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要是不体面，你就帮他体面
“伊耶罗之猫，你到凯尔·莫罕来做什么？我可不记得有邀请过你。”
狼学派的猎魔人们一齐起身。
维瑟米尔紧紧的盯着从阴影中出现的男人。
杰洛特抓起桌上的银烛台。
艾斯卡尔与兰伯特则是将林恩挡在身后。
“不愧是狼的近亲，听觉就是好，”男人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猫学派猎魔人布雷罕，在此献上问候。”
维瑟米尔冷冷的说：“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问候，凯尔·莫罕不欢迎猫学派的猎魔人。”
“注意你的态度，老家伙，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别忘了，我的手上可握着一把剑，而你们没有。”
布雷罕舔了舔他手上那柄寒光闪闪的宝剑。
然而面对他的威胁，维瑟米尔却不为所动。
“知道你们猫学派反应快，但你也别忘了，伊耶罗之猫，我们狼学派可不只会舞刀弄剑，还掌握你们猫学派不具备的法印能力。”
“你反应再快，也得冲到我们面前，而这个时间已足够我们释放法印。”
“你确定你的那身皮甲，能帮你挡下四个伊格尼法印？”
每一个学派的猎魔人突变都是不同的。
狼学派的突变是均衡发展。
狮鹫学派的突变是增强法印的能力。
至于猫学派……
由于他们的创始人很有可能是艾恩·希德（也就是人类称为的精灵）的一员，因此他们的战斗特点也承自精灵。
猫学派猎魔人往往都拥有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
比方说，一名普通士兵在一轮的时间里，可能就只能发动一次攻击。
但是猫学派猎魔人，却可以攻击两次，甚至是更多。
如此惊人的速度，自然也就让他们在对抗人类时，占据优势。
不过，任何事物都存在两面性。
在猫学派的猎魔人获得难以置信的速度时，神明也为他们关上了一扇窗。
而“这扇窗”就是，猫学派在运用法印方面的能力，是所有猎魔人学派里最差的。
甚至很多猫学派的猎魔人，都不具备释放法印的能力。
维瑟米尔的威胁起到了作用。
布雷罕的脸色一沉。
“该死的伪善者，你们可以跟布拉维坎的屠夫坐在同一张桌子旁，为什么就不能格局大点，再接纳一位刽子手？”
维瑟米尔下了逐客令：“因为我们跟你不是一路人，赶紧离开，伊耶罗之猫，要是你不想体面的离开，那我们就帮你体面。”
布雷罕眼珠子一转，强词夺理说：“猎魔人不与猎魔人争斗，这是猎魔人的准则，老家伙，你想违反准则吗？”
然而维瑟米尔却不为所动。
“要说违反准则，那也是你们猫学派违反在先，而且我不介意特地为你破个例。如果你想吐唾沫，我建议你最好忍住，否则我就用你的脸擦我家的地板。”
含在嘴里的唾沫，被布雷罕硬生生的忍住，重新咽回了嗓子眼里。
双方对峙了一段时间，他像是终于放弃似的，慢慢的退回到阴影里。
半晌后，四周重归平静。
只剩下炉火燃烧的声音。
“他离开了，”维瑟米尔松了口气，“杰洛特、艾斯卡尔、兰伯特，你们带林恩上楼去休息，时候也不早了。”
杰洛特站着没动：“我留下来陪你，维瑟米尔，别急着反驳我，你年纪大了，需要一个人照看你的背后。”
维瑟米尔想了一下，没有拒绝。
“那样也行，艾斯卡尔、兰伯特，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明天你们俩就负责确保我们的‘客人’离开蓝山。”
“林恩，我的孩子，不要把今晚的事放在心上，忘了它吧。”
前面的话，维瑟米尔是对艾斯卡尔和兰伯特说的。
后面的话，则是对林恩说的。
林恩点点头。
很懂事的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和艾斯卡尔与兰伯特一起，离开了大厅。
……
在艾斯卡尔和兰伯特的陪伴下，林恩回到楼上的房间。
“我们就睡在你隔壁，如果害怕，或者睡不着，可以来找我们。”艾斯卡尔体贴的说。
“谢谢你们，艾斯卡尔，还有兰伯特。”
眼看着林恩走向自己的房间，兰伯特忍不住道。
“小鬼，你不想问点什么？”
“不用，晚安。”
凯尔·莫罕的房间隔音效果并不怎么好。
即使关上房门，也还是能听到外面的声音透过门缝，和薄薄的门板传进来。
“真是个讨人厌的小鬼。”
“你是在说你自己吧，兰伯特。”
林恩脱下衣服，躺到床上。
看着天花板。
他不是故意装成熟，而是真的没有什么需要问的。
因为他知道的，比艾斯卡尔和兰伯特要多得多。
维瑟米尔不欢迎、甚至可以说厌恶猫学派，是有原因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杰洛特都还只是一名学徒的时候，猫学派就曾经背刺过狼学派。
当时的科德温国王受到术士的蛊惑，以为猎魔人会动摇自己的统治。
于是假借举办猎魔人比武大赛的名义，将狼学派给骗了出去，还收买了猫学派袭击狼学派。
在那场血腥的屠杀中，狼学派猎魔人这边就只有杰洛特和维瑟米尔逃了出去。
尤其是杰洛特，当时还是受到了一名德鲁伊的帮助，才侥幸生还。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维瑟米尔便开始对猫学派，产生了深深的抵触和戒备。
每一个猎魔人学派都是从猎魔人教团中分裂出来的，但每个学派所获得的传承都不一样，也就导致了青草煎药的配方，也是不一样的。
而猫学派的青草煎药更为特殊，因为他们的先驱者们当初在离开教团时，曾试图偷偷带走青草煎药配方，可惜后来却被追赶而来的教团猎魔人索回。
他们不得不寻找新的变异途径，他们后来成功了，但新的青草煎药配方也带有极大的副作用。
猫学派的青草煎药没有抑制猎魔人的感情，反而增强了它们，而且是往极端、偏执、魔怔的方向。
这也就是为什么，猫学派的猎魔人大多都是疯子、精神病和虐待狂的原因。
他们不但经常接受雇凶杀人的委托，而且还拥有一条过于灵活的道德底线。
至于布雷罕，那更是人渣中的人渣。
杰洛特的「布拉维坎的屠夫」这个称号，来自那些被杰洛特保护得很好，而不自知的愚民。
但布雷罕的「伊耶罗之猫」和他造成的伊耶罗大屠杀，却是名副其实的。
……
有杰洛特和维瑟米尔守夜，林恩晚上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他很早就醒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就戒掉了以前喜欢赖床的习惯，醒了就会起来。
他来到楼下的大厅，看到杰洛特和维瑟米尔正坐在地上冥想。
当身处于危险复杂的环境下时，猎魔人可以用冥想代替睡眠。
猎魔人的冥想同样有恢复精力、消除疲惫的效果。
并且在冥想时也会一直感知周围，万一有什么动静，还能随时从冥想状态中退出来。
所以，当听到林恩的脚步声时，杰洛特和维瑟米尔都睁开了眼睛。
林恩与两人互道早安，随后主动承担起做早餐的义务。
没过多久。
艾斯卡尔和兰伯特也下来了。
两人吃过林恩准备的早餐后，艾斯卡尔便带上剑，招呼上兰伯特。
“走吧，兰伯特，我们去送送猫学派的‘朋友’，可别让他在白雪皑皑的蓝山迷路了。”
这一次，兰伯特很罕见的没有多嘴。
两人离开后，剩下林恩三人坐在大厅的长桌旁，享用早餐。
“维瑟米尔，今天林恩该学什么了？”杰洛特用叉子叉起一块肉，忽然问道。
维瑟米尔感觉有点口渴，拿起啤酒灌了一口。
“他的剑术课程进度很喜人，所以我打算从今天起，开始带他上法印课程，毕竟法印是猎魔人的重要一环。”
杰洛特自告奋勇说：“那待会儿吃完早餐，你先去休息吧，我来教他。”
维瑟米尔无奈。
“拜托，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不过你的提议也不错。行，那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