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刘景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厚重的桌子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屋子里很安静，除了这个声音，别无它响。
今天的白助理，没有穿工装，打扮相当随意。
头发简单地扎在一起，发根尚未完全干。一个假期不见，刚才她和老板在休息间互动了下，解决下相思之苦。
小助理玉面无妆，一个耳朵上挂着圆环样的耳坠，另一只空空如也。
白色毛衣勾勒出诱人的弧度，下面是白色阔腿裤。
她双腿并拢，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开几份资料。手中转着笔，等着老板发话。
白冰原计划初六晚上的航班，公司2月2号，也就是初八上班。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老板睡出了麻烦事儿，她得来擦屁股。
大年初四那张刘景和贾静文、高媛媛的照片，经过大胡子的渲染，本来没有什么了。
但世事岂能如意，有人得意，也有人失意。
昨天下午，网络上忽然出现很多声音，有人在炒作这件事情，而且往负面引导。
“刘景夜会贾静文，张无忌最终选了赵敏。”
“刘景和贾静文不得不说的两三事。”
“赵敏婚内出轨，对象竟是童星。”
“刘景戏里受苦受难，戏外左拥右抱，苏友朋无声泪流。”
“昨有冯大导，今有刘日京，导演圈一代比一代玩的花。”
……
风声越来越肆虐，有一股声音也越来越喧嚣，要把刘景和贾静文绑在一起。
白冰哪还坐的住，退了飞机票，昨晚坐动车提前到燕都。
早上七点多到的火车站，九点多到的公司，连家都没回，直接开启上班模式。
公司春节期间有人值守，不过加班的人没有几个。
白冰在春秋大厦有独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那是批给燕徊的办公区域，她在春秋影视的办公室并没有撤掉。
她先打开老板的办公室，熟练地清扫卫生。十多天没人进来，里面落了一层灰尘。
一大早强制结束老板的假期，她得好好表现，省得老板报复。
不过老板还是报复了，小助理夹了夹腿，刚才报复得太轻，希望晚上能重一些。
“夜宿事件。”刘景喃喃。
“老板，你怀疑是华艺或者冯裤子？他们为了转移视线，均摊风险，故意把这事儿炒起来的？”白冰猜测。
春节前夕，有媒体记者拍了张照片，某导演带着美女一起返回酒店，共处八个小时，第二天早上才出来。
导演、美女、酒店、一夜，这些名词连在一起，大家肯定往最靠谱的方向猜测。
有图有真相，可惜女方裹着大衣，并不是很清晰，不过还是被网友扒了出来。
这下网友们激动了，大导演以前也有绯闻，但都是没结婚的演员。
这次是已婚人妻，还是知名主持人，更刺激了。
有人说，这是为《唐山大地震》选角造势。
还有人说，女主角想借大导演的名气上位。
不管怎么说，男方没有正面说，而大导演媳妇在事件爆发之前，提前有说“担心也没用，反正吃亏的不是我们家人”。
有这么一句话在，吃瓜群众沉默了。人家老婆都不在乎，咱们激动个什么劲儿。
当时刘景正和茜茜在海南度假，茜茜特意把采访片段拿给他看，刘景是很认同的。但在茜茜问他意见的时候，刘景强烈反对，并驳斥了徐凡三观不正的言论。
“不是他们，两个事儿加一起，引起的效应，已经一加一大于二了。分给他一半，也比他自个儿更引人关注。”刘景摇头。
“那会是谁？又是橙美？”白冰神色一动，想起了这个老对手，“还真有可能是他，事情对谁最有利，谁就是幕后真凶。年前冯导也会沈兴，引起渲染大波。大家忙着过年，这事儿刚消停些。你又夜会贾静文，比他俩那照片清晰多了。两大导演出了这事儿，一个是华艺，一个是春秋，正好都和橙美不对付。”
“也不是橙美，冯裤子这次估计被我连累了。”刘景幸灾乐祸，冯裤子本想着冷处理，这下冷不下来了。
刘景和贾静文的热度，可比那一对有卖点。不过提起刘景的事情，难免要提一嘴这位大导演。
冯大导前几天还出门亮相，为《唐山大地震》奔走，向外界传达自己很好的消息，现在都不出门了。
“你还有心情笑，这下好了。宣传团队制定的方案，全部打乱了。”小助理白了一眼，白的刘景心痒痒。
入手两年了，小助理被他灌溉的愈发妩媚。不过才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少妇感十足，其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那是真的，我这是假的，为什么不能笑？真金不怕火炼，你老板我问心无愧。”刘景离开办公桌，坐在了沙发上。
“假的？”小助理诧异，仔细端详老板两眼，反复确认，“你和贾静文真是假的？你俩没有一腿？那天晚上，你和高指挥厮混，贾静文怎么可能没有参与。”
“小白，在你心中，我就这么不堪？”刘景沉着脸，绮念顿消。
这事儿刚在网上发酵，杨蜜便一口断定是假的，大哥肯定和贾静文没一腿。
刘师师问了一句，真的假的，刘景当然回答假的，小狮子毫不犹豫相信了。
茜茜也是如此，相信的很干脆。
小白同学怎么回事儿？
“倒也没那么不堪。”小白干笑，完了，刚上班第一天，又触碰了老板霉头。
她想象的画面更加不堪，老板和高媛媛，还有一个第三者，这场面她熟啊。
其他人不相信，因为参与的少，不知道高指挥爱好组局，还经常和她组局。
心有所想，面色有所表现。
她甚至能想象出来，有哪些过程，经历了什么阶段，用了什么姿势，还有什么样的排列组合。
何况老板是有前科的，张敏也演过赵敏，不也被老板拿下了。
“想我点儿好吧。”刘景瞥了一眼小助理，新年新气象，小助理还是老思想。
“你俩真没上过床？”小助理再一次确认，不是不想些你的好，而是我经历的事儿太多。
“真的不能再真了。”刘景无力，这怎么还不信呢。
“那有没有这样？”小助理左手拇指食指圈个圈，右手中指比划了下，“没上床不代表没有……，咳咳，咱有事儿说事儿，不开玩笑。”
谁在跟你开玩笑？这不就是在说事儿。
刘景木然，果然跟高媛媛学坏了，一个是语言大师，一个是动作大师，这俩人师出同门。
“那天有个情况，我和媛媛、贾静文刚下楼……”
刘景把那天的场景描述一遍，小助理越听越兴奋，“嘻嘻，贾静文他老公要离婚啊。”
白冰学法律的，这套路她熟。刚听个开头，已经知道了结局，以及后续的发生和发展。
“贾静文还想挽回。”刘景嘀咕，人家离婚，你兴奋个什么劲儿。要不是咱俩知根知底，我肯定认为你在其中的角色不光彩。
“嘿嘿，男人起了心思，女人一般很难挽回。他俩这婚呐，我看离定了。”白冰笑嘻嘻。
“他们离婚，你挺高兴嘛。”
“这是好事儿啊，贾静文离婚之后，肯定要复出拍戏，我可以把她签下来。”小助理眼神发亮，涉及到本职工作，她立刻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你签这么多演员，管的过来吗？”
“为什么要管？管她们做什么？根本不用管。马上毕业季，我准备招聘一批执行经纪人和公关，把他们培养好就行。三线和菜鸟们，规划好路线，照着路子走。二线演员，按部就班，她们就差一部爆剧，一个机会。一线演员，自己当家做主，他们该做什么能做什么，比经纪人还要清楚。这些演员们，演精英，演天才，演高手，演才华横溢，演智慧过人，其实都是演的。实际能力，一个比一个草包，他们根本没有经营能力。想要独立门户的演员，公司帮他们筹建班底，输入先进管理模式。不想独立的，就在公司老老实实呆着，我的人帮他们打理一切……”
小助理侃侃而谈，自信放光芒，这一刻刘景从她身上看到了霍文溪。
“理念不错，希望你能落实下来。”刘景选择放手，任由小助理发挥。
“你和贾静文说说，她的离婚官司，我帮她打。打赢之后，她把内地经纪约交给我。”小助理拉着老板的胳膊，这事儿还真得老板吐口。
“……”刘景别扭死了，怎么比偷人还要罪恶？人家还没说一定离婚，白冰已经把人家离婚后的事情安排好了。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离是不可能的，你就别玻璃心了。”小助理撇嘴。
“男人婆，咳咳，贾静文和媛媛是闺蜜，你问问媛媛……”
刘景话还没说完，小助理掏出手机，直接给高媛媛打电话，执行力那叫一个高，高到刘景不能接受，好像小助理就等着他这句话似的。
几分钟后，小助理挂断电话，“欧了！你俩还真是清白的，你怎么不早说？这么说的话，贾静文她老公搞事儿喽。呵呵，老板，你就是他们两口子离婚的工具，遭受池鱼之殃。”
“我也是受害者。”刘景苦笑，我说多少次了，你丫的不信，非要听高媛媛说一句。
“她老公不是混娱乐圈的，不怕得罪咱们。这事儿和橙美、华艺、荣信达他们还不一样，大家相互下手，还有一些底线。贾静文老公为了离婚，肯定不择手段，后续还会有其他腌臜事儿。不过下次未必拿你当工具，很可能换成其他人。”小助理猜测，笔在手中转个不停，稳稳当当，“说不定还有咱们的对手，暗中为他提供输出，反正他在前面吸引火力。咱们想查到底，只要他不说，这事儿也不好查。”
“现在我也是你手中的工具，这事儿你看着办。”刘景不以为意，那么多绯闻中，这条还真不算什么。
他都不用表示什么，仙粉们已经帮他辟谣了，这是刘景想不到的。
小爷不是仙粉最大公敌吗？
仙粉藏龙卧虎，谁也不知道有什么大神在其中。有人已经扒到贾静文老公带着孩子去美国，夫妻争子，在做离婚打算了。
“那啥，你俩要是真没事的话，咱们可以利用这个新闻，好好宣传宣传电视剧。媛媛姐对《倚天屠龙记》很重视，这是她担任制片人以来，制作的第一部戏。这部戏引发的效果越好，对她执掌副总裁越有利。当了半辈子花瓶演员，她可不想当花瓶总裁。”白冰恢复冷静，灵感迸发，拿起笔连忙在本子上记录。
刘景也没打扰，《倚天》剧宣的事情由小助理负责，他也得听指挥。
几分钟后，小助理停笔，“老板，剧版宣传本来不想借用你的名气，只想着蹭一蹭《圣火令》的热度。也不想让你和谁炒什么绯闻，毕竟你对外是有女朋友的，炒作绯闻说不定会起到反效果。有娜扎和天艾这俩人在，团队准备拿着俩人做文章，让她俩成为宣传的主力。前天大胡子那样说，给了宣发团队灵感。既然你和贾静文的龌龊，咳咳，绯闻，背后有人在炒，咱们不如借力。”
“怎么借力？”刘景捏着小白的脸蛋，硬是让她把龌龊改口绯闻。
“你俩虽然是清白的，但这般事情最难辟谣。网友们才不管事实真相，他们只想八卦刺激。与其这样，不如咱就混淆视听。杨蜜、刘师师、张天艾、娜扎、赵丽影，还有敏总、景恬，如果能说动邱淑贞、黎姿……”
刘景连忙打断，“我明白你的意思，后面这俩就算了，她们有家庭。让我和她们炒作，有些过份。她俩未必介意，我肯定介意。”
“不是炒作恋情，你和刘弈菲是一对儿，炒作其他恋情不合适。这次炒作其他关系，什么师兄师妹，什么结拜兄弟，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小助理撇了撇嘴，你介意个毛线。当年也就是年龄小，有心无力，否则邱淑贞和黎姿肯定也被你嚯嚯，张敏不就是例子。
“还有娜扎，炒作的时候别带着她。她还年轻，现在主要精力要放在学习上。”刘景不放心，小助理底线很低，这个要是不交代，指不定会怎么炒作。
“好吧！我会尽快出来方案，杨蜜她们几个你去搞定。我安排媒体，专门跟拍你们。不过你们要注意影响，若即若离，看着有些暧昧，其实就是很暧昧。毕竟其他什么关系，都不如有一腿更有意思。炒作你和刘师师是单纯的师兄妹，肯定有不少人会想歪，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让观众往私情上去猜，去分析，这样热度才能持久。”小白有些不甘心，娜扎这么漂亮，多好的炒作话题。
“你出方案就行，不要在意我的名声……”
“这些事情不会对你名声造成多大影响，花边新闻而已。还有一个事情，你得先和茜茜说一声，省得她那边坐不住。”小白打断。
刘景点头，正经事情，茜茜不会说什么的，不过得提前备案。不在茜茜那边备案的话，正经事儿也会变成不正经。
“宣传方案还有一条，前年公开选角，杨蜜针对赵丽影这件事，你还记得吧？团队想要炒作杨蜜和赵丽影的矛盾，要不要知会一下当事人？”
如果不是事情牵扯到杨蜜，白冰根本不会问。你们这些演员既然拍了我家的戏，就得配合宣发。说你是圆的，你就得是圆的。说你的是方的，你就是方的。顶多让你保持沉默，根本不会知会你同意不同意。
剧版《倚天》没有大牌演员，所以不用咨询什么意见，小演员哪有叫板的权利。
“你和她们说吧。”刘景不想操心这事儿。
“还有一件事儿，你带过来的那个小姑娘，是不是饰演哪吒那个女孩儿？”白冰一件事儿说完，立刻说另一件事情。
“怎么了？你想帮我带孩子？”刘景郁闷。
舒唱把孩子扔给他了，他总不能甩手不管。把小姑娘一个人放家里，他也不放心。把小姑娘送到杨蜜那里，人家不愿意，只能带到公司来了。
“没那闲工夫，这姑娘表演天赋不错，我想把她签下来……”
“你别想了，舒唱不同意。”刘景打断，人家妈妈求着想签约春秋，都被舒唱拒绝了。
“好吧，不同意就算了。”小白也不强求，继续说起下一件事儿，“刚才程龙联系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上班，他过几天来燕都，找你有事儿。”
“约到后天吧。”
“其他没啥事儿了，我该去忙了。”小白起身，走到门口，忽然转身，“对了，老板，你和贾静文可以有点什么的，要不要我帮你安排？”
刘景拿起桌子上的资料，朝着小助理扔了过去，“你是不是皮痒了？”
是有些痒，刚才没尽兴。
小助理一把抓住资料，“我有信心把她打造成燕徊的摇钱树，你把她上了，我对她才更放心。”
“边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