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相同的一滴水，也没有同样的一块冰。
但两个女人的男人，可以是同一个人。
啪……
灯光亮起，如同白昼。
“哇！好大！”白冰发出一声感慨，“真亮堂，真豪华，这才是大别野。”
“其实没你那套别墅面积大，他们这样的装修风格，看着显宽敞。”胖冰解释。
这是她刚入手的新房子，魔都汤臣一品，四年前开启预售，一平方十一万的价格，被称为华夏第一豪宅。
可惜有价无市，三年卖了三套，今年终于降价了。再撑下去，房子还在，公司咋样就不知道了。
上个月开盘，胖冰以五万多的价格，入手了一套四百多平的房子。
“听说开发商装修很舍得，一平方造价两万多。”白冰默默和自己的房子对比，她的那套是老板送的，人家这套是自己挣钱买的。
现在以她的财力，也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
但人家胖冰一年挣的钱，能买两三套。
小助理默默打气，同志仍需努力啊。
“听他们瞎扯，也就万把块钱。开发商为了卖房子，炒作无下限。”胖冰神色不屑。
她本来不想买这里的房子，太扎眼了。女明星不能低调，否则没热度。但也不能太高调，容易出事儿。
开发商找上门，让她帮着宣传，然后以股东价格卖给她一套。
魔都春秋大厦正在建设，她已经预定了办公场所。胖冰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发展重心放在魔都这边。何况《星你》筹备和拍摄加一起，她要在这边呆几个月，总不能一直住酒店。
“哈哈，行业不同，手段差不多。咱们有时候宣传戏，也是无下限。”白冰大笑，默默嘀咕，你一个炒作女王，有什么资格说人家。
“我还是有些底线的。”胖冰看了眼换鞋的刘景，讪笑不已。
白冰换好鞋，朝着里面走几步，又是一声惊呼，“妈呀，太恐怖了……”
刘景也吓了一跳，小助理猛然跳进怀里，一脸惊恐。
他揽着白冰走了两步，脸色也不好看。客厅沙发旁摆了不少娃娃，越往里面走，看到的芭比娃娃越多。
这还能忍受，柜子里不摆首饰，没有名酒，而是一件件假发。
更瘆人的是，假发在模型上戴着，模型在假发的装扮下栩栩如生。
“小白，要不咱们住酒店吧。”刘景咽唾沫，他胆子很大，但对阿飘之类的胆小不算大，还不如茜茜，茜茜是敢玩蛇的主。
更因为刘景怕阿飘，她一点都不怕。
“冰冰姐，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份文件没完工。”白冰神色严肃。
“我这有电脑，配置很高，两万多买的。”
走，当然不可能走了，也就这样说说。
晚上的开机仪式很顺利，也很精彩，最后请媒体朋友吃了一顿大餐。
晚宴刚散场，三个人还没回到家，各种吹捧已经在网上出现了。尤其是内测的微博，基本都是《星你》开机的消息。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请你们来就是说好话的，大家都懂。
三人成行，可不是只为了荒唐事，刘景要来做个见证。
两块冰要合作了，两人早就谈好了各种合作条款，称其为君子协定，今晚准备签正式协议。
她们不需要公证处公证，刘景这个君子，就是最好的公证人。
刘景坐在沙发上，今晚喝了一些酒，左边美女倒茶喂水。
右边美女摊开资料，把老板的腿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按摩。
胖冰也喝酒了，喝的还不少，回到家中，这会儿有些晕乎乎的。
小助理没有喝，老板喝酒的场合，她滴酒不沾，甚至饭都很少吃。
“这也没我什么事儿啊。”刘景一目十行，协议都是两人磋商好的，他看不看不无所谓，好奇之下还是看了。
第一条就是约定攻守同盟，有序竞争。
第二条，胖冰主刀的戏，白冰推荐的艺人有优先权。胖冰相中燕徊某个艺人，白冰安排档期的时候必须优先，尤其价格享受内部价。
第三条是关于商务资源的，信息共享，互相做僚机，而且携手打压竞争对手。
里面有九条约定，方方面面都涉及到了，可以看出这不是两人拍脑门草率定下的。
“怎么没你的事儿？我俩打起来，你帮谁？”胖冰捻起洗好的葡萄，塞进刘景嘴里。
“我打你俩。”刘景轻哼。
“我俩打起来的可能性不大，她是经纪人，我是艺人。即使抢的话，也是点到为止，不会真刀真枪。我和高媛媛，杨蜜和师师她们，以后肯定会争会抢。圈内资源就这么多，我让一次可以，让两次可以，第三次肯定不让。她们也是同样的道理，没有一直让的。我和白冰这次合作挺愉快，先把丑话说前头，省得哪天真闹的不可开交。白冰和其他人不一样，她代表着你。她们几个拎不清，我还是能拎清的。”胖冰担心刘景误会，温声解释。
“你的考虑是对的。”刘景长叹，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他希望大家竞争，但不希望恶性竞争。
世上之事古难全，尺度问题难把握，也最难衡量。他觉得良性的，其他人未必。
如果不竞争，池塘就是一潭死水，早晚会被外部力量覆灭。
现在已经有矛盾的苗头了，随着她们强大，肯定矛盾更加厉害。
小说中后宫几十名美女和谐过日子，仅存在于小说中。皇帝都摆不平自己的后宫，何况寻常人了。
刘景可以预见，未来自己陷入这些人的纷争中，根本没精力干正经事情。
“这些天我和敏姐沟通，她和我说起这个问题。她说自己无所谓，这一辈子已经值了。我和敏姐状况差不多，除了差一个孩子，现在也觉得值了。她们都还年轻，跟着你时一个个都无怨无悔，但这是有期限的。以你的性格，肯定都会给她们一个未来。我能看得出来你的安排，给我安排了唐德，给白冰安排了燕徊，给师师安排的糖人吧。杨蜜工作室正在筹备，听说9月12号之后，正式以工作室名义接戏。景恬不需要你安排，舒唱正在洽谈周易，媛媛应该是留守春秋。”胖冰仗着酒劲儿，想说一些平时不说的。
“这不是挺好吗？”白冰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姐妹们都有自己的产业，能够相互守望不说，她可以和大家签订君子协定，这样所有公司都和她有关了。
等到那时候，她能支配半个娱乐圈的资源。什么金牌经纪人，什么霍文溪，谁也不能和她抗衡。
“你老板和你说过没？聚是一把火，散是满天星，他希望咱们这样。”
“知道啊，只要根基不倒，咱们永不散场。”白冰回应。
胖冰瞠目结舌，你说这话的时候别动手动脚，我压根不会多想。仔细品味，好像根基怎么理解都有道理。
对她来说，荤段子不算什么，她也能讲。但这么内涵的段子，她还没有习惯。
别看她在外面很艳丽，一副狐狸精的做派，其实一点也不司机。
茜茜、杨蜜、白冰、高媛媛这几位面对镜头的时候，能够落落大方，侃侃而谈。除了心理素质以外，还有就是肚子里有货。
师师和小刀就不行，胖冰比他俩强不了多少。
她说话偏向于直接，没有那么多复杂的词汇。讲的段子也是赤裸裸，哪有这般文雅。
啪……
刘景按着小白打了一巴掌，“你别教坏胖冰，语言大师多了也受不了。”
胖冰摇了摇头，“其实我想说，应该再大胆一些，再分散一些。”
“什么意思？”白冰皱眉，不是很理解。
“木头，未来姐妹们的公司，春秋是不是都要有股份？”胖冰没有回答，反而问起了刘景。
“春秋没有股份，失控了怎么办？”白冰明白了胖冰的意思，也说出了自己的顾忌。
“如果那样的话，一个公司多个部门，没有多大意义。要散出去，就散个彻底。我有预感，随着华艺上市，未来娱乐圈将会格局大变。花姐说，京圈在走下坡路，而且也不纯粹了，已经分成一个个派系。”胖冰神色冷厉，话音一转，“白冰刚才不是说，只要根不倒，青春不散场吗？咱们的根还在，谁失控了查办谁。想培养一个人很难，想毁掉一个人不难。”
“敏姐让你和我说这些的？”刘景忽然问道。
“敏姐想和你说什么，哪需要我传话。我最近在魔都呆的多，经常去她那边，感觉她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以前她对影视方面不是很上心，最近忽然上心了，而且行事越来越低调。我那天听见她和丽总打电话，隐约听到她想中止花漾上市的计划。还有就是，她让我去了解赵燕子、章紫怡这些人的动向。”胖冰揉着眉心，喝酒后遗症，头有些疼了。
刘景轻叹一声，把胖冰揽在怀里，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
张敏没有说，因为有顾忌，因为还是不相信胖冰。
他有系统在手，这两位好感度已经超越90点，是可以信任的人。如果背叛了他，好感度会有直接反应。
好感度莫名其妙降低，或者连连降低，肯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嘉禾上半年财报虽然还没出炉，但现在香江媒体已经有小道消息传出来了，他们也是捕风捉影胡猜，说什么上半年负利润。”
“为什么不公关？放任流言四起，等到形成趋势，再去公关就难了。”胖冰也听说了这条消息。
“因为，利润的确是负的。”白冰神色古怪。
“怎么可能？嘉禾投资的戏都在赚钱，还有那么多影院。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上半年投资的项目太多？我听说嘉禾在海外建了不少影院，而且还进入了米国市场。再加上经济危机冲击，香江倒闭那么多企业，嘉禾利润为负也正常。”胖冰先是不相信，随即恍然。
“小白，和你冰姐解释解释。”刘景有些出神，这一切都因为半个月前他认为的一件小事，《南京》定档9月19日。
定档不算什么大事，刘景没觉得有挑战。但安老师忽然喊他回家一趟，说了一些事情。
老韩两拒之后，有人打了招呼才最终定档，这就很微妙了。
普通人不知道刘景的背景，到了一定阶段的人，肯定清楚。
定档那个日期，针对性很强。这事儿不只是冲着刘景的，而是安老师以及安老师背后的集体。
也不是说那人和《南京》有什么关系，人家就是顺水推舟，成全了太郎。
下棋的人，从来不会下闲棋，每一招都有用意。
刘景领会不到，安老师能领会到。
经济危机之后，很多人都有损失，但秦时反而表现亮眼。不只是亮眼，而是太招人耳目了。
这时候刘景才明白，安老师还真是走一步看三步，丽姐通过收购嘉禾入港籍，真是一步妙棋。
“冰冰姐，你说的是一方面，其实还有一方面。嘉禾拍的戏的确赚钱，但钱没让嘉禾赚。可以这么说，嘉禾拍戏，春秋其实是没有成本的。”白冰神色傲然，到底我才是内部人。
“嘉禾拍戏，春秋没有成本？”胖冰喃喃，隐约间明白了，但又不是很明白。
“比如嘉禾要筹备《聂小倩》，咱就说投资一个亿吧。为了不吃独食，为了资源互换，我们会分出去四到六成份额给同行。咱就说分出去五成吧，其他家要分担五千万成本，这还不提溢价的事情。嘉禾有自己的院线，再加上老板挂名，溢价卖份额，有的是人抢着买。”白冰卖弄的信息，其实也是最近才知道。高媛媛是参与者，比她知道的更清楚。
“《风声》份额，华艺和鹰皇就是溢价购买的。”胖冰苦笑，她是行内人，洗金币都见识过，所以白冰一点她就透。
《聂小倩》投资一个亿，同行分担五千万，嘉禾投资五千万。
服化道是春秋的产业，报价一千万，分公司有六七百万利润。
特效公司也是春秋的产业，花费两千万，比好莱坞特效公司报价低一些，能有一千万的利润。
嘉禾委托春秋制作，制作费总得出吧，再挣你个一千万。
场地是春秋的，租金要不要付？
一部戏成本一个亿，有一半付给了春秋。
还有就是片子请刘景执导或者主演，酬劳总得出吧，收个友情价，也得两千万。
只要嘉禾的戏开机，不管票房如何，春秋肯定赚钱。
投资者不是不懂，这还算厚道的，很多公司比这还坑。
何况嘉禾投资的戏，尤其是由刘景主导的戏，的确票房优秀。
白冰解释完这些，胖冰恍然，“也就是说，嘉禾故意把市值压低一些，怪不得任由流言发酵。”
“也不是故意压低，不想出风头罢了。嘉禾重组之后，市值节节攀高，去年高峰时一度超越TVB，这不是什么好事儿。”刘景叹气，小助理还是没解释清楚，估计自己也没明白。
“为什么不是好事儿？市值越高，咱们手里的股票越值钱。再翻个几倍，我都成亿万富翁了。”白冰诧异。
“市值再高，你不把股票卖了，那就是一堆数字。”刘景点了点白冰的额头，刮了下鼻子，“你个小财迷，天天就想着当富婆。”
“不想当富婆的经纪人，不是好助理。”白冰哼唧两声，谁会和钱过不去啊。丽总和敏姐会，因为她俩太有钱了。
“嘉禾的起死回生，引起了大量资本的关注。随着创业板启动，会有更多资金进军娱乐圈，而嘉禾也会成为众矢之的。还好他是香江企业，如果是春秋如此，接下来肯定很麻烦。春秋没有上市，而且以后也不会上市，不用披露财务状况。”
张敏想中止花漾上市，就是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刻，引起更多关注。
花漾不是秦时那样的金融公司，如果入了某些人的眼，他们吃相很难看的。
这些刘景不会说，只是说一说娱乐行业的事情。
“怪不得敏姐让我注意她们几个的动向，万达影院遍地开花，他们准备开展影视投资和制作业务。赵燕子被我和敏姐从唐德赶走后，最近和阿里那位牵上了线。恒大上市之后，手里有了资金，也要进军文娱市场。他们几个月前和我谈，想要入资我的工作室，我没有同意。我拍《非常完美》认识几个朋友，听他们说，恒大要投资章紫怡的工作室。还有老徐，我听花姐说，有些人通过京圈的关系，要为老徐公司提供资金。还有乐视，他们收购了一家影视公司，显然也要下场。对了，还有橙美。老吴跟我显摆，又忽悠了一些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