做出这个选择，早就在他的预料之内。
随着话音刚落。
姜杉的手里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根通体发黑，有些地方却闪烁着黄金光泽的长鞭.
将鬼瘤丢在地上，只见他随手将那黑色长鞭怼在了鬼的身上。
肉在蠕动，
肉在疯长。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之中，那尸块模样的鬼瘤仿佛太岁一般活了过来，它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在转眼间，便长成了一摊巨大肉瘤。
阴冷的气息弥漫在会议室内，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随之下降。
“等什么吗？让鬼皮复苏。”
随着姜杉的提醒陈义猛地回过神来，他一咬牙，当即催动鬼皮的灵异，使其加快复苏。
“啊！”
陈义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忍不住痛苦的哀嚎起来。
只见他身上的人皮不断的蠕动着，而陈义也感觉到身体逐渐失去了知觉，一股阴冷由表及里开始朝着他的五脏六腑蔓延。
陈义的皮肤几乎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的变的黯淡，死灰，布满尸斑。
鬼皮进一步侵蚀了陈义身体，他此刻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被一点点的撕裂。
这种被厉鬼侵蚀的痛苦宛如一个人从里到外，活生生的剥下自己的皮肤一样。
陈义的惨叫在这硕大的会议室内经久不息。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缓缓流逝，直至某一时刻。
“差不多了。”
注意到陈义身上鬼皮和地上鬼瘤的状态已经达到了预期的设想后，姜杉便准备立刻开始行动。
因为鬼皮和鬼瘤虽然还有着继续复苏的余地，但陈义却快要不行了。
此时此刻，
在明亮耀眼灯光的映照之下，陈义此时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他现在浑身鲜血淋漓，全身上下的皮肤已经看不到了，露在外面的是不断溢出血液的肌肉，就连头皮，脸皮也都全部消失不见了，简直就像是被人活活的刮了一层人皮下来，看的人心中发怵。
以科学计算，这种程度的伤势再加上出血量陈义早就已经死了，然而他除了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之外整个人没有半点要死去的样子。
而在他的旁边，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如果姜杉没有使用鬼域屏蔽外界的视线和感知的话，
会议室内的众人甚至都不需要认真观察，他们就会发现站在陈义身旁的根本就不是人。
而是一副没有身体，里面只有一副空荡荡的完整人皮，这副人皮的样子和五官正是陈义之前的样子。
“鬼皮的杀人规律是将一个活人硬生生填满自己内部空荡的区域，使其成为鬼的一部分；而鬼瘤则是相反，它的杀人规律是由内至外，一点点取代活人的血肉，最后完全的将其取代。”
“其实鬼皮和鬼瘤保持复苏状态时，陈义将其驾驭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只不过这个过程相对痛苦，这类相互冲突且对抗的灵异，才是最为安全的驾驭。”
再次确定了自己接下来的操作后，姜杉当即一把抓起已经膨胀成行李箱大小的鬼瘤。
随着一道银光闪烁。
在鬼瘤被死人脸鬼和鬼字压制的那一霎那，姜杉直接将其塞进了陈义身旁那飘荡的鬼皮之中。
“钻进去。”
听见指令后，陈义挣扎的走向了人皮衣的位置。
当陈义靠近人皮衣之后，银光之中立刻传来了他痛苦的哀嚎。
这痛苦宛如有人用非常残暴的手段硬生生的将一张不属于自己的皮肤强行缝合在身上一样。
比之前为了他让鬼皮复苏，鬼皮硬生生从自己身上脱离，撕裂开来，更是有过之而不及。
不仅如此，
鬼瘤的取代可不同于正常癌症般温柔，它如同强性硫酸一般，剧烈而迅猛的腐蚀着陈义仅存的血肉，随后一点点将其填充。
绝大多数人在一夜之间经历三次这种痛苦早就已经自杀了。
因为源自身体潜意识里的本能就会开启自我保护。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在遭受到折磨后，精神崩溃的原因，绝大多数人是无法保持正常理智的，
因为有着死人脸鬼鬼域的存在，所以除去姜杉，陈义之外。
哪怕是杨间在此刻都无法窥探到银光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灵异的碰撞和冲突有时只需要一瞬，而有时则需要很长的时间。
而一点点取代血肉的鬼瘤和紧裹身体的鬼皮毫无疑问，这个过程很漫长
直到会议结束，鬼瘤和鬼皮的对抗依旧没有画下句号。
会议的召开时间是在十点。
结束时间在十一点半。
而陈义真正将鬼皮和鬼瘤完全驾驭，且苏醒的时候，已经是在晚上六点五十了。
因为要确保陈义驾驭失败后，复苏的鬼皮和鬼瘤不会对这个基地造成什么影响，索性姜杉一直在等待着这个过程的结束。
反正他此时也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这段时间他正好用来休息，缓解一下精神上的疲惫。
“终于结束了，再不出来，我的烟和手机电量就都不够用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看到完好无缺的陈义突然瘫坐在了地上，姜杉开口道。
陈义声音沙哑，声音微弱道：
“差点，不过至少活下来了。”
此时陈义体内的灵异应该处于比较平衡的状态，所以他的身体是没有问题的。
最有问题的地方就在精神。
现在的他看似无事，然而那略显松垮的脸皮之下布满血丝的双眼已少了几份人的神采，多了几份空洞和麻木，那样子似乎和真正的鬼又靠近了一步。
这很正常。
连续八个小时的割肉剜心，陈义此刻还没有疯，这已经超出了姜杉的预料。
谁都没有办法替他承受或是减轻这份痛苦。
因为鬼皮的特性就摆在那里，如果想在鬼皮灵异的基础上提升，这种程度的痛苦始终无法避免。
“王察灵的事情我之后会重点关注的，我的这条命是你给的，如果有什么事情你来找我，谢了。”缓过劲的陈义缓缓起身道。
虽然现在的他精神状态堪忧，甚至有着瞬间疯掉的可能，但他还是能感受到体内灵异的平衡。
两到三年。
这是陈义对于自己如今状况的判断。
可以说，他的这条命就是姜杉给的，凭借着现在的精神状态，陈义还能说出这种话已经非常不容易。
“这些以后再说，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最好找个心理医生治疗一下，我不希望看到像你这类的驭鬼者精神崩溃。”
“我记得你老婆孩子都在大京市对吧，我一会给曹延华打个电话，给你请一段时间的病假，好好陪陪家人。”
姜杉当然清楚陈义此刻的状态，当初他被血鬼袭击的时候，那种痛苦也并非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驭鬼者都是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
所以说驭鬼者的圈子正常人很难融入，不论是厉鬼的力量还是在驾驭厉鬼过程中所遭受的种种，已经将这两类人划分到了不同的世界。
“不要反抗。”
话音刚落，一股如同空气般无处不在的恐怖灵异瞬间将陈义整个人所笼罩。
“嗯？”
短短几秒的时间，陈义那好似死尸一般的身体恢复如初，此刻的他就仿佛回到了一年前还没有驾驭鬼皮时的状态。
就在陈义愣神之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姜哥，我也想要。”
“曹洋？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见声音的姜杉眉头一皱，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曹洋一脸苦兮兮的站在会议室的某个角落。
“这不是聚会就差你一个人了，然后我也闲着没有事做，所以就在这里等你了。”
“聚会？什么聚会？”姜杉问道。
快步走到会议讲台上的曹洋一脸兴奋。他羡慕的看着陈义那和普通人无异的身体，随后将早就买好的烟递给了姜杉道：
“这不是曹委员长怕你这段时间不在大春市，然后让我把陈悦和严厉一家全接到大春市了嘛，然后我问了一下曹委员长，知道你这几天没有什么任务，所以在会议结束之后，我就组织了一场咱们这个小队的聚会。”
“这场聚会就咱们几个，陈悦母女，严力妻儿，曹委员长，周登，还有我，内部聚会，内部聚会，这不是看你这几天太累了，想着让你放松放松。”
“对了，姜哥，我来这里可是一秒都没敢歇着啊，关押了两只鬼和救了一百一十七个人，我什么时候能驾驭第四只鬼啊。”
边说曹洋的眼神便飘向正要准备离开的陈义。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聚会姜杉倒是没有太过的排斥。
因为意识世界里的他是一只彻彻底底的厉鬼，但是现实世界里的他就是一个拥有着灵异力量的“普通人”。
对于这种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的聚会，他还是很愿意接受的。
不同于大部分的驭鬼者，或者是成为了厉鬼的异类，他自己才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怪胎。
有着和正常人一样的身体，一样丰富的情感，也有着和驭鬼者一样的灵异力量，但他却不受厉鬼的侵蚀。
正因如此，姜杉才会自诩，说他已经摸到了成神的门槛。
“方世明的厉鬼很适合你，回去再说，这包烟买的挺好，准备一下就出发吧。”
“这次可别给我领到什么足疗店，洗浴会所了啊。”
虽然姜杉在很多事情上雷厉风行，更是可以毫不犹豫，活生生的扯下一个人的头颅。
这是因为长时间接触灵异，使他对待某些事物的心态发生了改变，但狠归狠，他终究还是一个年轻人，
一个情感正常的年轻人。
既然已经知道了曹洋在这里等自己的“双重目的”，姜杉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用骗人鬼灵异修补驭鬼者身体，对于他来说，就是信手拈来的一件小事。
只要他想，
他甚至可以将总部所有驭鬼者的身体全部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