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难缠的季老大
同时紧紧地捂着头，李恒几乎是绝望地尖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王爷不可啊！”
锦岁笑着拿小刀背拍他的手：“松开！”
李恒双眼中满是恳求：“王爷，饶下官这一次！”
锦岁被他戏剧性的反应逗笑了，收回小刀：“现在，能把商律条款拿给我看了吗？还有，本姑娘才不是你的王爷！”
李恒可惜地看着落了满桌的胡子，再看一眼把玩着小刀的锦岁，有一种做噩梦没醒的感觉。
假戾王是个女人？
这玩笑真是开大了！怪不得一直没有听说假戾王在边城的消息，这说出去谁信啊！
要是别人告诉他，假戾王是个女人，还是个大美人，就算赌咒发誓，他也不会信。
忙把商律条款递给锦岁，好笑的是因为听到屋里动静太大，十二娘一脚踹开门，大叫一声：
“不许欺负岁岁！”
然后看到的是捂着下巴的李恒，和在一旁看商律的锦岁。
李恒快哭了，谁欺负谁啊？本官修了几年的美须，就这样被削了。
瞬间，他脑海中浮现郑芸被假戾王砍掉脑袋的画面，又庆幸起来，幸好那一刀削得是他的胡子。
“你们也太慢了，商议了这么多天，就给我拟定这么点有用的东西啊！把官吏都叫过来，在王爷回来之前，我们必须把商律拟定好！”
李恒看着她欲言又止，还是十二娘机灵：“这是季老大。”
李恒：……好嘛，我堂堂朝廷命官，也加入你边城帮派了！
“季老大稍等，本官这就去唤人。”
锦岁怕他跑了，扯过他的袖子：“让下面人去喊，李大人坐着主事。”
锦岁要去空间一趟拿资料，对十二娘道：“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李恒真哭了，我又不是犯人！再说，我跑什么？能跑到哪？早知道你是假戾王，我又怎么会轻怠？
趁官吏还没来，锦岁借口如厕进了空间，打印了一堆表格，又搬了一箱咖啡和能量棒，又装了一袋子从北疆换的玉饰，准备让黑虎锁上大门看牢了。
不把商律敲定，谁都别出去！这些官吏太爱摸鱼，干活进度太慢，都是官场老油条，用一种‘多干多错，不干不错’的态度应付了事。
不逼他们一把，这商律能定到明年还定不出来！
本姑娘就陪你们耗一把，看谁耗得过谁！
当锦岁回来的时候，官吏都到齐了。她让燕家兄妹离开，但十二娘坚持不愿意走，说要保护她。
最终燕十一回去了，燕九不在，他得主事。十二娘和黑虎跟张龙赵虎保护包大人一样，跟在锦岁左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踢场子的呢！
李恒已经跟官吏们说过季老大的身份，这些人都没几个敢抬头仔细打量锦岁的。
倒吸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竟然是真的！假戾王是个女人！还是个女疯子，谁敢惹？
一人一桌一椅，像考场发试卷一样，一人几份表格，一把能量棒，咖啡先不出场，先喝茶。
锦岁坐到李恒的位置，先铿锵一声把短刀插到桌子上，引得满场官吏冷汗直流。
然后又把那一箱子玉饰倒在刀旁边：“本姑娘行事作风相信在座各位都了解，立功必重赏。
来，表格发给你们了，都给我提方案，凡是提出有用的，赏赐美玉一块。
当然，表格没填满之前，谁敢离开，赏刀一柄！”
有人反对：“季姑娘，我们尊重戾王殿下，才容你在此胡来！我等可是朝廷命官，难道你要囚禁我等不成？”
锦岁笑道：“说囚禁多难听，咱们都是给王爷当差，本姑娘只是想尽快把商律拟定。好吃好喝供着众位大人，哪能算囚禁？”
那官员起身：“如此，下官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锦岁朝黑虎抬抬下巴：“把刘大人抱过来。”
一个‘抱’字，让黑虎和刘大人以及在场之人，全是一怔。怎么抱？
黑虎很快反应过来，身高近两米的他，走到一米七出头的刘大人身前，刘大人吓得声音都变形了：“你要做什么？本官乃朝廷命官……啊，放下本官……”
黑虎是双手插在他肘下，把他像抱小孩子举高高一样，举了起来。
“季老大，抱他去哪？”
锦岁笑道：“抱他去欣赏一下李大人的胡子。”
李恒又羞又气，脸都红了，一直抬着袖子挡住下巴，此刻不得不放下来。
然后大家就看到李州牧的新胡子，下面的长须被剃得七零八落，上面的两撇须被刮掉一半，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除了十二娘，没人敢笑。这个季姑娘当真是胆大妄为至极啊！
“你要走出行，让本姑娘给你换个发型，立即放你走。”
锦岁把玩着小刀，笑眯眯地对刘大人说。李恒实在看不下去了，劝和道：
“我等尽心尽力，尽快把王爷要的商律拟定才是正理。”
他不断朝刘大人使眼色，赶紧办完事把这瘟神送走，咱们斗不过她的！
锦岁鼓掌：“李大人说得好！来，十二娘，把这块巴特尔王赠我的扳指送给李大人。”
黑虎把刘大人‘抱’回原位坐好，还拍拍他的肩膀，像安慰小学生一样说：“把这三页纸写满就行了。”
又加一句：“不能乱写啊！季老大生气很可怕的。”
锦岁笑道：“来吧！一个个说，咱们这新商律哪里还要改进补充的？众位大人都是朝廷人才，一定有很多想法，别藏着掖着了。
我知道你们不想看到本姑娘，只要咱们把商律拟好，本姑娘立即自己滚出燕州。”
众官吏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打又打不过，吵又吵不赢，并且跟她闹起来，不管结果如何，丢脸的都是自己。
就像李州牧说的，赶紧把事办完，把这瘟神送走！
以前戾王无法无天，好歹不到燕州城来，如今变成季姑娘，更麻烦了。
进展可谓神速，连黑虎都说：“以前王爷问的时候，个个就会苦着脸表示为难，还是季老大有办法。王爷对他们太心慈手软了。”
顾长萧不是心慈手软，而是不知道这些官吏的心态，有时候跟他们这些人谈事，讲道理没用，人家学的就是讲理。
掀桌子才有用！再说，我又不怕你们事后写折子参我，或者毁坏我名声。
有写完的官吏送来给锦岁看，她一条条寻问，给出意见，写得好的立即赏赐，写得有问题的则下去改。
一个时辰停笔商议一次，商议出来的条款写下，再补全别的。
天黑之后掌灯，半夜有人打瞌睡，咖啡发挥作用。如厕由黑虎亲自带着去，饿了就吃能量棒。
真的是全员熬一宿，不少官吏在那里小声议论，当年科举之后，就没这么用功过！
非常后悔之前戾王在时他们太拖延，王爷那时候多宽松啊！要是那几天商议完了，也不会有这一茬。
天亮的时候，终于把新商律给拟定了，所有人都熬红了眼睛，有几个官员差点抱头痛哭。
好笑的是他们看锦岁的眼神不敢带着怨恨，只有无奈和恳求，季老大，你能拿着东西滚了吗？
永远也别来燕州了行吗？
倒是有些小吏挺开心的，他们的俸禄少，今夜从季老大手里得到的赏赐，足有一年的俸禄那么多。
“很好，大家回去好好睡一觉，王爷回来本姑娘一定禀明众位大人的功劳。”
李恒率先说：“不敢求功，只求王爷莫怪罪。”
“瞧李大人说的，以后燕地和北疆通商，大家一起赚钱。这商律是为整个燕地拟定的，今日之苦是为明日之福嘛！”
“再说了，凡燕地商品入北疆，必过力大无穷关，咱们燕州和力大无穷城还要多多合作，众位大人别苦着脸啊！”
也就是说，指不定到时候你们就要求到我头上了！
众官员顿时有苦不能言，还得强笑着跟‘季老大’告辞。
李恒临走时多次看向锦岁，依旧没敢问出来，还是锦岁实在看不下去，因为他那表情太可怜了。
笑道：“我明天就走。”
李恒长长地松了口气，拱手想说两句场面话，锦岁挑眉道：“你要是挽留我，我真的会留下来。”
李恒顿时啥也不敢说，把桌上没吃完的能量棒收入袖中，默默地看着锦岁。
锦岁正想问他你不走吗？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李恒家呢，向他挥挥手：“本姑娘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
李恒：……你最好永远别来了！
抱着新商律回到燕家，锦岁放心地和十二娘一起补觉，黑虎睡在侍卫房，宝珠照顾他。
一觉睡到下午，燕十一准备了火锅等她俩起来吃。
燕九那边派人传消息回来，难民的事已经处理好了，收留难民的士族大户，皆将难民一个不留地送回。
‘收留’一词用得妙啊！锦岁一边冷笑一边吃火锅。
士族就是牛，强抢难民为奴，也能用上‘收留’。但凡顾长萧不强势一点，他们说不定就乱传谣言，难民来边城才是吃苦做奴隶。
被士族收留才是他们最好的出路！要真有百姓信了，肯定会组织暴动，你说戾王殿下是平叛还是平叛？
她不是怀疑，而是确定难民当中有誉王安排的人，专门负责挑事的。燕地士族当中肯定也有誉王党，跟这些人配合挑事。
想想霍子安曾经的经历，锦岁决定到时候做个人口大调查，把疑似探子全给挑出来，全送到屯田营去挑大粪去！
双方进展都很快，顾长萧预计后天到边城，到时候燕九会带着燕地士族派来的管事，齐到边城商议北疆贸易事宜。
“幸好商律拟定好了，估计他们也没想到能这么快？”
燕十一怪里怪气地说：“那是因为有你在，换了别人可没法这么快！”
“把燕州官吏全部关起来，不写完不准走，天下也就你干得出这样的事！”
锦岁一筷子抢过他烫好的肥羊，笑道：“你就说有用没用嘛？”
燕十一不得不佩服：“确实很有用！你说，我能学吗？”
锦岁摇头：“不行。”
“为什么？”
十二娘替锦岁回答：“因为咱家就在燕州！你想咱家天天被官吏刁难吗？”
锦岁嘻嘻笑道：“正理！跑得和尚跑不了庙，可本姑娘的庙不在燕州啊！所以不怕得罪他们。”
燕十一又赞道：“你也真够大方的，说赏就真赏，估计过段时间，那些官吏心头的怨气消散，看着你赏的玉饰，还会想再跟你干一回大事。”
“本姑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最好传遍天下，跟季老大干活，有肉吃、有钱赚！”
“嘿嘿，季老大，十二娘说她要在你的学院当女夫子，那你看我能当个啥？”
锦岁眼眸一转，压低声音问：“你的零花钱攒了多少？”
燕十一同样小声道：“酒楼赚的钱大哥不要我的，到手的真金白银，五万两银子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锦岁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真想来我的学院，那我就让你当股东之一，投五万两银子，当教导主任！”
燕十一大喜：“教导主任！这称呼一听就霸气，比带盐人霸气多了！那没问题，五万两是吧？你回边城时直接带回去！”
锦岁眨眨眼睛：“先别跟你大哥说，省得他问东问西的。
对了，你的那些好友，要是也有能拿五万两银子投资入股的，我这还有几个职位，保卫科长、后勤部长、保育委员，都是好职位，先到先得啊！
我的学院也不是谁都能投资的！”
燕十一很是激动：“好说，金子林就常问我，你这还有啥生意他能合作，我这就写信回他。
放心，我不会跟大哥说的，他总觉得我干不成大事，这一次咱们就干个大事给他瞧瞧！”
锦岁心中狂笑，燕地的士族公子们，零花钱都给本姑娘拿来吧！
十二娘在那着急：“怎么办岁岁，我没有五万两银子啊！”
锦岁拍拍她的小手：“你是特例！不用入资一样有股份，女子学院就交给你了。”
在燕家的最后一天，锦岁依旧忙的脚不沾地，燕十一腾了一套别院当羊毛纺织作坊，所有绣娘都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