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快回来，村里发魅魔了
为首的矮人犹豫了一会儿，但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两个商队护卫就已经把那桶玛哈坎烈酒抬放到他的面前。
从酒桶里飘散出来的酒香，都快把这些矮人的馋虫都要勾出来了。
这让他也不再坚持：“好吧，那就多谢了。”
商队继续启程。
之后又经过了好几道哨卡。
有玛哈坎的徽章开道，所有的哨卡全都放行。
而伊斯特拉德也投桃报李。
无一例外的全都无偿赠送了一桶玛哈坎烈酒。
一桶桶玛哈坎烈酒的送出，能明显感受到这些矮人态度的明显转变。
杰洛特骑马来到林恩的身旁，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林恩，知道伊斯特拉德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林恩点了点头。
“矮人们生产的质地优良的武器，虽然让玛哈坎的国库堆满了财富。不过与多数人以为的相反，普通矮人其实过得并不怎么好。”
“每一笔交易赚到的钱，都直接落入了大长老之手。”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送进了碳山最深处的保险库中。”
“矮人们从自己的氏族中获得生活必需品：衣服、食物、工具……”
“除此以外，还想要更多东西的矮人，在玛哈坎活不了多久。”
杰洛特用感叹的语气说。
“正如你所说的那样，玛哈坎的普通矮人无法保留自己的财富。所以，就连家乡出产的名酒，也没法经常喝到。”
林恩挑了挑眉毛：“听起来还真是悲惨。”
对此，杰洛特不置可否：“或许吧，这也是一些矮人选择逃离玛哈坎的缘故，但也有一些人类羡慕这样的生活？”
“羡慕？”林恩奇怪的看了杰洛特一眼。
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杰洛特笑了笑。
“感到很不可思议对不对？虽然这些普通矮人创造的大多数财富，都上交给了大长老，但生活在玛哈坎的普通矮人，都不用为明天和未来担忧，氏族会为他们安排好一切。”
“氏族教会他们认字，教导他们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矮人。即使是那些实在不懂得如何挥舞锤子的矮人，氏族也会把他们分配到合适的岗位上去。”
“当氏族觉得有谁适合做一名父亲时，氏族还会帮他介绍对象。”
“等他们有了孩子，氏族会帮他们抚养孩子，以便他们能够在白天出去工作。”
“当他们老了，动不了的时候，氏族也会照顾他们，帮他们养老。”
“因此，虽然普通矮人终其一生普遍都没有多少财富，但他们也不用为明天和未来发愁。”
“这也是一些人类羡慕他们的地方。”
……
当他们通过最后一道哨卡时，峰峦骤然展开。
绿野、蓝天和白雪皑皑的山尖在视野中一一呈现。
巨大的山谷在他们的面前绵延，直至氤氲弥漫的东方。
此刻，山谷正沐浴在阳光之中。
四面受群山庇护，山谷中是大大小小的矿场、铸造厂、锻造厂和兵工厂。
站在山顶上往下俯瞰，可以看到下方的矮人如同蚂蚁般密集而忙碌。
这时，三十名矮人士兵迎了上来，为首的矮人队长礼貌中又夹带着一些距离感的说道。
“伊斯特拉德阁下，大长老让俺来给您和您的人带路。”
“有劳了。”
矮人队长挥了挥手。
他的手下于是分成了两拨。
一拨在前面领路。
另一拨绕到车队的后面。
当队伍走过三分之一的下山路，那名矮人队长忽然来到林恩的身旁。
相较于跟伊斯特拉德说话的时候，此时的矮人队长的态度，又客气了几分。
“两位是猎魔人？”
虽然疑惑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但林恩还是颔首道。
“没错。”
矮人队长立马露出一副“俺就知道”的表情。
“等到了碳山，请两位跟俺来，大长老有一件委托，正好要找猎魔人帮忙。”
林恩与杰洛特对视一眼。
“这位队长阁下，不知道大长老需要我们做什么？”
矮人队长飞快的摇了摇头：“抱歉，具体的情形等你们见到了大长老，还是亲自问他吧。俺也不知道，俺只负责传达消息。”
杰洛特用口型对林恩说：“先去看看也没事。”
于是林恩对矮人队长说。
“那就劳烦你带路了。”
从山顶到山谷这段路，走了足足有两个小时。
等到马蹄下的斜坡开始放缓，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狭窄的山路也开始变得宽阔、笔直。
临分别前，林恩找上伊斯特拉德，将大长老要召见他们一事，与伊斯特拉德说了一遍。
伊斯特拉德虽然感到意外，但他想了想，却是说道。
“我们在玛哈坎可能会停留三到五天的时间，如果你们届时仍抽不开身，那我们到时候再商量今后的情况如何？”
既然雇主都这么通情达理，林恩又怎么会拒绝。
于是，伊斯特拉德和商队里的其他人，在到达山谷后，就找了一间旅店住了下来。
而林恩和杰洛特则是跟着矮人小队，继续向山谷深处前进。
当他们抵达山谷深处的坚固城堡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城垛上的火把在熊熊燃烧。
灯光也从城楼后面的窗户间流泻出来。
林恩忍不住问道：“我们到了？”
矮人队长却露出一个笑容，伸出手指朝上方指了一下。
“不，猎魔人大师，请往上看。”
往上？
林恩疑惑的抬起头，向上看去。
而后他的视线不断抬高抬高再抬高。
起初，他只看到山石和树木，以及夜幕覆盖下的崇山峻岭。
但紧接着，他注意到高处飘渺的灯火。
那是一座城堡的塔楼，镶嵌筑立在陡峭的危崖绝壁上。
塔楼上亮着的灯火，如同橙色的眼睛在俯瞰大地。
在那之上，还有一座更高更远的塔楼。
再上去还有一座。
最后，在飞鹰翱翔的极高处，有一片点缀夜空的星光。
但若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并非星光，而是点点灯火。
“碳山，玛哈坎的首都。”
林恩听到身边的杰洛特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