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姜杉不太清楚杨间如今的状态，但是只要他能掌控鬼画的灵异保证大京市不会沦陷，这一点就足够了。
“行动吧，总部已经瘫痪了，以最先被灵异影响的赵建国为主，孙华封，王小明以及所有高层没有一个人得以幸免。”
“以前所有关押在总部基地的厉鬼全部被释放了，虽然我让柳三和分部的负责人去处理，但在鬼画鬼域的压制下，他们很难将其关押。”
“你应该也知道队长计划，那些队长除去李军和陆志文，还有一个叶真，在没有主导者的情况下，几乎没有几个队长愿意趟这趟浑水，所以我的目的很明确，总部不能没有，国内灵异圈的秩序必须存在。”
朝着鬼宅外走去时，姜杉告知了杨间大京市如今大致局势的同时，也直截了当的表明了他的想法。
因为在鬼画鬼域的笼罩下，几乎没有驭鬼者能在其中使用鬼域，
虽然他安排了柳三和数十名负责人去恢复了总部备份的资料，但就算是有着鬼的杀人规律，上百只鬼始终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总部的这十二个队长，很多都是自己摸爬滚打而活到现在的民间御鬼者。
对于他们而言，他们加入总部也只是为了对长的权利和官方的承认，以便于更好的处理灵异，以及某些事情上的便利。
只有一个小团体，甚至是没有势力的他们能受到多大的影响？
所以就算是总部覆灭了，大京市沦陷了，对于他们来说，生活和先前对比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而这就是姜杉和他们不同的地方，他考虑的不是自身，而是国内。
毕竟那些队长并不知道国外还有一个国王组织以及一只开着幽灵船的恐怖厉鬼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国内。
他们没有上帝视角，但是姜杉有。
哪怕他对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的归属感，可一旦幽灵船计划开启，他或许能抗住国王的几波袭击，但是层出不穷的厉鬼迟早会将他磨死。
毕竟他现在还是驭鬼者，依旧有着极限。
虽然现在思考这些，可能有些杞人忧天，但命却只有一条。
面对鬼时需要疯狂，面对人为可能改变的未来的不确定时需要谨慎。
这就是姜杉的生存之法，立身之本。
而如今大京市的局面，单凭这些驾驭了一只或是两只厉鬼的驭鬼者，终究是无法彻底终结大京市的这次动乱。
这就是姜杉为什么愿意用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帮杨间驾驭鬼画。
他是想借着这次契机，让其快速成长起来。
哪怕他的性格存在着一定的问题，但是大是大非上他知道轻重缓急。
在秦老不知所踪的情况下，唯二能驾驭鬼画的人就只有何月莲和杨间，所以在这个局面下。
不管是处理大京市游荡的厉鬼，亦或是总部后续的问题，帮他成功驾驭鬼画活下来就是最优解。
“都死光了啊”
正在朝着鬼宅一楼大门走去的杨间突然走到了身旁的一个老旧画框面前，他看到这个仅剩画框的诡异油画时，眼神复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随即他快步走了过去，取下了那个画框。
这幅以前承载了鬼画灵异的画框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灵异力量，上面木质的框架发裂，油画也是模糊不清，没有了那种诡异感，变的十分普通了。
但诡异的是，那幅一片灰白，甚至已经有些发黑的油画画面似乎在动。
虽然用肉眼看不出丝毫端倪，但就是这样难以察觉的诡异之处，姜杉心底的直觉却一直在告诉他，他感觉到的不是假象，就是真真切切在发生着。
那幅油画就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这幅画按照正常来说已经是已经没有灵异力量了，但是.”
看着杨间将挂在走廊墙壁上的油画取了下来，姜杉眼神一凝，他心中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会在这副已经失去了灵异的“鬼画”面前停下脚步。
按照杨间对于灵异力量的理解和使用，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幅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而他这么做，很大概率是发现了什么，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心底那隐隐约约感受到的那个感觉。
还没等姜杉询问，杨间站在原地缓缓道：“这副油画是鬼画灵异的载体，现在灵异全部集中在了我的身上，按照常理说这画框也就没用了，应该已经重新变成一副普通的画。”
“但是它长期承载着鬼画，再加上它被鬼宅的灵异所影响，这副油画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灵异，我刚才感知到，这副画还有活人。”
“活人？”听见杨间解释的姜杉眉头一皱。
杨间点了点头道：“这幅画不仅具备了鬼画鬼域的部分特性，而且还因为鬼宅的灵异而出现了某些难以理解的变化，简单点来说，这副画里有着一个独立且不受外界灵异影响的独立世界。”
“而在这个世界里还存活着一些活人，虽然不太清楚他们是不是鬼画世界里的那些人，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世界普通人可以正常生活。”
杨间的话瞬间让姜杉明白了这副油画模样的灵异物品，它的潜力与能力。
如果它的能力真的如杨间所说，那么按照灵异圈的用词，它就是一个可以随身携带，而且可以容纳无数人的“安全屋”。
而在张羡光的计划中，这就是他策划了几十年所梦寐以求的“桃花源”。
这个桃花源不但不需要驭鬼者驾驭，而且它不会毁坏，不会主观消失，甚至是自成一个独立世界的存在。
“你对我的帮助足够多了，过河拆桥的事我做不出来，这幅画的决定权在你身上，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说罢，
杨间将手中那一米长，半米高的鬼油画递给了姜杉。
姜杉道：“行，既然这幅画里还有活人，那就不能用它来关押鬼了，那先放在这里，等大京市稳定了，到时候再说吧。”
“可以，对了，你之前的意思是，你想要重建总部？”
既然已经将决定权交给了姜杉，那么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杨间都不会发表意见。
这个插曲一过，他便想到了刚才二人的对话，于是突然问道。
“嗯，这就是我费这么多时间去帮你驾驭鬼画的原因，指挥系统的崩溃对于整体局势而言，影响是十分巨大的，分部那里离不开我，我也不想接手大京市，这件事等着处理完再说吧，现在说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姜杉知道杨间的性格，前期实力不足的他是很典型小农思维，利己自私。
但是当拥有了足够的实力和眼界后，他就能明白；
接触和了解的灵异越多；所能动用的各种力量越多；活下来，驾驭更多厉鬼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经济学上有一句非常贴切的话：“不在人所认知范围里赚到的钱，它终究会以另一种方式流回市场。”
眼界和格局决定了上限。
随着二人走出鬼宅，姜杉将已经准备好的卫星电话丢给杨间，随后说道：
“这里面有着大京市所有被放出的鬼的资料，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救了你我也不要求别的，保下大京市，保下总部，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夜幕沉甸甸地压在大京市上空。
虽然总部关押的上百只厉鬼被释放，但是密集的人口和这座超一线城市让普通人遇见鬼的概率并不算高。
就算大京市被鬼画的鬼域所笼罩，整个城市都仿佛处在一片灰霾之中，但是身为这个城市的人早就见怪不怪。
毕竟PM2.5爆表的时候，在当年那可是真是太多了。
此时此刻，
心悦酒店203包间内，欢声笑语正沸。
“我说，强子，当年你可是咱们班最腼腆的，现在居然成了大老板，这变化够大的！”
已经酒过三巡的刘毅满脸通红，举着酒杯，酒水在杯沿晃荡，眼看就要洒出来。
而那个被称为强子的中年男人则是笑着推他一把：“什么大老板，还不是生活逼的，当初要是没有‘咱爹’的支持，我哪能混到今天，还是你活让哥们羡慕，逍遥自在当个艺术家，多洒脱。”
众人哄笑，继续碰杯。
“咱们一会喝完了，去唱会歌啊，现在才四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一个花枝招展，画着浓妆的女人笑着笑着，便如同没有了脊骨的水蛇一般倚在了刘毅的身上。
“哎哎哎，宋慧杰，你这是干什么呢？哈哈哈哈，又勾引我刘哥是吧，当年上高中的时候你就找我哥处对象，怎么现在还念念不忘呢？”
刘毅身旁的另一个男人看见到了这一幕却见怪不怪，相反他指着女人打趣道：“你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清纯妹妹咯，我刘哥可不一定能看得上你。”
“去去去，我这是韵味十足，当年我只能榨干你刘哥一个人，我现在能给你们几个都榨干了，你信不信？”
宋慧杰白了一眼那个男人，随后眼睛如月牙般看向那个正在摸着自己大腿的刘毅，继续说道：
“话说，一会我们到底去不去唱歌啊，我还准备了跳一会呢，到时候可真是便宜你们这三个色狼了，要知道我当年的这个舞可是只给一个人跳呢。”
虽然宋慧杰已经成家了，但是她的那个公司小职员老公怎么可能比得上一辈子娇生惯养，到了中年更是气质十足的官二代？
一想到自己男人的那个模样，在看着眼前的英俊有气质的刘毅，宋慧杰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巨大了落差。
如果当初不是刘毅他爹不同意。
她现在又何必只能在同学聚会和老公出差的时候，才能和他缠绵。
“去，必须去！我宋姐要跳舞，那咱必须得去啊，就是外面这个天不太好，md，多少年了，PM2.5怎么又来了?”
喝高了的强子站起身扶着窗户，淫笑的看了一眼坐在刘毅身上的宋慧杰，随后指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骂道。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包间里的温度似乎骤降，原本明亮的灯光，忽地闪了几下，滋滋作响，像是被什么扯住了咽喉。
宋慧杰打了个哆嗦，裹紧披肩：“怎么突然这么冷？”
刘毅抿了一口酒，语气平静的说道：“老房子线路老化吧，这酒店有些年头了，据说一百年前就开在这里，为了保留原先的建筑，所以线路没重装也正常。”
话虽这么说，可众人的笑声渐渐稀疏。
“嘎吱”
包间的门突然诡异的悠悠开了条缝，寒风呼啸着灌进来，吹得桌上的餐巾纸漫天飞舞。
强子眉头一皱，起身道：“服务员？进来也不打声招呼。”
按照常理来说，他们这种定制高端的包间外，都是有服务员全程准备服务的。
可强子一连说了两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妈了个巴子的，人呢？”
门外一片死寂，有些窝火的他骂骂咧咧走近门口，探出头去。
只见昏暗的走廊空无一人，幽冷的灯光忽明忽暗，阴森的诡异让他心中有些发怵，所以他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没有选择出去。
“tm的，老子花了钱，怎么连个服务员都没有？什么b店。”
已经喝高的刘强在昏暗的灯光下，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口旁那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尸体。
当他骂完准备回身关门时，手还没碰到把手，在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白影晃过，他心跳陡然加快，猛地转身，却只有死寂的走廊。
“你们……看见啥没？”刘强声音微微颤抖。
刘毅身旁的男人笑骂：“瞧你那怂样，喝多了出现幻觉了吧。”
但他还是起身，和强子一起走到走廊查看。
然而两人刚迈出几步，包间里就传来尖锐的惨叫。
听见尖叫声的二人猛地转身朝着包间内看去，只见窗户玻璃上，一只青灰色的手正缓缓浮现，指甲又长又弯，抠着玻璃发出刺耳声响，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两人瞬间头皮发麻，不顾一切地冲回包间。
一进屋，浓烈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作呕。原本热闹的包间此刻宛如修罗场，刚才还调笑打趣的同伴，死状惨烈得让人毛骨悚然。
坐在椅子上的刘毅眼球暴突，像是目睹了世间最可怖之事，喉咙被生生撕开，鲜血汩汩往外冒，他双手徒劳地捂着创口，身体软软倒下，鲜血在地毯上迅速洇开。
宋慧杰瘫倒在墙角，肚子像是被利刃疯狂搅动过，脏器流了一地，她的嘴大张着，却再也没了声息，唯有死不瞑目的双眼还残留着无尽惊恐。
强子还没从这惨状中回过神，一个黑影从天花板疾坠而下，直接砸落在他身上。
“手手，我的手！”
随着窗外玻璃一点点碎裂，强子发现自己的手臂居然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内凹陷。
不出几秒，
他就会被自己手臂的骨头活活捅死！
剧痛让强子的意识已经模糊，在他即将因痛昏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眼前似乎变得明亮。
紧接着一个男人冰冷的声音响起：
“第二十七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