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犹豫着：“这能收到汉东电视台吗？”
“能，央视、省台、市台都可以收看。”江雨汐语速飞快的说道：“还有我们寰宇独家频道，电竞大赛、经典老电影、好看的电视剧、纪录片，应有尽有，比有线台多，还比它便宜！”她顺势把锅塞到大爷手里，说道：“您看看这材质，航天级的！小是小，本事大！装阳台就行，不占地儿！”
旁边一个大妈挤过来：“姑娘，真这么便宜？装了就能看那个什么奥运会？”
“千真万确，大妈！”江雨汐立刻转向她，说道：“现场就能登记，登记完，我们的安装师傅当天上门当天安装当天就看。”
“给我登记一个！”一个年轻人挤到了前面，喊道。
“我也要一个！”
“给我也登记上！”
有人带了头，其他人也就不再犹豫了。
江雨汐连续在十个小区做了地推测试，整理好了经验之后，她将麾下那300多名营销精英分散了出去。
汉东省的每个区县，她都分配了两名营销精英。
荣耀电脑这边，也组建了完善的安装团队。
卫星锅的生产中心，也被荣耀电脑承接，十条完整的生产线一落地，那印着寰宇LOGO的卫星锅被成箱成箱的搬上了货车，发往汉东省各地。
阳光透过寰宇视界华夏运营中心的窗户，洒在了她那张精致的侧脸上。
此时，她那双总是带着好奇光芒的眼睛，像是扫描仪一样的在检查这半个月来的安装数据。
在她身边，她的助理朱玉玉也将这些数据梳理了一遍。
朱玉玉曾经是汉东财经大学外联部部长，毕业之后，便加入了江雨汐的电视直播公司。
现在已经成为总经理助理。
朱玉玉的能力很强，不管是社交能力还是公关能力还是营销能力，算是三项全能。
这一年多的时间，她给江雨汐解决过不少麻烦。
朱玉玉梳理完数据，说道：“江总，现在汉东省安装量刚突破十万户，京州、兰陵、岩台三个重点城市渗透率超过15%，但涿鹿、平山、河泽几个地市，数据异常低迷，尤其是平山，推广了一周，实际安装量不到计划的5%。”
江雨汐疑惑道：“平山有线电视的垄断程度是怎样的？”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可以用根深蒂固来形容，平山有线电视负责人叫吴强，外号胖头，是平山市有限信息网络集团副总经理，他主要负责集团下属的安装业务，这有线电视初装费498，月费38，是他们重要的财政来源和利益链条，我们的89元套餐直接动了他们的命根子。”
朱玉玉打开手机，指着一条短信说道：“这是他们给我提供的信息，这吴强手下有一支稽查队，名义上管信号，实际上……”
“实际上就是他们的打手。”江雨汐接过话，嘴角勾起一丝带着点好奇的弧度。
这种家伙，应该让成毅那个家伙去对付。
因为坏蛋适合对付坏蛋！
不过，要是现在去找成毅，那显得她有点太无能了。
绝对不能让成毅这个家伙看轻了。
江雨汐问道：“他们的手法呢？还是老一套的恐吓用户，威胁安装工吗？”
“升级了。”朱玉玉面色凝重，说道：“我们平山先锋队的车胎昨晚被集体扎破，停在仓库的备用锅被泼了红油漆，安装工小李在去用户家的路上被几个路人故意碰撞，工具箱都摔烂了，用户那边也有收到匿名信，说安装非法卫星设备可能会断水断电。”
“呵。”江雨汐轻笑一声，转过身，眼神锐利，但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探究神情，说道：“断水断电？这家伙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看来是真急了。”
她走到巨大的汉东省地图前，手指点在平山市的位置，说道：“我们集团的虚拟交易网点，在平山覆盖如何？”
“有七个点，都在核心商圈，负责人都是当地有些能量的代理。”
“不够。”江雨汐摇头，说道：“这吴强的根基在基层，我们要撕开他的网，光靠几个点不够。”
她眼中闪烁着一种猎人发现猎物破绽时的兴奋光芒，说道：“他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我们就陪他玩点大的，用规则玩死他。”
朱玉玉说道：“江总，要不我们还是请张纲总经理帮帮忙吧？”
江雨汐摇头说道：“先备选吧，这种事能通过正规手段解决最好，让张叔介入，可能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电视直播这两年，江雨汐经历过很多的麻烦。
像是供货方故意寻衅，像是打假人士想要假一赔十，像是外地客户故意找茬。
经历得多了，人就会蜕变。
换做两年前，江雨汐光听到这种事就会吓得趴窝。
可现在，她对于这种事已经可以淡然面对了。
江雨汐没有找张纲，也没有报警。
她知道这些常规手段在地方盘根错节的利益面前效果有限。
她仔细想了想，拨通了平山先锋队队长的加密电话。
“小陈，你查清楚，平山有线电视最大的几个片区代理商是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说道：“我很好奇，当有人给他们一条利润更高的路时，他们会怎么选。”
几天后，平山市中心一家高档茶楼的隐秘包间里。
包间门口，十名来自黑豹安保的A级保镖守在了包间门口。
包间内，江雨汐对面坐着三个面色拘谨又带着几分忐忑的中年男人。
他们是平山有线电视最大的三个片区代理商。
过去几年，他们靠着吴强的关系网吃饭，但也受尽了吴强的盘剥和颐指气使。
虽然开户费很高，但落到他们手里，他们最多就是赚个安装费。
这种垄断性的行业，分到他们这些普通人手里的利润本来就微薄的很。
“三位老板。”江雨汐亲自给他们斟茶，笑容甜美无害，仿佛只是闲聊：“寰宇视界在平山的局面，你们也看到了，吴老板的手段，看起来挺热闹哈？”
三人尴尬地笑了笑，没敢接话。
“我呢，是个生意人，喜欢直接一点。”江雨汐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却变得极具穿透力，说道：“我们寰宇视界在平山需要强有力的本地伙伴，三位在各自片区深耕多年，人脉和渠道也都是顶尖的，你们与其跟着吴老板喝汤，还要被他时不时敲打几下，不如跟着我们吃肉。”
她直接推过去三份合同，说道：“这是三份独家代理权，将平山市的各区县份为了三份，你们片区内所有寰宇卫星锅的销售、安装、售后，利润你们拿七成，陌陌集团只提供品牌、技术和产品支持，绝不干涉你们的具体经营，前期铺货，我们垫资。”
三个人看着合同上那远超他们从有线电视拿到分成比例的条款，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七成！还不用看脸色？
现在他们对这个卫星锅已经很熟悉了，在不少地市都如同燎原星火，迅速铺开。
市面上的十几个卫星锅公司，就属这个寰宇卫星锅最具竞争力。
价格低，信号好。
“江总监，吴强那边……”孙亮还是有些犹豫。
江雨汐笑了，那笑容带着点少女的狡黠，说道：“吴老板？他现在应该挺忙的。”
她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说道：“我这个人呢，好奇心比较重，最近闲来无事，翻了翻平山广播集团过去几年的用户安装登记册和收费票据存根，啧啧，有些账目好像对不上啊？比如，明明只装了1000户，账上却收了1500户的钱？那些多出来的钱，是进了谁的口袋呢？还有，有些特殊优惠的用户，好像也没在登记册上？”
三人脸色瞬间煞白。
江雨汐轻描淡写几句话，直接捅到了吴强最要命的命门上，财务造假，贪污公款！这些猫腻，他们这些一线代理商多多少少都知道点内情。
“江总监，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另一位代理商刘鹏的声音有些发干。
“没什么意思。”江雨汐眨眨眼，笑道：“我就是觉得，平山市信息产业协会的领导们，还有税务、审计部门的领导们，可能对这些有趣的账目会很好奇。”
“你们说，要是有人不小心把一些复印材料寄过去……”她话锋一转，笑容依旧甜美：“当然啦，三位老板是聪明人，跟着我，这些烦心事，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钱，赚得干净，也赚得多。”
“你们选哪边，这不是很清楚吗？”
“我们考虑一下。”孙亮接过了话茬，有些慌张的起身说道：“江总，我们这两天给您答复。”
“好，不着急。”江雨汐站起身，笑道：“希望我们有机会合作。”
两天后，就在孙亮三人内心纠结时，平山市最大的地方论坛和今日头条平山频道，突然被几条爆炸性新闻刷屏：
《惊爆！平山有线电视安装工深夜遭围殴，疑因推广竞争对手产品！》
《断水断电威胁信惊现平山！市民安装卫星锅竟遭恐吓？》
《谁在垄断？谁在暴力？平山市民收看自由选择权被谁剥夺？》
这些报道，用词犀利，证据确凿，瞬间点燃了平山市民的怒火！尤其是断水断电这种赤裸裸的威胁，触碰了普通民众的底线。
“太无法无天了！”
“凭什么不让我们装便宜锅？”
舆论瞬间爆炸，矛头直指吴强。
舆论发酵不到24小时，江雨汐已经坐在了汉东省信息产业协会常务副会长邱水云的办公室里。
她现在不再是那个笑容甜美的女孩，而是一个手握证据、逻辑清晰、诉求明确的商业代表。
“邱会长，这是我们收集到的关于吴强及其团队在推广过程中涉嫌威胁恐吓用户、破坏竞争对手财物、甚至伪造文件进行不正当竞争的证据链。”江雨汐将一份厚厚的文件袋轻轻推过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我们怀疑其公司内部存在严重的财务造假行为，相关线索已同步提交给相关部门。”
她顿了顿，看着对方凝重的脸色，补充道：“寰宇视界是合法合规经营，持有咱们协会的推广许可，我们在平山的遭遇，损害的不仅是我们企业的利益，更是贵协会的公信力和汉东省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吴强的行为，是在公然挑战规则。”
邱会长翻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和证据，脸色越来越沉。
他当然知道平山那潭水浑，但没想到吴强如此肆无忌惮，更没想到被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女孩抓住了如此致命的把柄。
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竞争了。
“江总，情况我们了解了。”邱会长放下文件，语气严肃的说道：“我们会立刻成立专项调查组进驻平山！对于任何破坏市场秩序、损害用户权益、涉嫌违法违纪的行为，绝不姑息！”
这件事牵扯到了陌陌集团，信息产业协会的调查组派出去的速度非常快。
吴强和他那支稽查队首当其冲，很快被带走调查。
失去了吴强这个主心骨和武力威慑，再加上孙亮这三个地头蛇带着核心渠道反水投靠寰宇，平山市的壁垒瞬间土崩瓦解。
江雨汐的寰宇先锋队再次开进平山，这一次，畅通无阻。
不到一周的时间，安装量就迅速飙升！
平山一战，也成为汉东省卫星锅推广战役的转折点。
江雨汐不动声色间，就将一个盘踞地方多年的地头蛇连根拔起，手段之凌厉，让集团内部那些曾经质疑她太年轻的高层都噤若寒蝉。
此时，寰宇视界内容中心，台长办公室。
赵刚看着平山市最新的安装数据，长长舒了口气，对坐在对面悠闲地搅动着咖啡的江雨汐叹道：“雨汐啊，你真是把吴强往死里整啊，够狠。”
江雨汐抬起头，那双大眼睛依旧清澈，带着点无辜的好奇：“狠吗？”
她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弯起一个纯良无害的弧度，笑道：“我只是好奇，当一个人把手伸得太长，挡住了阳光，也挡住了大家赚钱的路，会有什么下场？你看，规则告诉我们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