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先天一炁自归炉
轰隆隆……”
惨白色的界雷撕裂苍穹，整个鬼都区域的空间疯狂扭曲、随着时间推移，扭曲产生的裂痕越来越多，像是要和这片天地撕裂开一样。
“嗷！”
这时，废墟的枯井中一颗沾满灰尘泥土的虎头猛地探了出来！老虎那双圆瞪的琥珀色眼珠快速扫过四周满目疮痍的景象，粉红色的鼻子用力耸动着，在空气中紧张地深嗅。
几息之后，似乎捕捉到了某种极其熟悉又微弱的气息方向，这只体型庞大的老虎几个笨拙而迅捷的跳跃，庞大的身躯在废墟堆中灵巧移动。
最终停在一处堆叠着断梁碎石的角落前。
它再次嗅了嗅，小心往前走了几步，最终在一片废墟里面，找到正是昏迷不醒、身体布满焦黑裂痕和血污的肖染。
粉鼻凑近肖染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嗅了嗅他的衣襟。一瞬间，这只巨虎如同被滚烫的铁烙了一般，猛地抽回鼻子，全身虎毛一根根的炸立起来！
巨大的惊恐让它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飞速向后弹跳而去，喉咙里滚动出低沉而带着极致恐惧的咆哮：
“嗷！！！”
虎妖的急促的咆哮声，让身后另一个身影问询赶来，不是别人正是古心堂。
看到躺在地上的肖染，古心堂迅速向后喊了一声。
“这边！找到了！”
不远处还在废墟里左顾右盼的芍宏樟见状，赶忙提着衣服朝着这边赶过来。
古心堂走到肖染身旁，本想要伸手去摸一下肖染的脉搏，却不想手指刚刚放在肖染的手臂上，就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放在了烧红的烙铁上一样刺疼。
赶忙把手指收回来，两根手指此刻竟是已经多出了两个大血泡出来。
“这！！”
饶是古心堂见多识广，也从没有见过这么夸张的事情，一时间也是神色凝重，心神大惊。
此刻芍宏樟也已经赶到了肖染的身旁，本是想要和古心堂一样，伸手去摸脉搏。
结果被古心堂赶忙拉住，亮出方才的手指：“别碰，他现在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碰不得。”
芍宏樟闻言心中不免感到疑惑，但他还是把手放在肖染的脉搏上，不过却是用自己魔化的后那只手臂。
当手臂上粗大的手指触碰到肖染的手臂时，并没有感受到古心堂所说的那股灼烧感，反而异常的冰凉。
只是奇怪的事情出现了，芍宏樟魔化的手臂，此刻竟是迅速退去了外表的臃肿的皮肉，片刻间竟是要恢复正常。
见状，芍宏樟赶忙把手收回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肖染，脸上满是困惑。
“奇怪，怎么会是这样！！”芍宏樟见状仔细打量肖染。
“先生，这……”古心堂凑到一旁指了指肖染：“这是什么症状？？莫不是走火入魔？”
芍宏樟终究是钦天监的监正，你可以质疑他的实力，但却不能质疑他的学识。
面对古心堂的询问，他淡淡的摇了摇头：“并不是走火入魔。”
随即话音一转：“是魔已入心。”
方才片刻间的把脉，芍宏樟就已经察觉到肖染的体内的情况。
魔气沸腾，特别是识海已经彻底封闭。
依照芍宏樟的推测，此时此刻，恐怕是有魔神强行夺舍了肖染的身体，两者之间已经形成角力，对方一时无法吞噬肖染，肖染也无法将对方排斥出去。
芍宏樟的推测其实八九不离十，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夺舍肖染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魔神，有刮骨大魔王，还有十多位魔神。
而肖染也不是要排斥出他们，是他主动封闭了灵台，彻底封死五感，强行把这些魔神困在自己的肉身里面。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这种情况芍宏樟也是束手无策。
“管不了那么多了，咱们先把他带出去再说。”
芍宏樟对肖染的情况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先打算带肖染离开，等离开之后，再请医道圣手试试看。
之前肖染和古心堂分离的时候，就让古心堂带给了芍宏樟一张黄纸，上面有对应的左边和离开方法，所以要离开并不困难。
“好！你稍等，我去做个担架，咱们把他抬出去。”
肖染现在的身体状态非常糟糕，两人不敢轻易触碰，做个担架是最好的方法，反正四周废墟里找两根棍子和木板并不困难，用衣服捆扎一下就行。
古心堂去找制作担架的材料，而此刻虎妖却是在废墟中不断提着鼻子一通寻找。
终于在一处角落里，找到了什么，用爪子撕开上面的碎瓦和木板，只见一颗硕大的猪头正躺躺在下面。
虎妖看到猪头，先是一阵疑惑，随即试着添上几口，砸了咂嘴，确定过的味道没错。
随即抱着猪头就开始一通乱舔，那湿热的大舌头，舔的猪毛倒立，口水横飞。
过了一会，一旁的废土里一只断手猛的抬起，将虎妖的脑袋推到一旁去。
只见吴缦缓缓的睁开眼皮，没好气对着虎妖一阵哼哼。
“呼噜噜……”（滚一边去！！）
虎妖吐着舌头，老老实实的趴在一旁，不多时吴缦似乎也缓了过来，从空间里取出一块糖果丢进嘴里。
随着糖果入口，吴缦才好受了一些，但身上的伤一时半会是没办法恢复了。
“哼哼哼……”（蠢货，别看着，拉我一把。）
虎妖转过身将尾巴送到吴缦面前，等吴缦拉住后，尾巴往上一勾，便是将吴缦从废墟里拽了出来。
他晃动着身子，看了看四周：“都解决了？”
四周已经看不见那些魔神的踪迹，甚至是感受不到这些家伙的气息，这让吴缦重重的松了口气，转身趴在虎妖的后背上。
“哼哼……”（那家伙还活着么？）
吴缦有气无力的向虎妖问道。
“嗷！！”（活着！但情况不好。）
虎妖大概把肖染的情况说了一通，随后驮着吴缦往后面走，这时候吴缦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拍了拍虎妖示意他停下来，随即一招手，只见废墟中一张画卷被吴缦抓在了手里。
这画卷正是梅花道人的画轴，吴缦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小心收入空间去。
随后来到宫门外，突然感觉怀里一阵热乎，示意虎妖停下，回头看向地上那具小太监的尸体，那双小眼睛微动，从虎妖身上走下来。
走到尸体旁，从小太监的怀里一阵摸索后，找到了最初他们进入鬼都前，金蟾子分给他们的那张符箓。
“唉！！”
看着地上的尸体，吴缦肩膀一沉，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把尸体收入空间。
之后虎妖才带着吴缦来到肖染身旁。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猪头人，不管是芍宏樟还是古心堂都是大吃一惊。
不过看到虎妖对此人的态度，两人大概能猜测出来此人并非敌人，所以虽然紧张，但终究是没有动手。
等吴缦走到肖染的身体旁，仔细打量了一番后，也是晃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做。
古心堂很快就做好了担架，担架其实找了一块门板，用绳子挂上，一头挂在虎妖的身上，把肖染放在上面，拖拽着门板就可以了。
“哼哼哼！！”
吴缦这时候想起来了什么，示意古心堂他们先走，随即自己爬上了高台来到了金蟾子化身的石像前。
吴缦围绕着石像转了一圈，伸手在上面敲敲打打也没有能唤醒金蟾子。
但现在的情况，他也无法带金蟾子离开。
思索再三，吴缦先帮金蟾子断掉的手臂封起来，随后又找来一块石头放在金蟾子面前。
在石头上写下留言。
【等着，我们会回来救你。】
眼下既然带不走金蟾子，索性只能先让金蟾子随着这鬼都入世吧，等到肖染醒来之后，相信应该有办法把金蟾子救出来。
做好留言之后，吴缦再三思索，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事情之后，便是转身追上虎妖他们。
识海之内，已化为一片纯粹的、燃烧着决绝意志的炽白光域。肖染那枚孤悬于中央的念头，正如一颗暴烈的微缩太阳，倾泻出无尽的光与热。
他点燃自身念头为根源，将修魂术爆发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极致状态。
“啊啊啊！住手！快停下！”刮骨魔王的魔影在光焰中扭曲，发出愤恨的咆哮声。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本以为是小小的念头而已，自己等一众魔神，足以轻松拿捏。
结果却是万万想不到，肖染一动手，就是如此恐怖，更是宛若疯魔，直接把自己的念头点燃。
更让刮骨魔王感到恐惧的，还是肖染的术法，不仅仅将他们压制，更是在强行炼化他们的意识。
从没有听说过有这样霸道的术法。
甚至刮骨魔王心中有种强烈的直觉，这门术法似乎就是针对他们这些魔神而创造的。
刹那间，他想到了种种可能，最终联想到了那个梅花道人，似乎这世界上，也只有梅花道人能创出这样术法。
只是眼下已经不是他能多作思考的时候，肖染这样豁出一切的打法，简直是要拿他们同归于尽。
刮骨魔王只能嘶吼着喊道：“点燃念头本源，你这就是自杀，就算炼化我们，你的根基也毁了！你会魂飞魄散，彻底湮灭！”
其他魔神的嘶嚎与咒骂混杂一片，它们万没料到肖染会如此果断的和他们同归于尽。
肖染的声音在光海中震荡，更是带着讽刺的声音冷笑道：“怎么，你们也知道怕了？？”
“肖兄弟，其实我们没必要你死我活不是，你费尽心思，最后点燃自己的念头又如何，杀的了我们么？我们最多不过是损失一点点的念头罢了，这点念头对我们来说，沧海一粟而已，可你就要大损根基，甚至是为此魂飞魄散，这可不是划算的买卖。”
刮骨魔王放缓了自己的态度，语重心长的向肖染分析利害。
“我们不过是上面的棋子，大家各退一步，你放我们出去，我们可以另寻肉身，作为报答，我们以心魔发誓，祸乱世间，我们可听说过，你手底下就有两个魔神对吧，我们也可以做成为你的助力，这是双赢的局面，你说，对么？”
刮骨魔王自认为自己已经释放出最大的善意。
却不想，肖染只是沉默了几秒，随后淡淡的回应道。
“对，对你妈那个B，全都去给我死！”
伴随着肖染的怒骂声，镇压在刮骨大魔等人身上的压力骤增，显然肖染此刻更是将修魂术再次往上推进。
甚至可以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肖染的念头上闪动的白色火光正在迅速消磨他的念头。
“警告，你的精神力受损，永久扣除15点！！”
“警告，你的精神力受损，永久扣除15点！！”
“警告…………
……”
肖染耳边不断传来精神力受损的提示，永久性被扣除的精神力也就意味着在这部分的精神力再也无法恢复。
但肖染不在乎，或者说……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此刻全身心的投入进修魂术的状态中。
“坐忘无我泯阴阳，神游太虚摄八荒。
三盗既宜夺造化，万物精华入黄房。”
肖染的意识逐渐在一段段经文中沉寂下来。
但此刻刮骨大魔他们却是惨了，身边一个接一个的魔神，在火海中逐渐失去了自我，慢慢化作一团团精纯的魔元飘散在识海中。
看到这一幕，刮骨大魔脸上顿时露出骇然之色。
他心中不由得想到，此次而来时，甶孑大帝曾说过，这一次是肖染的劫数，是他命中注定的一道坎。
一旦度过此劫，从此就是鱼跃龙门，前路高歌，大运护身，到时候就算是他也拿肖染没办法。
这句话是甶孑大帝对那个什么狗屁道人说的。
“不行！！我要撑住！”恍惚中，刮骨魔王猛地惊醒，看了一眼肖染越来越小的那颗念头，咬了咬牙，决定硬撑到底。
“他只是一个肉体凡胎的凡人，连天人都不是的东西，又能撑多久？”
“只要我撑过去，撑到他魂飞魄散，到时候这具肉身就是我的，就连甶孑大帝都心动的权柄也是我的，我不再是刮骨林的一个小小的魔王，我要成为新的魔帝！！”
就在僵持之际，识海深处残留的数位魔神残念骤然发出凄厉的尖啸，它们被修魂术的力量反复冲刷、挤压，灼烧。
那坚若磐石的魔念终于被瓦解，如同被点燃的枯纸，噗噗几声接连熄灭，伴随着意识的彻底湮灭，其精纯的本源魔元失去了依附，化作滚滚黑雾翻滚着逸散开来！
见状，刮骨魔王那庞大的魔影剧烈一颤，剧痛与虚弱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它的意志核心。
“机会.这是机会！”一个狂喜却又带着濒死挣扎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闪电在他心间一闪而过。
刮骨魔王魔念颤动催动残余的魂力，猛地张开了那张由意志构筑的、布满了锯齿般獠牙的深渊巨口！
“吞噬！给我尽数吞噬！”
他不顾消耗自身最后的底蕴，强行引导那些即将消散的精纯魔元，如同饥饿了亿万年的凶兽，疯狂地将其吸入体内。
“成了！每一分壮大，都能多扛一息！只要这家伙油尽灯枯.他的肉身，他的权柄，便都是我的！！！”
刮骨魔王的贪婪和疯狂，在他心中无声回荡。
仅仅不过片刻，肖染的念头已经被烧掉了大半，剩下的一半已经是摇摇欲坠。
看到这一幕，刮骨魔王欣喜若狂，心中浮出一抹狠辣，竟是突然冲上去，撞击在肖染那一粒芝麻粒大小的念头上。
“去死吧，去死吧！”
随着这一粒念头在冲击下炸裂，刮骨魔王顿感心神一阵宽松。
下一刻火光渐渐的在识海中灭去，直至那股镇压之力消失……
“死了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在刮骨魔王元神响动着。
“傻子，真是个大傻子，魂飞魄散，哈哈哈哈！！”
刮骨魔王畅快大笑，只是笑着笑着，他突然有点笑不出来了。
肖染已经魂飞魄散，按理来说，自己应该彻底完成夺舍，这具肉身已经是自己的才对。
可……
“为什么，为感觉不到五感呢？？”
五感不开，神魂不醒，自己就无法真正的操控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他把自己的五感毁了吧？”
想到这刮骨魔王也是吓了一跳，自己好不容易熬死了这个家伙，最后若是无法控制肉身，算什么事啊？？
“多谢阁下关心，但我还没傻到那个程度。”
肖染的声音陡然响起，空幽、冰冷，仿佛直接在刮骨魔王的意识深处炸开，又像是从他的“身体”内部发出回声！
“你！！”这突如其来、本该绝不可能再出现的声音，让刮骨魔王吓得几乎魂飞魄散，一股源自灵魂的战栗瞬间席卷了他。
“你还活着？？你已经……魂飞魄散了才对，你怎么还……还活着？？”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却根本捕捉不到肖染的丝毫踪迹。
可肖染的声音却是真真切切的出现在自己周围。
“呵呵，碎掉了一粒念头，就要魂飞魄散？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肖染的声音越发的响亮：“踵息绵绵入虚无，金光罩体守中庐，九窍三要伏邪妄，先天一炁自归炉。”
“先天一炁自归炉！”
刮骨魔王闻言，不由得喃喃自语片刻，随即惊悚的全身发抖。
“不可能！！这不可能！！”
肖染这段话看似简单，实则蕴藏修行大道，特别是最后那句话，代表着肖染已经不再简单的将自身视作固定的姿态，而是在这虚无的意识中无处不在。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就算是我的本尊也做不到这一点。”
刮骨魔王无法相信，就算是他的本尊，在冥土漫长的岁月里，也只是一颗接着一颗的去积累。
甚至为了囤积更多的念头，他们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体变得越发的膨胀，越发强壮，甚至是逐渐扭曲。
所以，他们不缺念头，哪怕是被毁掉上千个念头也无所谓，但想要将这些念头，全部打散再次融合起来，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更不可能做到如肖染这样，化作先天一炁的状态。
“我不信，你凭什么说你是炁的状态？？”
“你可以试试看！”
肖染停顿了一下，随即这片识海猛然搅动起来，刹那间黑白分明，肖染的身影便是出现在面前，置身在一片光明之中。
他不再是一粒念头的状态，而是以个人的形象大步走来，每走一步，肖染的模样就会产生新的变化。
不断变化做那些魔神的模样。
其实原本是打算强行炼化这些魔神，来弥补自己点燃念头的损耗来着。
理论上说，只要自己炼化的速度足够快，那么自己的念头所产生的损耗就会迅速得到补充。
但在这个过程里，肖染渐渐的触摸到了修魂术第四层的状态。
这一层梅花道人没有传授自己。
因为此中奥妙，是无法用言语去描述。
在修魂术的总纲里有这么一句话：“化后天为先天，盖周天之数。”肖染一直没有参悟透彻。
直到那一瞬间，才洞彻了整篇修魂术的奥妙。
这里既是自己的身体，这片识海便是自己的一部分，自己何必拘泥于有形，而忽略了无形。
那个时候，肖染就悟了，一朝开悟见真我，昔日枷锁皆云烟。
他现在的状态，正如梅花道人如出一辙，万法随心，姿态随意。
自己是人，也可以变成魔，亦或者……变成仙。
肖染每走一步身上的姿态不断变化，直至来到刮骨魔王的面前。
这一刻刮骨魔王心底一寒，随即就骂骂咧咧想要和肖染拼命。
然而就在他准备自爆念头的瞬间，自己的魔元却是没有丝毫响应。
“别费力气了，在你吞掉了那些飘散的魔元时，你就已经成为了我识海之中的一部分，你不会真以为，那些飘散的魔元是无主之物吧？？”
“你！！”
刮骨魔王此刻真的怕了，虽然对本尊来说损失的不过是一缕念头而已，可他却不得不开始恐惧，恐惧未来的某一天肖染会走到他的本尊面前来。
察觉到刮骨魔王的惧念，肖染的脸庞逐渐贴近刮骨魔王：“你放心，这一天不会太远！你！还有那些魔神，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在话音落下的刹那，刮骨魔王的意识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撕裂最同样化作一团精纯的魔元飘散在肖染的识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