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商业间谍
“这个陈天侨还真是厉害。”
“厉害什么？他们这就是趁人之危。”
“趁你病要你命，这种对手最可怕。”
陌陌集团的高层会议里，一众高管开始议论应对之策。
陌陌科技产业园刚宣布开园不到一个月，盛达集团就发动了总攻。
本来按照陌陌集团的规划，所有的CBD以及园区都要进行一轮精装修，还有针对于产业园的各种宣传等等，满打满算下来，最起码需要15个亿。
在这个年代，建筑成本是远远低于装修成本的。
可现在，盛达集团突然捏住了陌陌集团的七寸，在陌陌网吧新拿下的334个区县兴风作浪。
不得不说，陈天侨选择的时机非常漂亮，如果换做开园前，那陌陌集团有足够的资金可以应对挑战。
大不了双方就互相烧钱呗。
烧钱大战最是简单粗暴，烧到最后，谁退缩谁死。
主持会议的黄文荣静等大家讨论完，这才说道：“具体情况大家应该都清楚了，盛达集团这次是打算拼命了，我们现在除了应战，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盛达集团曾经是游戏行业的巨无霸，当然了，也只是曾经，他们这次选择破釜沉舟，最大的原因就是我们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发展。”黄文荣环顾众人，说道：“从这一刻开始，集团的所有开销都进行精简，所有的子公司全部停止投资类业务，将资金都汇聚到产业园和陌陌网吧身上。”
“黄总，我们顾两头的话，资金会不会出问题啊。”集团发展规划部副总监倪永峰开口问道。
倪永峰是汉东财经大学尖子里的尖子，毕业之后入职陌陌集团，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就从普通职员晋级到了部门副总监，集团内不少项目投资都要经过倪永峰初审。
黄文荣笑道：“不会，我们集团的资金还是很充足的。”
倪永峰的神色略微有些担心，一边建设产业园一边对抗盛达，这一幕有点太熟悉了，很多企业都是倒在了无休止的扩张之中。
强如盛达这种存在，都只是在搞网络游戏和项目投资而已，可现在陌陌集团竟然要搞实业，而且还是投资如此巨大，占了全年利润的实业。
在场众人，和倪永峰同样想法的还有很多。
不少人并没有发表意见，而是在等待着成毅和张玲玉的到来。
黄文荣的财务水准虽然很高，但企业管理和运营，最忌讳的就是让财务决定发展方向。
财务一向是以数据说话，也只相信数据，这是优点也是缺点，一旦一个公司的决策人是财务专业的人，那这个公司的危险也就来临了。
因为数据可以造假。
一味的追求数据，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
在座的不少人，都感觉黄文荣已经迷失了方向。
陌陌集团是个非常民主的公司，董事长杜雨生很少过问集团的事，对集团事务有话语权的只有三个人，那就是成毅、张玲玉和黄文荣。
这三个人，被很多员工戏称为陌陌集团的三民主义。
只要这三个人决定的事，杜雨生那边只是走个过程而已。
只是这些集团高管不知道的是，在市南区一处别墅内，另外的‘两民主义’正躺在床上。
张玲玉趴在成毅枕边，她那张娇艳欲滴的俏脸上微微渗出的细汗，证明了方才那一战有多激烈。
成毅环抱着张玲玉滑腻的腰肢，一只手游走着，似是回忆着方才的温存。
感受着成毅作怪的手，张玲玉嗔道：“别，我不要了。”
“你想要我也不给了，这都给两次了。”成毅扫了张玲玉一眼。
张纲说的没错，张玲玉的学习能力是真强。
张玲玉的语气略微有些喘息，说道：“我们不过去真的可以吗？这么重要的事情。”
“比起盛达的威胁，还是内部的威胁更大。”成毅望着天花板，说道：“我们集团发展的太快了，快到让我们来不及回头去看看身后的人，盛达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显然是得到了我们很多信息，我在盛达那边安排的人也给我情报，咱们集团高管里也有盛达安插的人。”
“你是想让他们跳出来？”张玲玉问道。
成毅点头，说道：“嗯，这些人的威胁比盛达更严重，在解决盛达之前，这些人也必须要解决掉，然后再整顿集团内部的风气，准备迎接更大的挑战。”
“更大的挑战？”张玲玉有些疑惑的望着成毅。
还有比盛达更厉害的存在吗？
而且，从成毅的语气来看，这次盛达带来的压力好像并没有影响到成毅的心境。
成毅说道：“打败了盛达，我们才算是离开了新手村，这盛达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新手村的BOSS。”
“钉耙猫王吗？”张玲玉有些俏皮的笑问。
“那不止，钉耙猫王是陈智。”成毅笑道：“陈天侨最少也是雪人王。”
成毅这副谈笑风生胜券在握的样子，让张玲玉看的有些着迷。
她的手抚摸着成毅的胸口，眼神里媚眼如丝，说道：“师父，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不要喊我师父。”成毅训斥。
“你……不觉得喊师父更刺激吗？”张玲玉的手在成毅胸口划着圈圈，一脸妩媚的呢喃道。
“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小妖精……”
“师父……”
（又省略1200字）
成毅和张玲玉的不出面，让整个集团的事务都放在了黄文荣身上。
一般来说，只有上市公司也喜欢让财务人员担任公司决策人，因为财务人员会降低很多投资人的信心，让这个企业的股价降低，便于资本对股价进行反复抄底。
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被推到幕前的黄文荣，不光没有缓解高管紧张的情绪，反而让事态进一步恶化起来。
黄文荣很刚愎自用的选择两线作战，将大量资金持续不断地投入陌陌科技产业园，而陌陌网吧那边，面对334个区县的时空授权网吧的挤压，黄文荣也只是采用最原始的防御手段——充值折扣。
而盛达那边，那可是天天都给时空授权网吧投入巨资搞活动。
最让高管们生气的是，就连一向精明强干的张玲玉，也认可了黄文荣的决定。
“我必须要见董事长！再这么下去，我们集团就危险了！”集团发展规划部办公室内，总监谢善思暴跳如雷。
“哎，董事长去巴黎旅游了，估计要到九月份才会回来。”
想要破解眼下的局面，唯一的办法就是同步下架洪荒战纪windows版本，让洪荒战纪的玩家来弥补陌陌网吧上座率的问题。
谢善思连续给黄文荣建议了三次，都被黄文荣拒绝了。
黄文荣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下架洪荒战纪windows版本的行为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毕竟陌陌网吧并没有铺设全国，为了334个区县的陌陌网吧而放弃1600多个区县的windows游戏市场，这种买卖太过于划不来。
与其这样，倒不如宣布这334个陌陌网吧永久免费，这样的损失还能更小一些。
谢善思真的很生气，这就是财务人员主导集团事务的弊端。
财务人员最喜欢以数据说话，334个区县的网吧收入远远低于1600多个区县的游戏市场收入。
毕竟陌陌网吧现在的上座率只是从75%降低到了46%，这仅仅只是下降了30%，损失不算特别大。
可问题是，陌陌网吧的市场份额一直在下降，当下降到数据很难看的时候，想要挽回就难如登天了，最后只能破产清算。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陌陌集团已然是鸡飞狗跳。
不过陌陌科技产业园的进展速度倒是很快，随着源源不断的真金白银砸进去，陌陌科技产业园几乎是一天一变，产业园门口的签约中心也是人满为患，针对于IT企业的免租3-5年政策，再配合京州市给出的三减一免，立即吸引了很多中小型IT企业。
这年头的创新性科技公司都很难，不少初创企业都住在小区里，哪怕是现在已经很吃香的阿里集团，也在小区里待了两年多。
京州市作为十朝都会，虽然GDP不是很高，但也绝非是普通的省会城市。
陌陌集团高管，现在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冰火两重天。
最让他们绝望的是，他们董事长杜雨生和女友刘胜男去巴黎旅游了。
去旅游了……
真他么的天塌了。
不少人都感觉杜雨生是真的飘了。
“这杜董事长真以为傍上了江志学这棵大树，就能高枕无忧了，哎，毕竟还是年轻啊。”
“是啊，那成毅和张玲玉也是眉来眼去的，我怀疑这俩人也有想将集团搞垮的意思。”
“你才看出来？上次我还看到成毅的手在张玲玉的后背摩挲呢。”
“再这么下去，我们集团就算是无了。”陌陌集团各个子公司的办公室里，都能听到类似的言论。
在愤怒和恨铁不成钢的氛围下，众人说话也都不背人了。
因为他们感觉陌陌集团就是下一个巨人集团。
到时候，杜雨生也会被央视邀请过去，然后再找一群自以为是的文盲对杜雨生口诛笔伐。
到了九月初，大学陆续开学，校内网公司再度忙碌了起来，成毅作为校内网的掌舵人，也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校内网的事务之中。
而从巴黎回来的杜雨生，也忙于给京州职业学院的新生讲授创业经历和成功经验，更是无暇顾及集团事务。
“谢总监，这么巧啊。”在商业街的一家茶餐厅内，一名精神抖擞的年轻人坐到了谢善思面前，笑道。
这个年轻人叫韩爽，28岁，是陌陌集团市场部副总监，也是业界顶尖的营销天才。
韩爽的能力很强，又善于言谈，在集团内的口碑与人际关系都非常不错。
“韩总监，坐坐坐。”谢善思收起了满面愁容，起身给韩爽拉出了一张椅子。
韩爽看着满面愁容改的谢善思，笑道：“谢总监还是为集团的事忧心吗？”
“是啊。”谢善思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打算吃完饭就去京州职业学院找董事长聊聊。”
“谢总监，我说句实在话，陌陌集团能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奇迹了，管理层的认知和能力，也最多只能支撑到他们走到这个地步。”韩爽的话，让谢善思为之一惊。
谢善思隐约意识到了韩爽想做什么。
韩爽从怀里取出了一封信，放在了谢善思面前，笑道：“谢总监，良禽择木而栖，这封信是盛达集团董事长陈天侨先生亲自写给您的，您可以先看完，我们再继续聊。”
谢善思没有去接信，他望着韩爽，眼神里满是震惊之色，说道：“你，你是盛达集团的人？”
韩爽整理了一下衣领，笑道：“是，严格来说，我属于商业间谍，陌陌集团内部还有不少我这样的人，所以说，你觉得陌陌集团还有救吗？”
谢善思的眼神里闪烁着惊骇之色。
商业间谍，这个名字太刺耳了。
从1995年到现在，很多大型企业集团都是被商业间谍搞到破产。
这些人善于发现企业内部的弱点，然后将这个弱点放大化，最后再狠狠地捅上两刀。
“这场争斗其实已经告一段落了，再过八天就是陌陌网吧公布财报的日子，到时候334个区县的联营网吧投资人就会集体反水，然后我们会买通微软高管，在下一个更新里对洪荒战纪进行不兼容操作。”韩爽微笑道：“谢总监，你是专业人士，你说说，这件事还有解决办法吗？”
谢善思沉默了。
八天，就算他们杜董事长真的重视起来并且全线反击，怕是也来不及了。
“陈董事长说了，陌陌集团现在的步子垮的太厉害，很容易就会扯到蛋，等他们扯到蛋的时候，就会想办法变卖集团内的固定资产用来应急。”韩爽笑道：“到时候陈董事长会出一个高价的。”
韩爽又将信件朝着谢善思面前推了推，说道：“加入盛达，你的年薪可保持不变。”
望着那封信件，谢善思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最终，他将信件拿在了手里，直接撕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