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王磊：我做了一个小决定，一个李轩绝对拒绝不了的小决定
此时柳美珍就在华艺兄弟，在王磊的办公室里
同样看着票房。
《阿凡达》的在华票房成绩也在预料之中的感觉。
完全意义上的碾压型的首日票房。
“这个票房成绩，张谋子和马小刚来了都没用”王磊就看着这票房成绩，什么《非诚勿扰3》，什么《三枪拍案惊奇》来了都没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华夏第一’知道了今年有《阿凡达》的原因，很‘凑巧’的就拿出了自己的‘实验’之作，一整年都没什么风声，口碑票房扑了之后也能找补说是大胆创新的作品.
一次完美的‘逃避’。
从商业的逻辑上，逃避这个档期是理所当然的.就《阿凡达》这个票房虹吸的能力谁能比的住？
谁的顶得住这位‘天下第一’的票房碾压？
做不到的谁都做不到.
谁都想逃避，都在证明自己的‘正确’.
只有李轩的《源代码》逆流而上了，甚至还在这逆流而上的同时，取得了相当程度的成绩。
这才是这部作品最可怕的地方吧.
柳美珍就眯着眼说道。
“总感觉，我和李轩有着不解之缘，这一次我分明并不是为了李轩来的，但却偏偏撞上了他的作品和《阿凡达》同步上映.”
“嗯”
虽然柳美珍没说，但王磊就知道柳美珍是因为什么东西来的——目前，一部半岛翻拍华夏的作品《新世界》也是打的火热，目前在半岛的票房排行榜上也是断层强横，一个叫‘盛昌’的神秘华夏编剧，明年还有一部叫做《寄生虫》的作品上映，
王磊其实也想找这个人，但始终没找到，想想心思也淡了。
毕竟，他不愿意露面，也许是哪个圈子不想暴露自己身份丢出来的东西呢，又也许是哪位老前辈披的马甲。
都不无可能.
王磊就觉得，自己对影视圈的掌握力，都在不断的失控，不断的老。
抛去这些念头。
至于现在，更要关心的事情，
还在于眼前的李轩
此时。
看着首日票房。
“三千八百万……”
她用一种近乎解剖的语调，念出了这个数字。
“在《阿凡达》首日破亿的阴影下，一部没有任何特效可言的‘科幻片’，拿到了这个成绩。”
王磊靠在老板椅里，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当然清楚这个数字背后的分量。
郑龙他们费尽心机布下的“捧杀”大局自己私人出了不少的资源，可以说是废了很大力气去做这份捧杀的事情.
这就像一场豪赌，所有人都以为李轩手里是一把烂牌，只能等着被《阿凡达》的同花顺碾压。
“王总，你不觉得奇怪吗？”柳美珍终于放下了报告，她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里，透着一股难以理解的困惑。
“奇怪什么？”
“奇怪他为什么能赢。”柳美珍一字一顿，“按照好莱坞的商业模型，这种货不对板的宣发，带来的应该是灾难性的口碑反噬，票房会呈现断崖式的下跌。观众会感觉受到了欺骗，愤怒会淹没一切，然而，李轩却还有着这样的票房承接，次日票房居然没有往下滑”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陈凯子的那部《无极》。”
好莱坞人都知道《无极》这部意识流大作了，都这年代了还记得呢。
王磊轻轻笑了笑，那笑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
“柳总，你忘了，这里不是好莱坞。”
他把茶杯搁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里是华夏。”
“李轩也不是你们好莱坞的导演我们这里的观众.还有很多没有被驯化.”
王磊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他们认这个。”
柳美珍沉默了。
她想起了电影结尾，那个已经牺牲的士兵，用最后的意识，平静地说出“救人，本就是我的使命”时，影厅里那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她想起了那个从平行世界发来的，带着笑脸符号的短信出现时，整个影厅瞬间爆发出的欢呼和尖叫。
那种情绪的共振，那种集体的情感宣泄，是任何数据模型都无法量化的。
那是一种根植于文化血脉里的东西。
但，她理解不了。
身在美利坚的柳美珍，就理解不了‘兵’这个东西，看完电影之后，她能感觉到这是好作品，但共鸣的感觉却没太多大兵不都是满口美国梦，纹身，吸粉，嫖，驻军乱搞的东西吗.至少在星条旗下她的国家是这样的。
如果说‘牺牲’这种觉悟会出现的话，也只会出现在一个人里，那会是高尚的灵魂，不会像这部电影里一样，随便拉来一个人，就是无比高尚的。
“只是如今，我还是不明白。”柳美珍摇了摇头，她习惯了用逻辑和利润去分析切入：“情感共鸣可以转化为票房，我理解，但它的能量应该是有限的，尤其是在《阿凡达》这种划时代的工业产品面前，它应该不堪一击。”
“所以，再看第三天吧”王磊接过了话头，他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明天《源代码》的票房暴跌，那就证明你说的模型没错，它只是靠着一时的情绪和黑流量撑起来的泡沫。”
“但如果……”
王磊没再说下去。
但柳美珍懂了。
如果明天，它的票房没有跌，甚至……涨了。
那就证明
至少。
王磊就觉得，自己应该‘错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两个人都在等。
等着次日的票房数据，下一个最终的判词。
第三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办公室。
气氛却比昨天还要凝重。
王磊的助理站在办公桌前，手微微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王……王总……第二日……票房统计……出来了……”
王磊没催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柳美珍则坐在一旁，双臂抱在胸前。
“《阿凡达》……次日票房，一亿五千万，继续走高。”
这个数字在预料之中，甚至比预料的还要疯狂。
卡梅隆的票房收割机，已经彻底发动了。
王磊和柳美珍的脸上都没什么波澜。
真正的审判，是下一个数字。
助理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源代码》……次日票房……四千……四千五百万！”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磊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柳美珍抱在胸前的双臂，猛地垂了下来。
涨了？
不但没跌，还他妈的涨了？
从三千八百万，涨到了四千五百万！
在《阿凡达》吸走绝大部分市场份额的情况下，它居然还能逆势上扬？！
这不符合逻辑。
这不符合任何商业规律！
“排片率只增加了不到百分之三……上座率……上座率接近百分之九十？！”
她看着报告上的另一组数据，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宕机了。
这意味着，只要影院给了《源代码》排片，那个场次基本就是满的！
是观众在逼着影院给它加场！
王磊靠在椅背上，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笑着笑着，那笑声里就带上了无尽的疲惫和苍凉。
郑龙他们那套“捧杀”的玩法，错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棋手，把李轩当成了棋子，把观众当成了可以随意摆布的兵卒。
他们算计了人心，算计了市场，算计了一切。
唯独漏算了一样东西。
好故事的力量。
李轩根本就没打算在特效的战场上跟人拼刺刀，他从一开始就换了赛道。
他用一个足够牛逼，足够打动人心的故事，直接跟观众对话。
他把选择权，交还给了观众。
而观众，用脚投了票。
对于这个结果。
王磊以为自己会很震惊，但似乎就并没太多的震惊。
李轩肯定没办法打败卡梅隆，但能在卡梅隆的电影下不换档期，甚至生存下来，这就是李轩的——强。
他真的有点强
一个.让王磊，让自己，一路走来，到现在，都坚信资本整合道路能走到尽头的他，，，
产生了一种非常彻底的动摇。
而这份动摇的想法下。
王磊，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在想什么。”柳美珍就看着王磊。
王磊就摇头。
“没，我做了一个小决定而已”
“确实，这个李轩的才华让人感到惊艳，虽然在《阿凡达》的面前依然是蝼蚁，但能在他面前生存夺食，也很了不起了。”柳美珍就轻叹：“可惜，这样的人才，很难为我所用.”
王磊就眯着眼.
“嗯，确实很难，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尝试过许多次了.但我始终相信，只要我开的价格足够.”
这些东西足够
“票房承接下来了，口碑，票房，这些东西，全部都接下来了.”
此时的韩平，在中影的办公室里，就恍惚之间看着这狂飙的票房成绩。
《阿凡达》确实在飙，但李轩的《源代码》也在飙——
豆瓣分，《阿凡达》作为商业电影的分数是8.7分，属于很高的分数，而李轩的《源代码》则是8.1分，甚至还在往上走
虽然有许多人有点微词的表示，自己是被【骗】进了电影院里。
宣发是坏的，但结果是好的。
“真是爆炸呀，这个票房承接，站在商业片的角度，完全的足够优秀，我就越来越期待，在接下来的大奖之中，他能够取得什么样的名次和地位”此时的江文也变得有些感慨。
李轩手里的筹码似乎就在变得越来越多.而京圈的反应也会越来越焦虑，越来越加码。
接下来，对于京圈娱乐圈来说，牌就只剩下了那含金量无比的大奖潮了。
韩平此时轻轻的说道。
“没想到，当年凭借个人才华脱颖而出的京圈，如今居然在资源整合阶段期，被当年的自己打的找不着北，也算是一种轮回吧”
“嗯，一种健康的轮回，当老者腐朽的时候，总是要有年轻人来做他们当年做的事情。”
江文顿了顿说道：“不过，李轩也还得多练练因为我的《让子弹飞》也要来了。”
“他还能成长的.”
韩平就眯着眼。
李轩，他还能继续的.成长。
而韩平也决定，帮助李轩的成长
倾下资源去支持他接下来的电影，无论是商业片，还是文艺片.
如果可以的话。
一定要扶他成为第七代魁首。
他值得。
《王的盛宴》剧组。
郊外，天已经很冷了。
地上全是泥，混着马粪和烂草的味儿。
演员们穿着厚重的戏服，一个个冻得哆嗦，脸上全是疲态。
监视器后头，陆传裹着件军大衣，人跟钉在那儿一样，死盯着屏幕。
他在这儿坐了快三钟头，除了喊“咔”，或者蹦几个字给演员讲戏，几乎没吭过声。
整个片场，气压低得能闷死人。
谁都看得出来，陆导今天心情就不是太好。
不对，是打从开机，他就没高兴过，就都很严肃
他对每个镜头、每个细节的要求，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
群演站错位置，重拍。
主角台词语气不对，重拍。
道具血浆颜色不对，重拍。
一个镜头磨个十几二十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演员们都快被他折腾疯了，但谁也不敢抱怨。
大伙儿都觉得，陆传比他们更难受。
他这是在拿这部电影，跟自个儿过不去。
“导演，歇会儿吧。”
助理跑过来，递上杯热水。
陆传没接，眼睛还钉在监视器上。
助理迟疑了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上面是最新的票房新闻。
“陆导……那个……《源代码》的票房……出来了。”
陆传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总算从监视器后头抬起脸，接过了手机。
次日票房，四千五百万。
豆瓣评分8.1，还在往上涨。
网上一边倒的好评，就算是垃圾特效也在疯狂的赞誉.
助理在旁边提心吊胆地瞅着他，生怕他当场发飙。
毕竟当年《南京！南京！》跟李轩的《南京照相馆》那档子事，是陆传心里的疙瘩。
都以为他会输，结果票房赢了，口碑和人心却输光了。
那之后，陆传就憋着一股劲，要拍一部能翻身的片子。
就是现在这部《王的盛宴》。
而现在，那个老对手，拿一部小成本科幻片，硬是从“世界之王”卡梅隆嘴里抢了块肉。
也许卡梅隆不在乎这点小事，对好莱坞来说更是微乎其微的小事——毕竟也不是没外国友人看过《源代码》，表示理解有障碍。
但对华语圈子来说是大事。
但他陆传看得清清楚楚。
整个华语圈子也都看着呢。
可陆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嫉妒。
他就那么静静地划着手机，一页页翻看观众的评论。
过了好半天，才把手机还给助理。
“知道了。”
就这两个字。
然后，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监视器。
助理傻了，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这反应也太静了，静得吓人。
只有陆传自己心里有数。
在他脑子里，全是当年的事。
《南京照相馆》那回。
输了。
当时的票房、口碑、观众缘，这些做不了假。
从那天起，李轩这个名字，就成了他心里的一个坎，非得迈过去不可
《南京！南京》没完全输，只是视角不同。
但《王的盛宴》就是绝杀！
他花了好几年准备《王的盛宴》，就是要拍一部能堵上所有人嘴的电影。
陆传闭上眼。
那股被压下去的劲儿，又从骨子里冒了出来。
那不是嫉妒，是碰上对手的……兴奋。
他突然觉得，自个儿之前那股憋屈劲儿，有点可笑。
他不是要证明给谁看。
他就是要赢那个人。
“各部门准备！”
陆传的声音突然吼出来，嗓子是哑的，但劲头却是十足。
所有人都被他吼得一个激灵，赶紧各就各位。
“这场戏，重来！”
刘晔脸都垮了，他觉得刚才自己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导演，我……”
“你刚才演的，是个知道自己死不了的皇帝，在那儿装害怕。”陆传的声音不带一点温度，“我要的不是这个。”
他站起来，走到刘晔跟前。
“我要你忘了剧本，忘了历史，你现在就是项羽案板上的一块肉，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活，你身边所有人的命都捏在你手里。”
“我要的不是帝王的城府，是赌徒的害怕。”
“是那种把全家老小都押上赌桌，怕得想尿裤子的，最根本的怕！”
“再来一条.96级的刘晔，你知道不知道，你如果不认真点的话，两年后的大奖你的位置就没有了，别忘了，那个李轩，他不仅仅是作为导演的我的敌人，还有作为演员，同样是你的巨大威胁，想赢他，你就要全力以赴.”
“我们.一起去努力赢他，压他，将他胜过，可以吗？我的刘邦。”
刘晔沉默片刻李轩他也懂了，没有再继续抱怨。
陆传吼完，转身走回监视器后头，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股闷着往里耗的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尖锐的、往外冲的疯劲儿。
他心里清楚，他的仗，现在才真正开打。
等着吧，李轩。
下一次，我会用我的法子，正正经经地，再跟你干一场。
你会后悔上一次在北电的演讲，把我给‘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