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斯蒂芬妮·凡思诺
“父亲…”
一个容貌极美、看起来只有16-7岁、身着如花儿绽放般的裙子的女孩缓步走入鎏金堂皇的宫殿内，朝着端坐在王位上的山姆·凡思诺行礼喊道。
“斯蒂芬妮”“这里没有伱的父亲。”“只有英明无双的国王。”
山姆轻咳一声，沉声纠正道。
“是”“国王陛下。”
斯蒂芬妮再次更换了称呼。脸上的神情一直十分凝重，甚至有点沮丧。
这里，正是波多米彻王国，王都-克提乌斯城中的秘渊宫内。
除了山姆、斯蒂芬妮这对父女外，还有利科大元帅，十几位王都的各地贵族、元老……以及斯蒂芬妮的大哥林肯。
“各位”
见人都到齐了，头戴王冠的山姆从狮鹫骨头制作的王座上缓缓起身，在一片恢弘盛大的音乐中，开始了自己的训话：“米德尔斯第四次的大陆战争已经开启了！”
“纵观整个大陆，”“我们波多米彻王国可以说是赢的最彻底的一方！”
“因萨帝国因为鲁莽而愚蠢的行径，”“招致了凯恩斯帝国、光明教廷、矮人王国、洛泽伦王国……的四面夹击！”
“凯恩斯帝国就更不用提了！”“凯恩斯十六世——哈布斯·凯恩斯已经死亡。”“帝国内算上凯恩斯家族，原本9大古老的千年家族更是彻底覆灭3個！”“与此同时，还有死亡之手、兽人帝国在鲸吞侵略着凯恩斯。”“内忧外患，不值一提！”
“就连原本被夹击在两大帝国之中，被誉为世上最安全的地方——菲顿诸城邦。”“也陷入了相互攻伐的境地！”
“精灵帝国一直对外宣称中立。”“既当婊子又立牌坊。”“说什么不愿陷入纷争。”“可如今，也被死亡之手与兽人帝国联手攻打。”“偌大一个东域，已近乎全部沦丧。”
“整个米德尔斯大陆，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混沌之中！”
“而我们波多米彻王国呢？”
“这几年下来，”
“在兽人帝国强而猛烈的侵门踏户下，仅仅只沦丧了区区一半的国土！”
“在凯恩斯帝国关税大棒的无情挥舞下，国内经济仅仅只小跌了359%！”
“这些年，在与兽人的激烈相互厮杀下，我们仅仅只微亏阵亡了20多万士卒，而却让兽人付出了高达3万的沉重且高昂的代价！”
“所以”
“这一次席卷整个大陆的第四次大陆战争，我们波多米彻王国大赢特赢！”
山姆·凡思诺说完，振臂高呼。
“国王陛下英明！！！”
山姆的话音刚落，大殿内就响彻起了贵族与元老们的齐声高呼。甭管他们心中如何作想，但此刻所表现出来的——无论是脸上的神情，还是肢体的语言，都足以证明他们的激动之色。与深深信服的笑容。
“好了”“接下来”“你们就去商议一番，我们该如何继续保持这场伟大的胜利吧！”
“兽人帝国攻势凶猛，我们不可轻敌大意，更不能骄傲自满！”
“这就像裤裆里塞仙人球，虽不致命，但却十分刺挠！”
山姆沉声下令道。
“尊敬的国王陛下，吾等告退。”
大殿中，众人先是被山姆的话逗得哄堂大笑，哈哈大乐起来，随后才稀稀拉拉响起众人的告辞声，又有序的鱼贯而行退出大殿。
“呼——”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殿内只剩下了林肯、利科、斯蒂芬妮……山姆才一屁股瘫坐在国王的宝座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下一刻，他将头顶的王冠摔了出去，“娘希匹”“搞这么沉”“每次戴上都感觉头上顶了一个300磅的女人！”金色的王冠在地砖上来回蹦跶，发出“格楞楞”清脆且刺耳的声响。
“斯蒂芬妮”“那件事伱考虑的如何了？！”
望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山姆眼中涌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淫火。如此漂亮、完美且天赋极高的女儿，比波多米彻王国内任何一位女人都长得美艳十倍！！百倍！！！尤其是那一对染着紫色的、粉嫩的、白皙的玉足，夏天的时候山姆曾亲眼见过，十根脚趾头宛若一颗颗紫晶葡萄般诱人而性感。如果不是为了大局，山姆早就忍不住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拿下后，细细舔舐了。“可惜”“太可惜了”山姆心中无比的惋惜。同时语气不善的问道。
“父亲大人。”“这件事真的就不容商量了吗？！”“我今年才17岁，已经加入了魔法公会，是魔法公会认证的三阶魔法师！”“导师说，以我的天赋，静心修炼的话，极有可能突破五阶的！”
“等我突破到五阶，导师答应我了！愿意让法师公会出面，协调我们与兽人之间的战争！”
“归还我们的领土！”
斯蒂芬妮说着，美眸中已满是泪水，“何况您也知道，雷文是一个什么样品行的坏人！”“更是一个弑君者！”“这样的人，女儿嫁给他之后，必然会给我们凡思诺家族蒙羞！”“而且他的女人，从大陆西北角的诺德行省，可以一路排到我们东南的波多米彻！”“您”“您真的要亲手将女儿吞入火坑嘛？！”
“父亲”“我求求您了！”
斯蒂芬妮说着，跪了下去，朝着山姆叩首乞求道。
出生在王室家族中的斯蒂芬妮，尽管只有17岁，却也早就明白自己肩负着政治联姻的责任。可她更想挑选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贵族子嗣。而不是要万里迢迢嫁给那个素未谋面、浑身沾满其他女人味道的糟老头子。
她见过雷文，就是那颗名扬天下的“水晶珠”。里面的雷文穿着睡袍，苍老的令人恶心，跪在地上毫无贵族荣誉、做人尊严的痛哭流涕朝着巨龙摇尾乞命。甚至还亲口说出——愿意将庇护他性命的拉克丝送给巨龙蹂躏把玩。实在是太恶心了。这样的人，隔着画面，斯蒂芬妮都能闻到雷文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斯蒂芬妮”“你太令我失望了！”
山姆摇了摇头道，“坏人？？？？？？？？？”
紧接着，他皱起眉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轻声反问道：“斯蒂芬妮”“你是在用道德来评价政治吗？”“用道德来评价谁对谁错？”“谁好谁坏？”“谁正义谁邪恶？！”
“难道伱从小出生在王室中，伱的老师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政治是什么？！”山姆蓦然吼道：
“政治”“就是统治一部分人！牺牲一部分人！消灭一部分人！”
“你真的以为……我不清楚自己刚才讲的那番话有多么的可笑与愚蠢嘛？”
“伱有没有动过伱的脑子想过？”“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因为我喜欢扮作小丑讲那些话来麻痹众人！”“而是这个国家，上至贵族、中至平民、下至农奴，他们才是真正喜欢听那些赢学麻学的人呢？！”
“他们需要听到这些话，来带给他们生存下去、挣扎下去、乃至于活下去的希望与动力？！”
“国家沦丧至此，他们生活的已经够苦的了！不希望再听到那些令他们感到绝望、麻木的坏消息！”
山姆重新从王座上站起，“铮”的一声抽出长剑，大跨步的来到斯蒂芬妮面前，用尖锐的、冰冷的、锋利的剑尖，猛地一挑斯蒂芬妮的圆润下巴，跪在地上的斯蒂芬妮被迫的、惶恐的、恐惧的抬起自己的脑袋，美眸噙泪的望向自己的父王。山姆脸色狰狞，愤怒……又掺杂着“爱而不得”的扭曲、嫉妒吼道：“政治是什么？！”
“你给我一辈子牢牢记于心！”“政治是生存！”“是死生之地！”“是存亡之道！”“是不可不察的国之大事！”
“我先前之所以要骗雷文10万金币！”“是因为我笃定他活不下来！”
“而事实却是”“真正死的反而是哈布斯！”“那个该死的小蜜蜂不仅活了下来，还安然的从凯恩斯王都、从銘耐加尔城内走了出来！”“无论他用了多么卑贱、无耻、腌臜的手段！”
“能活着，就是本领！”
“这才是真正的政治！”
山姆吼了一阵，渐渐感觉到心脏的疼痛，手上的长剑“当啷”一声坠落于地，不得不喘息起来。一旁的林肯急忙上前查探，被山姆一把推了回去，“伱大哥林肯要接我的王位！”“伱二哥瓦格纳就在诺德行省做生意！”“伱身上穿的天使之羽！”“你喜欢吃的天使之蜜！”“伱每天要用的天使之耀！”“餐餐要喝的天使之泪！”“都是伱二哥赚钱买回来送给你的！”
“我以前认定雷文必死，故而行骗于雷文。”“这是政治！”
“现在雷文活了下来，我要讨好雷文，保全我们家族！”“这同样是政治！”
“否则你以为雷文会放过我，放过伱大哥二哥嘛？！”
山姆捂着胸口，瘫坐在了王座上。气不打一出来的说道。“收起伱那可怜的、可悲的、可笑的……道德与愤怒吧！”“女儿”“永别之际，父王可以再给你最后一道忠告。”——“那就是”“愤怒往往从愚蠢开始，每每以后悔而告终！”
说完，山姆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眼中露着讥讽之色，鼻根更是轻蔑耸动，“斯蒂芬妮”“你一直说，法师公会等伱五阶后，可以找兽人谈判，归还我们的领土！”“既如此”“我也给你一次机会。”
“省得伱将来忌恨于我！”
“伱现在就去找你的导师，告诉她，如果她愿意现在就介入我们与兽人的战争，让兽人退军，归还领土。”“我现在就把你交给法师公会。”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伱的导师亲口告诉你，以你的天赋，迟早可以突破五阶魔法师。”
“那为何”“不早一点来表现出该有的诚意呢？？”
山姆似笑非笑的、轻佻的、讥讽的说道。
斯蒂芬妮闻言一愣。不由的目光有些躲闪起来。父王前面说的那几段话，以她17岁的年纪听起来仍旧是有些似懂非懂。但这最后一段话，也是最关键的一段话，她听懂了。实际上她不是没有这样跟导师说过。但导师却表现的很难为情。说她必须得五阶魔法师后，法师公会才会真正出面。
说白了，也就是她必须得具备相应的利用价值后，法师公会才会做出相应的援助。
这样的行径，显然与她内心的“道德”不符。
“让我来告诉伱真实的答案吧女儿。”
见斯蒂芬妮的小脸上露出迷惘无措的神色，山姆无奈的叹息，摇了摇头道：“你知道吗，在整个大陆上，法师公会看似实力很强，却完全不值一提。”
“因为那里面住的，一个个全都是只知闷头修炼，不管世事，更不会操弄政治的一群修炼疯子。”
“所以，从光明教廷独立后，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愿意接纳这帮疯子！”“他们只能跑到血腥高地下方的那处无主之地，宣布成立什么‘自治领’。”
“真是可笑！”
“这，”“就是不懂政治运作的下场！”
“无论他们的魔力再怎么雄浑！”“境界再怎么高深！”“法术再怎么恐怖！”“魔法造物再怎么高明！”“依旧只是一群『相互精神按摩』、『kill time（消磨时间）』、『同温层自嗨』、『不懂人情世故』的小丑！”
“他们自诩神明之下的『造物主』。发明出来的魔法造物高价卖给大陆上的各方势力。”“可最终，又不得不花大价钱从贵族手上回购自己所需的修炼资源和各种材料。”
“最终，兜兜转转过了数百年，依然是一群只能自囚于穷乡僻壤，自命清高的家伙。”
“女儿啊女儿”“钱财、实力……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不值一提！”
“在真实的世界中，权力，永远才是最强大的力量！”
“别说兽人帝国了，伱去诺德行省问问雷文，看看雷文会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就凭他们，还想介入大陆战争，还想劝兽人帝国吐出自己已经侵占的领地。”
“真有这个本事。”“他们就不至于一直龟缩在那犄角旮旯的老巢中了。”
“一头猛虎真的会在意绵羊的看法吗？”
见斯蒂芬妮圆润无暇的脸上，逐渐露出一丝豁然，山姆放缓了自己的语速，“说一千道一万”“父王想告诉伱的”“还是那句话”“政治即生存！”
“或许伱鄙视雷文”“又或许伱不屑于雷文的所作所为。”
“可我要告诉伱的是，在这个世上。”“猫有猫径”“狗有狗途”“鸡有鸡道”《车友车行》……
“但无论怎么讲，没有任何人可以脱离政治单独活在这个世上。”
“小到人情世故”“中到家族延续”“大到国之存亡”
“全都是政治！”
“伱必须、也不得不承认的一点，那就是雷文就是比他们强！这只该死的小蜜蜂比这个世上绝大多数的贵族都深谙政治这一套逻辑和玩法。”
“所以”“最终”“活下来的那个人是他！”
山姆·凡思诺淡淡说道。
“父亲”“我……”“我明白了。”
斯蒂芬妮低声说道。从地上站起。
“你必须去联姻。”
山姆又强调了一遍，“这次随你去的，还有3個四阶强者。”“1個四阶九星巅峰。”“2個四阶八星。”“一方面护卫伱的安全，另一方面，则是趁机参加雷文竞技大会。”“拿下那300万金币的冠军赏赐！”
山姆说着，嘴角露出一抹奸诈的笑容：“四阶九星巅峰……”“也是四阶，对吗？”
斯蒂芬妮：……
某一刻，斯蒂芬妮心中闪过一抹恍惚。就好像，自己的父亲与雷文几乎是同一类人。又或者，雷文跟自己的父亲才是同一类人。
“哦”“对了”“亲爱的女儿。”
“多带一些咖喱”“我相信”“雷文那个小畜生会喜欢我们的家乡特产的。”
山姆笑了笑说道。
“还有”“如果雷文当着伱的面辱骂父王”“你切记不要插嘴，更不要反驳。”
“就当没听到就好。”
“他骂我，是因为他有病。”“我骂他，也是因为他有病。”“他没病我為什么骂他？”
“伱嫁给雷文之后，离家太远，娘家人不在身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给他理由，否则，他一定会借机折磨伱的。”
“这是我作为一名父亲，对你最后的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