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睿眉头一皱，小丫头又说什么胡话呢。
什么叫“林若曦她什么也不是”？
林若曦不就是你吗？说的好像另外一个人一样。
“哈～”
薛睿拇指和食指握成一个圈，放在嘴边哈了哈气。
林若曦嘟着嘴，薛睿要弹她脑瓜崩，她知道这是惩罚她。
可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呀，不过林若曦没有多想，先乖乖的把脑袋凑了上去。
“嘣～”的一声，林若曦应声抖了一下，随后轻轻揉着额头。
“我错哪里了呀？”林若曦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眼中有委屈，也有不解。
薛睿捏着林若曦的脸蛋，贱兮兮道：“没什么，我就是想弹你一下。”
随即薛睿拔腿就跑，只剩林若曦呆呆的愣在原地。
“不…不许跑。”林若曦眼睛弯弯，一路小跑的追了出去。
薛睿在和她玩游戏呢，她要追上薛睿。
两人你追我赶，在楼下追逐了好一阵。
每当林若曦快要追上薛睿的时候，就赶紧放慢脚步，等薛睿再跑远一点的时候继续往前追，始终和薛睿保持一个距离。
直到学生们抱着书本往外走，讨论着晚上吃什么，两人这才停止了追逐。
薛睿气喘吁吁的靠在车子上，他把脑袋伸过去：“好了好了，我跑不动了，给你弹一下我们回家吧，我保证不躲。”
林若曦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她没想过弹薛睿呀。
“这是你自己不弹的哦。”薛睿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你…你说的不躲。”林若曦捧住薛睿的脑袋。
“嗯，不躲。”
薛睿微微一笑，等待着林若曦的脑瓜崩。
突然，薛睿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林若曦把苹果横着掰开……
薛睿这才意识到，他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若曦和别人家的女朋友不一样，要是全力以赴的话，他可遭老罪了……
薛睿看着林若曦抬起的手腕，心里不由得一紧，紧咬着牙关，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准躲哦。”林若曦握着衣袖，在薛睿的额头上轻轻擦了擦。
“不躲。”薛睿心里更紧张了，林若曦弹他之前还要擦一擦？
这得使多大劲啊……
此时，化工系的学生也走了出来，纷纷在门口看着两人，目光有诧异，也有好奇。
“就这俩货，害咱们挨了顿骂。”
“他俩干啥呢？”
“不知道，那男的挤着眼睛干嘛？”
只见林若曦踮着脚尖，绷直了大长腿，用力地在薛睿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哇～”
“咦～”
一片哗然之声响起，薛睿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发现不少人拿着手机在偷拍。
薛睿老脸一红，心想这还不如弹他一个脑瓜崩呢。
“回家吧。”
林若曦甜甜一笑，为薛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薛睿几乎是逃一般的钻进车里，然而林若曦也跟了进去，弯着身子为薛睿系好安全带，这才心满意足的关上车门。
薛睿把车窗打开一条缝隙，听着窗外学生们的窃窃私语。
“那小子是被包养的吧？”
“肯定是了，那是保时捷唉，而且你看刚才那女的看他的眼神，跟看儿子似的。”
“天杀的，富婆到底看上他啥了？”
……
薛睿捂着脸，一脸的郁闷之色。
曾经他开玩笑说让林若曦包养他，现在真的实现了，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随着车子缓缓发动，薛睿开口道：“曦曦，你以后不用给我系安全带，我自己可以。”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林若曦认真说道，随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老师教过的呀。”
“唔，你以前怎么对我的，我要加倍的还回去。”林若曦喃喃道。
薛睿笑着解释道：“曦曦，我以前给你系安全带，是想占你便宜。”
“我…我也一样啊。”林若曦弱弱回道。
薛睿：“……”
曦曦啊，你的报复心怎么这么重呢？
完了，惹上一个不该惹的姑娘。
“对了，我们去计算中心那里，我带你认识个人，我从英伟达那里挖来的……”
薛睿想起吴宏伟说过要给计算中心改名的事情。
这家计算中心他持股百分之80，顾慕雪占百分之二十，林若曦并没有参与。
但是论专业方面，林若曦比他们俩强多了，所以取名的事情最好由林若曦提点意见。
……
十分钟后，薛睿带林若曦坐在临时办公室内。
薛睿刚想和吴宏伟介绍一下，只见吴宏伟紧皱着眉头，表情十分古怪。
“我妈没病，你怎么不告诉我？”吴宏伟心情怅然若失。
他下午去医院逛了一圈，靠着薛睿的签字文件才走进病房，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老妈背对着他，戴着耳机在被窝里看电视。
四下打听过后他才得知，母亲一点病也没有，那间病房是父亲的。
薛睿双手一摊：“我自始至终一直说的金大娘没事，你要不仔细回忆一下呢？”
吴宏伟眼神恍惚，他回想从落地到现在，薛睿一直说他妈妈身体没问题……
说到底，是他自己吓唬自己。
但吴宏伟可不是什么傻子，要不是薛睿在背后指点，就父母那点水平，根本营造不出这么逼真的氛围。
可他现在合同也签了，辞呈也提交了……
“吴总，你别搞得我跟逼你似的，你不是自己选择留下来的吗？”薛睿笑嘻嘻道。
人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再回到过去的生活了。
心态上的转变，远比金钱上的沉没成本更加可怕。
“唉！”吴宏伟捶了一下桌子，他认命了。
“介绍一下，我女朋友林若曦，她也是搞技术的，不是说要改名吗，我让她也过来参考参考。”
薛睿把林若曦推上前，又给林若曦介绍：“这位是吴宏伟，数据中心的项目经理，也是以后的CTO。”
“唔，你…你好。”林若曦怯生生道。
“怎么又磕绊了？”薛睿推了林若曦一把。
林若曦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方好像被薛睿骗了。
薛睿骗人就等于她骗人呀，她心里没什么底气。
“你好。”吴宏伟惊讶了一下，他在医院见到的不是这个女孩。
而且他研究过股权结构，顾慕雪是另一位股东。
不过老板的私生活和他无关，他也没太在意，只是更关心林若曦是做哪方面的。
“林小姐是做哪方面的？”吴宏伟问道。
“唔，我现在负责研发数据中心的API，兼容层设计。”
薛睿猛地回头，提到专业知识的时候，林若曦自信的像是换了个人。
“兼容层？我们的硬件是统一的，做兼容层干什么？徒增性能损耗。”吴宏伟抓住了重点。
“唔，我们要绕开CUDA生态，做好随时移植的准备。”林若曦语气平淡。
吴宏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随后把目光看向薛睿，他想知道这是谁的想法，毕竟林若曦和计算中心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
薛睿坐直了身子，语气认真道：“不能一直依赖英伟达，万一他们断供，我们也有替换的平台。”
“嗯。”吴宏伟点点头，不禁高看了薛睿一眼。
从商业逻辑上来看，薛睿的选择非常正确，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但现在的问题是，市面上只有一家卖篮子的，鸡蛋其实没得选择。
“先聊名字的事吧，运营方面以后我会和林总细谈的。”吴宏伟把话题带了回来。
“薛睿计算中心。”林若曦提议道。
“不不不，这太显眼包了。”薛睿连连摆手，他后悔带林若曦过来了。
“为什么呀？很多品牌都是用创始人名字起名的，他们不显眼吗？”林若曦反问道。
吴宏伟看薛睿吃瘪，心里突然感到一阵舒坦，他点头附和道：“我觉得薛总的名字很好，睿字寓意看得深远，和计算中心不谋而合。”
“呀！你也这么觉得？”林若曦难得找到了知己，声音也清脆了不少。
“你俩能不能正经点。”薛睿语气严肃的拍了拍桌子。
吴宏伟笑着摇头，他语气缓和道：“林总，睿云计算中心怎么样？”
“唔，睿云计算中心？”林若曦眼前一亮。
“既带了薛总的名字，也符合云计算的理念。”
……
两人越聊越投机，眼看就快拍板决定了，薛睿急忙站起来：“总之，不能和我的名字沾边。”
林若曦缩着脖子，心想薛睿真的生气了，可是她就是想用薛睿的名字。
退而求其次的话……
“那…那叫橘子？”林若曦弱弱说道。
“橘子计算中心？”薛睿思忖许久，点头道：“国内都喜欢用动物取名，什么天猫，狗东……”
“咱们用水果，橘子的logo也好设计，容易被人记住，这个名字不错。”
薛睿给与了肯定的答复。
吴宏伟好奇问道：“为什么是橘子？”
“唔，因为薛睿的小名叫橘子。”林若曦糯糯说道。
薛睿嘴角抽了抽，他实在没什么印象，不过只要小丫头开心就好。
突然，薛睿手机响起，一条消息进来，是万能校园的运营发来的QQ：【老板，你被人挂网上了，要删帖还是限流？】
薛睿点开一看，醒目的标题让他眉心直跳：
【我校一男学生被富婆包养，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你们慢慢聊，我出去有点事。”
……
半小时后，薛睿在门外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干净。
林若曦也恰好从办公室里出来。
“以后咱们就算同事了，林总多多照顾。”吴宏伟笑着冲林若曦伸出手。
倒不是因为薛睿的关系，而是林若曦本身就很有能力，简短的聊天中，林若曦几乎没有接不上的话茬。
不论是硬件还是软件，林若曦都对答如流，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在GPU架构方面都不像个外行人，还能提出许多新颖的见地。
然而，吴宏伟的手伸出去好久了，林若曦没有要握的意思，而是把目光看向一旁的薛睿，这让吴宏伟很是尴尬。
薛睿给林若曦一个肯定的眼神，林若曦这才伸出手，握住吴宏伟的指尖晃了晃。
“薛总，咱们借一步说话。”
吴宏伟做了个“请”的手势。
“曦曦，你去车里等我。”薛睿拍拍林若曦的脑袋。
把林若曦支开后，薛睿笑嘻嘻道：“说吧，是不是被我家曦曦震惊到了？”
“我见过不少天才，但跟她相比，全都黯淡无光。”吴宏伟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还不等薛睿得意，耳边又传来吴宏伟长长的叹息：“唉～可惜了。”
“你有话直说。”薛睿眉头一挑。
“薛总，你有没有送她出国的想法？”吴宏伟试探道。
“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薛睿摇摇头。
薛睿又何尝不想呢？
可林若曦离不开他，但他不能给林若曦做陪读，他身边还有另一个女孩。
薛睿也知道林若曦跟着自己会浪费天赋，他为了不埋没林若曦，耗费全部身家给林若曦搭建了一套计算中心，当做一个大号玩具。
“这还不够她用吗？我听曦曦说，我们的算力在全球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薛睿指着大楼说道。
吴宏伟哑然一笑，薛睿作为一个外行，根本理解不到美国在前沿领域有多么领先，光有计算中心可没用，数据和生态方面才是最大的限制。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吴宏伟留下一句话，拍拍薛睿的肩膀，转身离去。
薛睿呆呆的望着保时捷，心里五味杂陈。
他肩膀突然很沉，好似背负了林若曦的一生。
林若曦察觉到薛睿的目光，她把车子开到薛睿面前，降下车窗：“上来呀，今晚我们吃排骨。”
薛睿坐上车，看着窗外的绿化带愣愣出神。
吴宏伟的意思是，把林若曦放在国内会糟蹋林若曦的天赋。
就像长安的绿化带，只能种植一些固定的品种，不如深城那边百花齐放。
环境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曦曦，你喜欢吃橘子，都说橘生淮北则为枳，北方能种出橘子吗？”薛睿随口问道。
“唔，现代农业是可以的，只要选好品种，再用温室大棚控制好温湿度，精心培养是可以长出橘子的，因为北方昼夜温差大的缘故，还更容易积累糖分……”
“橘生淮北仍为橘，而且更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