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过年
受到爷爷和姐姐的激发，锦安也干劲十足：“那我呢，那我呢？我应该做什么？”
阿爷拍他后脑勺：“你给我认真读书！”
锦安摸着头说：“可我听说侯爷不能参加科举，我不想读书，我要习武。”
这个凌爷爷还真不清楚，忙看向锦岁：“你弟弟不能科举？”
锦岁点点头：“我生了孩子，小安就是国舅，哪有国舅去考秀才、举人的。”
凌爷爷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咋办？”
锦岁觉得好笑：“科举是为啥？封爵拜相？锦安已经有爵位了呀！”
别人寒窗十年拼的目标，锦安现在已经有了，阿爷好像有点没反应过来。
凌爷爷急道：“不能读书那做啥？总不能跟十一一般，每日闲混吧？”
要是燕十一听到一定会哭的，我以前确实是闲混，但我最近一年忙的脚不沾地，哪里有闲混啊？
锦岁笑道：“当然不是，还能从军嘛，锦安不是想习武嘛？就习着，书也要读，又不是说不科举就不读书。
就算以后小安不当官，也能进我麾下的机构工作，姐这正缺理科人才呢。”
锦安心里有谱了：“那我好好习武，再多读数学和格物，文也要学，得学兵法。”
“我要和阿爷阿姐一样努力，做出一番事业来。”
阿爷很高兴：“对！绝不能像燕十一那些纨绔公子一样，成天溜马沾花，大好时光不学习无术，都给消磨了。”
祖孙三人定下新年目标，接着吃年夜饭，阿爷难得喝回酒，锦岁陪着，喝的是海船带回的岭南荔枝酒，果味很浓但后劲很大。
小安也想尝尝，锦岁不许，阿爷就给他煮了米酒喝。
晚上三人守岁，这回喝的是奶茶，嗑瓜子吃花生，阿爷牙口很好，特别喜欢吃花生。
吃着花生说到一事：“听说有人吃花生就浑身起疙瘩，真是没福气，这么好吃的东西吃不成！”
锦岁忙道：“那得叮嘱一下，这是过敏，严重会要命的。”
阿爷很不在意：“吃这么喷香的东西要了命，那死得也值！真是的奇了怪哉，荒年时啃树皮、吃草根，饿极了吃观音土，吃死了那是命薄。
哪能吃这好东西还要了命？穷人家还生富贵病，只有富家娇小姐，这吃不得那吃不成。”
锦岁很认真地跟阿爷和锦安科普过敏，锦安听得还很上心，阿爷全不当回事。
他吃海鲜身上发痒，但他从不跟锦岁说，这么好吃的东西，受点罪也值。
锦岁越发坚定扩大医护学院，要把公立医院落实到镇级，太多东西需要科普了。
不过想想后世一些老人能过敏还是不了解，科普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锦安一直靠着锦岁坐，这孩子现在觉得自己是大人了，不爱跟人亲近。但他还是想离姐姐近一点，锦岁要是摸他的头。
他就一脸别扭地说：“别摸我。”但还是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样的亲近。
正是别扭的年纪，锦岁当然不跟小屁孩弟弟计较，一把搂过他的肩膀，笑问：“还没送你新年礼物呢？想要什么跟姐说。”
锦安用很低的声音问：“是不是以后不能和阿姐一起过年了？”
锦岁笑道：“倒也不是，我可以接你和阿爷进宫过年。”
锦安摇头：“听说宫里规矩很多的，阿爷肯定不会去。”
也就是说他会去。锦岁心里甜甜的，前世她是孤儿，今生到是体会到，有个弟弟也不错。
“阿姐，以后我想见你，是不是很麻烦？”
锦岁再次摇头：“不会，我给你宫牌，你任何时候都能进宫见我。再说，我就算嫁进皇宫，也会经常来学院，咱们可以在这里见面嘛。”
凌爷爷坐在一旁喝着茶，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两姐弟相偎在一起的画面。
他想到在小镇和锦岁两人过年的时候，锦岁身体弱，从来没坚持到守岁结束，总是中途就睡着了。
他就抱小小的锦岁到床上，坐在孙女的床头，等着子时新年的锣声响起，给孙女的枕头下放一枚压崇的铜钱。
我的岁岁啊……
凌爷爷擦去眼角的泪，继续笑着喝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子时的钟声响了，很快开始放烟花。锦岁牵着锦安走到窗前，在雪花纷飞中看着漫天烟花。
两人又同时转身来扶他：“阿爷快看，今年的烟火好漂亮啊！”
那是，火药研究很难，但做成烟花就容易多了。基地的烟花作坊，接到的订单极多。
锦岁曾笑言，把做失败的火药材料拿来做烟花，用卖烟花的银子来做火药，刚好省了一大笔经费。
阿爷和锦安去院中放接年的鞭炮，上了最后一炉香，锦岁去煮饺子，她怕吃多了积食。
特地把饺子包的很小，还多了好几种口味，中原常吃的萝卜猪肉，北方吃的羊肉大葱，还有鲜虾三鲜饺，混着煮，吃的有惊喜。
当然也没忘包枚有铜钱的，她特地放到阿爷碗里。
这边饺子才煮好，阿爷的一个小徒弟来报：“姑娘，您的护卫求见。”
锦岁一怔，哪个护卫这个时候求见？
“谁呀？”
“嗯，他说是您的旧卫。”又补充一句：“您做戾王时的旧卫。”
锦岁沉思一秒后失笑，亲自去把人带到暖房，看到一身护卫打扮的顾长萧，她笑着问：“你没在皇宫接年吗？”
顾长萧忙道：“祭祀完就是家宴，我又没办家宴。”
锦岁摸着下巴笑道：“也是，按理来说，你现在应该和一群妃子饮酒作乐。”
顾长萧伸手抱她：“所以我来陪皇后了。”
“喂，不是说好大婚前不再见面吗？”
“现在不是皇上来见皇后，而是护卫顾长萧来见戾王殿下。”
锦岁本来想跟他说两句话就让他走的，但见他一身都被雪淋湿，明显是骑快马来的，心有不忍。
拿了身干净衣裳给他换上，又送来一碗饺子。顾长萧好像年夜饭没吃饱一样，饺子是小了点，但他一碗接一碗，足足吃了三十个。
“还是岁岁包的饺子好吃！宫里的饺子好看，却没什么味。”
锦岁无语地问他：“干嘛非要赶过来？一会还要冒雪回去，多不安全。”
顾长萧从怀里摸出个香囊，拿出两个紫玉手镯，握住岁岁的手，轻轻一套就戴上了：“来给岁岁送年礼。”
锦岁把玩着手镯，感动地说：“不是送了嘛，年前这几天，每天都有人来送东西。”
顾长萧看着她白玉似的手腕轻声道：“不一样的，年礼还得我亲自送才有意义。岁岁喜欢吗？”
锦岁点头：“自然喜欢！只是我没给你准备年礼哎！”
顾长萧抱她坐在身边，又从怀里摸出一袋胶泥：“这个就是最好的年礼！不，应该说岁岁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你，是神灵赏赐给我的礼物。”
锦岁觉得很肉麻：“我是活生生的人，才不是什么神灵的礼物呢！吃饱了就回去吧！不然会被人发现的。”
顾长萧把头支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像个黏人的猫：“不想走！为什么我们没有早点大婚？”
锦岁捧着他的脸：“送你个礼物，你就回去好不好？”
“那要看是什么礼物。”
锦岁转身回房间，其实是去空间，拿出她上次趁顾长萧睡觉，和他一起的自拍照片。
顾长萧坐在马车里睡着了，枕在她的肩膀上，她拿手机拍了一张，进空间洗出来的。
放进木雕的相框里，本来打算婚后拿出来的，看来想撵走黏人的大猫，得把这个当猫条了。
顾长萧果然很满意，还很意外：“岁岁的画技当真是栩栩如生！怎么能画的这般像？”
这次锦岁没办法说是找画师画的，因为马车里就他俩，哪个画师敢去偷看。只好糊弄道：
“我的画技是随缘的，偶尔兴致上来能画这么好，一般情况下，只能画个设计图。”
“好啦，现在能回去了吗？我怕你再不回去，宫里要惊慌了。”
顾长萧看向门外：“我向凌道长问声好。”
锦岁吓一跳：“千万别，阿爷会骂咱俩的！”
顾长萧失笑，又拿出一块玉佩：“那这个送锦安。”
“不用了，明天一早锦安去宫里给你拜年，你再给。悄悄的，别让人发现你来我这，我可不想被礼部骂！”
顾长萧奇怪地看着她：“不对啊，以前都是我劝着岁岁，要冷静，不要胡来。怎么现在成了岁岁劝我？”
“不一样嘛！以前用的是马甲，现在的身份得用很多年，我得爱惜羽毛。”
顾长萧被她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又想到一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
“岁岁是不是早有准备？竟然说出戾王不能人道这样的话来，都传遍天下，现在朕都有合理的理由拒绝选妃了。”
锦岁只觉脸烧耳热，捂着耳朵说：“算我求你，别再提这事！谁还没有年轻不懂事过？等我们成亲，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顾长萧在她耳边戏谑地说：“怎么不攻自破？宫里的嬷嬷有没有来教岁岁？”
锦岁深吸一口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再不走我真生气了。”
顾长萧是骑马来的，坐锦岁的四轮马车回城的，幸好雪已经停了，不然只能让他住在道观里。
送他走时刚好远处在放烟花，两人同时抬头，看着璀璨的烟花，白雪红梅之下，两人相视一望，同时道了句：“新年快乐。”
顾长萧满是期待地说：“明年我们一起守岁、看烟花，喝果子酒，摘红梅插瓶，做冰灯，好不好？”
好孩子气啊！对过年这么期待。
但锦岁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他：“好！不过你说的这些事太普通了，明年我们一起过年，我会带你玩更好玩的。”
顾长萧竟然像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嗯，我等着。”
回到房间后，锦岁只觉像梦一样，是不是和阿爷、锦安烤火太久，一氧化碳轻微中毒啊？
直到摸到手腕上的镯子才确认，不是梦。顾长萧那家伙真的从宫里跑出来，跑这么远就为吃三碗饺子给她送个镯子？
真是太任性了！
锦岁突然有点同情寒星，记得她刚到边城的时候，借着戾王的身份做了很多荒唐事，那时寒星就是这种心理吧?
太任性了，好担心啊！
也许是因为茶喝太多，或者是顾长萧的到达让她心情太好，总之后半夜她是一刻也没睡着。
干脆起床不睡了，反正十五之前她都不会出门，白天再补眠就是了。
进空间继续做试验，要把牛痘预防天花的试验给阿爷，她得在空间提前把工具给准备好。
还有她在空间培育的良种，各种菜种、粮种，她发现在空间种植收的种子，比在大棚里要收的好太多。
这个时代的蔬果没有嫁接改良，不太好吃。像西瓜红壤很少，籽多也不够甜。茄子也是籽多皮厚肉少，紫皮茄子还有个好听的名字，昆仑紫瓜。
芹菜更是筋极多，想做个饺子馅，剥筋就得剥很久。她把身边常吃的蔬果都拿到空间来种了一些，然后用空间调制的营养剂，结果杂交和嫁接来改良，成果非常好。
只是种子不多，目前只给阿爷的道观种植。
忙到天亮，她才出空间给阿爷和锦安准备今天要穿的衣裳，阿爷要去流民营施粥施药，穿上仙风道骨的道袍。
锦安要去皇宫拜年，初一勋贵都要给皇帝拜年。锦安穿得是朝廷发的爵位服，锦岁亲手给他改得合身，怕太薄冻到，又给他里面穿了袄子，披了披风。
阿爷那不用她管什么，只从空间里给阿爷搬了几大箱糖果，这是给流民营小孩子的新年礼物。
锦安她却要叮嘱很多，在皇宫里不怕丢，就怕被那些勋贵骗了：“别跟他们聊旁的，要是问贸易上的事，你就说你不懂。”
锦安一本正经地说：“阿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就放心吧！那些人骗不住我的。”
锦岁故意调侃他：“要是用美人计怎么办？”
凌爷爷大笑道：“没错，这个也要防着，瞧咱们小安长的多俊，万一有人说要把女儿或孙女许给你，也要推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