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老李啊，套路能不能少一些？
林主任皱着眉头盯着自己，谢威一脸平静，内心却有些慌——如此重大的事情，没有请示上级就自己做主了。
“说说你的想法。”
好一阵，林主任才开口问谢威。
“无论东风-3还是这次的反击跟远火，都是我们部里的……而只是靠着我们部里发展，很多配套都无法解决……”
谢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从一开始他就清楚配套的重要性，这几年各种项目开发，配套的重要性更是明显无比。
“这样啊？”
林主任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配套确实重要，而且比起主项目，配套所能拿到的经费更少。不是部队那边要求的就好。”
“没呢。之前龙耀华跟李瑞两位领导提出，精密机械进出口公司代理东风-3业务，新增加的38亿美元订单，也都是航天系统的……5%的代理费，我个人觉得太少了。其他单位又没参与到生产中来。航天不管如何发展，没有配套，也是白搭……我们目前很多项目都在等着配套……”
谢威把目前学校项目所收到的制约做了汇报。
“唉，说到底，还是咱们底子太薄了。”
林主任点头，“这样吧，你先去招待所休息，我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晚上我请你喝酒，咱们再详细聊聊。”
“领导，这酒今天喝不了。大户家的人还在等着我一起，他们采购了那么多武器，我给送了一批40毫米狙击榴跟一次性单兵火箭筒……”
谢威摇头。
领导请喝酒，这酒没那么好喝的。
何况他是真没法停留在这边。
“这么说来，你们这合同比东风-3的合同先落实？”
林主任一脸意外。
“也不一定，需要先把合同谈妥，他们回去需要审批。东风-3是已经谈妥，需要商量的是细节内容……”
两个合同完全是不一样的。
“你不是说签订合同后就能拿到15.2亿美元预付款？”
“那也得把合同签订啊。这么重要的合同，还需要代理公司跟对方的人沟通细节条款，后勤维修保养支持等……”
谢威一脸苦笑，“其实，还想再卖点其他装备给对方，只不过……”
学校就那些东西。
根本就没有多少能让狗大户看得上眼的。
要不是借着大户来买东风-3，对方又担心搅屎棍偷袭导弹发射基地，美帝跟西方不是那么靠谱，这笔买卖根本就没可能成功。
谢威把对方的心思把握得那是相当精准的。
“那行，既然这样，这酒下次再请你喝！你先去忙。”
林主任没有再挽留，让秘书找一个大袋子，把他这里的好茶都给谢威装上。
“找个蛇皮袋装就行了！”
秘书好一阵找不到合适的袋子，谢威直接让他找个蛇皮袋来。
领导的好茶啥的，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何况谢威现在还没钱。
于是，满天欢喜的谢威很快就扛着个塞得满满的蛇皮袋，在航工航天工业部总部大楼招摇过市，深怕别人不知道。
气得林主任的秘书好几次都忍不住开口怒骂。
“领导，有些茶是您喜欢的，这都让谢威拿走……”
谢威扛着个蛇皮袋，如同进村打劫后的鬼子，秘书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我喜欢的没了就没了，那就喝其他的嘛。”
林主任无所谓地说道，“以后你留意一下，有好茶都给留着……”
“这？”
秘书愣了。
“他给部里搞了七八十亿美元，给点茶怎么了？别说一点茶，哪怕他要把我家搬空，我也得给他找车，并且亲自给他装好！”
“啊？”
七八十亿！
美元！
秘书顿时被领导说的这个数额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难怪领导最开始经常怒骂谢威跟哈工大领导，这次谢威来了，态度直接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有能力，领导都不讲原则的么！
“其他领导那边还有些……要不我去问问？”
秘书明白了中间的道道，急忙说道。
得跟谢威这样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搞好关系才好。
慷领导之慨，得自己的人情。
划算！
“你这是打劫了你们新领导？不知道的还以为鬼子进村了呢！”
看着谢威在无数领导干部的注视下，扛着蛇皮袋大摇大摆地出来，满脸偷到小母鸡的黄鼠狼，在车上等着他的李瑞顿时一脸嘲讽。
“切！看看！看看！同样是领导，咋差距就这么大呢！还是新领导好，都不用我打劫，直接就给我准备好了……”
谢威看着李瑞，满脸都是鄙视。
“真是林主任给你准备的？你确定不是新领导不知道你这抢光、扫荡光的尿性，让你捡了便宜？”
李瑞根本不信。
领导防着他，如同防贼。
他防谢威，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威进了办公室，那比蝗虫过境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主任，谢主任……”
正在谢威把蛇皮袋放到后备箱，准备撸起袖子跟李瑞好好掰扯掰扯，让他有作为领导的格局跟觉悟，别一点点茶叶都藏起来的时候，林主任秘书又提着一个大蛇皮袋子追了上来。
“还好，你们还没走。林主任担心你那不够，让我又去其他领导那给你弄了点……”
秘书快步走上来，把手中的蛇皮口袋递给谢威。
“这怎么好意思？”
谢威口中说着客气的话，脸上却丝毫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
谢威的行为，搞得秘书愣神不已：人怎么可以不要脸到如此程度？
“行了，领导的好意我就收了，帮我谢谢领导们。”
谢威把蛇皮袋放到后备箱，对着还没回过神来的秘书说道：“麻烦给领导说声，以后有好茶都给我留着，我下次汇报工作的时候直接带走，就不麻烦您送一趟了。”
“……”
秘书瞬间瞪大了眼睛，嘴脸接连抽搐。
谢威的话再一次刷新了他对脸皮厚的认知。
拿了，一点不客气不说，还喊下次提前准备好。
人真的能不要脸到这样的程度？
他平时打交道的人，哪个不是谦虚有礼，文质彬彬的？
好歹，谢威也是个正处级的干部啊。
一直到车子离开，秘书才回过神来。
这就走了？
看着消失的车子，秘书摇了摇头，苦笑不已。
“怎么样？”
林主任看到秘书回来，开口问道。
“他说让下次提前准备好……”
秘书刚说出来就后悔了。
虽然不耻谢威的为人，但是自己这样给领导说，有给人穿小鞋的嫌疑。
“不错，不错，这是他的风格。看来这小子没跟我见外。这样好，这样好。”
林主任听了，不仅没有不满，反而高兴起来。
“……”
秘书再次觉得自己大脑有些不够用，这还是平时的领导么？
“看吧，跟林主任一比，是不是就明白你自己终究还是有些小家子气？”
车上，谢威一脸鄙视。
“放屁！老子那是小家子气？你来一次，比鬼子进村扫荡都更干净！我这去其他领导那打劫，也得需要时机不是？你这一点时间都不给，到头来怪我不大气！”
李瑞没好气地说道。
“反正你没我们部里林主任大气！”
“以后你有事就去找你们林主任，别特么的找老子！”
李瑞气呼呼地说道。
“必须的啊。你除了给我找麻烦，让我给你擦屁股外，哪里给啥好处？”
“……”
李瑞沉默了。
车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一直到晚上谢威跟法拉赫勒曼以及加西亚阿卜杜拉上了学校的运-11，李瑞都还板着脸。
“谢威走了？”
龙耀华见李瑞黑着脸，开口问道，“他没同意？”
“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给我，这小子有多精明，您又不是不知道。领导啊，咱们能不能把什么事情都压到哈工大那边？”
李瑞一脸苦涩地看着龙耀华，“这次哈工大眼看资金链就要断裂，不管是部队还是航空航天工业部，都拿不出钱来支援。也是运气好，谢威借着大户来买东风-3的机会，卖了一批本身不在出口许可范围内的先进装备……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好的运气吧？”
当即，李瑞就把谢威从七机部出来后的情况做了介绍。
就连谢威说给他擦屁股的事情也说了，甚至添油加醋说得更严重。
龙耀华默默地听写，目光一直在李瑞身上，也不打断他的话。
最后等李瑞说完了，才叹了口气。
“你们这套路少点不行？上次为了让谢威留在学校，你让他揍你一顿，这会儿不挨揍了，直接挨骂？也不够啊！”
“我这可不是啥套路！谢威那小子，粘上毛比猴儿还精，您又不是不知道。他直接给12%的代理费就是为了堵住其他……不然您以为这小子真有这么大方？”
李瑞脸上苦涩更甚。
“运-10那事情，虽然最后谢威同意了，可结果呢？”
“真不是套路？”
龙耀华根本不信。
“真不是。学校项目太多了，之前谢威这小子就想砍掉一些，即使这次有了数十亿美元订单，我估计能保留现在的所有项目就已经不错了……哈工大毕竟没有任何跟海军装备相关的专业跟技术，这刚搞了点钱，咱们又让他们往海军装备上投入，不合适……”
李瑞开口说道。
龙耀华的目光一直盯着李瑞，李瑞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海军装备，那是比战机投入还多，资金回收更缓慢的。
尤其是在目前“一切为经济基础建设让路”、“军队需要忍耐”，国家为了节省军费开支，把有限的资源尽量投入到经济基础建设上，直接进行百万大裁军的大环境下，搞海军装备，那需要的投入不少。
关键海军还没有多少经费采购。
“后面再说吧。”
龙耀华再次叹了口气。
不管李瑞说的真话还是假话，现在去追究都没用，“先把眼前的事情搞好再说。”
“谢，你们国家这么大，这样的小飞机飞起来太麻烦啊。”
在中途加油的时，法拉赫勒曼诧异地说道。
对于中国，他是非常不了解的。
在来之前，就听说中国贫穷落后，来了后，发现贫穷是真的贫穷。
落后嘛……
应该只是比起发达国家落后一些，人家的国防技术，自己使用还是够了。
有洲际弹道导弹，有核弹、氢弹，自己能制造所有种类武器装备，更有能拦截弹道导弹的防空导弹系统。
真的落后么？
“这是我们学校自己参与设计的飞机，虽然航程短，也比火车跟开车快多了。”
谢威很想把已经开始进行滑跑试验的运-9也拿出来介绍，可那关系到预警机，真卖了部队领导们非得炸了不可。
终究还是没说。
“之前你们不是搞成功了110吨大飞机吗？”
加西亚阿卜杜拉突然开口问道，眼睛紧紧盯着谢威的反应。
“唉，别提了。我们的大飞机早几年就因为设计缺陷、配套不足等原因下马了……”
谢威看了一眼加西亚·阿卜杜拉，随后一脸忧愁地说道，“说到底，我们还是工业基础太过薄弱，技术水平太差了。”
“贵国的技术水平可不差！”
加西亚·阿卜杜拉说道，“能拦截弹道导弹的防空系统，虽然美帝跟苏联都宣称他们有，实际上……”
显然，眼前这货没有憋着好屁。
在这方面，谢威还是非常谨慎的。
“将军，美帝跟苏联，真正先进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会展露出来么？尤其是目前的世界格局，双方冷战了好几十年……而我们不一样，国家太穷，落后的装备没人能看得上，也就只能卖压箱底的东西来筹集经费……”
谢威依然是一脸平静。
不过，此刻心中却已经有了结论：不能把学校什么东西都对对方开放！
即使有能打动对方的，又能增加多少的经费？
要是加西亚·阿卜杜拉屁股歪向美帝，这后果就严重了——苏联坚持不了几年了，一旦苏联解体，前面几年美帝为了消化苏联解体后获得的好处，不会太过重视东方。等他们成为世界唯一的霸主后，为了继续抢劫小弟们，让整个欧洲继续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就需要竖立一个敌人的！
“好了，飞机加好油了……”
还好，正在这时候飞行机组成员告诉谢威已经加好油。
飞机上，谢威没有了继续向对方介绍的心思，一直都防备着加西亚·阿卜杜拉这货。
到哈城时，已经是很晚了。
谢威跟张鸣秋等人把几人送到北方大厦后，一起回了学校。
“明天的行程需要变更，不能把什么都对他们开放，除了提供给他们的武器装备外，也就坦克项目可以对他们开放，战机都不能开放，甚至要告诉对方，我们只是搞航天的……”
谢威一脸严肃地告诉众人，改变明天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