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知道和选择
一名暴雪顾问站起身，用英文喊道：“NoNoNo，这样绝对不行，我们追求的是口碑，你们这样乱搞，会严重损害我们的形象。”
成毅看了这名暴雪顾问一眼，皱眉道：“你们旁听就行了，不用发表意见。”
暴雪顾问闻言一愣，成毅语气平淡的说道：“你们来到了华夏，就要懂点华夏的人情世故，邀请你们只是处于友好，不是让你们来指手画脚的。”
暴雪顾问见到成毅这么说，不由悻悻然的坐下了。
成毅看了看唐严，笑道：“你继续。”
“是。”有了成毅撑腰，唐严的胆子立即大了起来，说道：“除此之外，我们要深抓用户的心理，现在传播最快成本最低的就是瑟瑟和谣言，之前我说的是瑟瑟，这第二招就是谣言，我们可以散步关于艾泽拉斯的一些似是而非的谣言，比如在艾泽拉斯大陆有一个特殊的NPC，这个NPC植入了传闻中的人工智能技术，只要玩家给他提供足量的礼物，他就能回答玩家一个超越虚拟的问题。”
“具体内容，细说。”成毅问道。
2005年，的确是人工智能爆发的一年，报纸杂志以及网络媒体上到处都是人工智能的话题。
因为在前段时间，第一辆由人工智能驾驶的无人汽车行驶了134公里，横穿了沙漠。
这也让很多没有涉足过人工智能的国家慌了神，各大高校的AI研究所纷纷诞生。
用这个来当噱头，的确能增加不少神秘性，但人工智能这个东西和普通老百姓并没有关系，甚至普通老百姓普遍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很想看看，唐严还能说出什么四五六。
唐严继续说道：“钱和色，是人类社会永远绕不过去的坎，我们想要调动社会的关注度，就要从钱上入手，我设想的是，我们散布一个谣言，就说艾泽拉斯大陆的这个神秘NPC可以预言一切，甚至包括刮刮乐。”
“这太离谱了。”暴雪顾问再度起身，吼道：“这是欺诈！我们不允许。”
“叉出去！”成毅摆了摆手，立即有几个保安将这个暴雪顾问架了出去。
成毅望着唐严，问道：“你这个谣言很快就会被拆穿。”
唐严说道：“我们可以设定这个NPC很神秘，位置一直在变化，玩家上供给他一次，他就会消失出现在别的地图角落甚至是副本里，只有上供达到一定次数，他才能和玩家交流，但具体次数我们不说，这个谣言我们也不认。”
“这倒是可行。”成毅缓缓点头。
谣言这个东西，是最容易传播的载体了。
几乎能做到病毒式扩散。
“你继续。”成毅又说。
唐严继续说道：“这两个方案是在游戏公测前期或公测前，像是这个谣言，我们可以说成是在欧洲测试服的传闻，第三招，就是针对于游戏开始以后。”
“我们主动制造或者放大游戏内的八卦新闻，比如【某公会会长卷走价值300万华夏币的物品跑路】、【校花美女千里奔现，只为见自己的会长一面。】、还有【两大公会火拼竟是因为一个女人】，真不真实不重要，只要有可以流传的抓手就行，主要是告诉玩家会长有多拉风，激励玩家组建公会。”
唐严越说越兴奋，吐沫横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没注意到，台下的大部分人脸色都已经变了。
其他来自集团的精英们也是面面相觑，他们都觉得这简直是在侮辱这款游戏。
他们心里都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成总怎么会找这么个人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快降到了冰点。
唐严说完，期待地看向成毅，却发现成毅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良久，成毅才缓缓开口，笑道：“唐严，你的这些想法的确很大胆。”
唐严连忙低下了头。
成毅说道：“不过，游戏行业，尤其是网络游戏，本质就是对人性的洞察和利用，虚荣、社交、性吸引力、争斗……这些都是最原始也最强大的驱动力。”
他目光扫过全场那些一脸不认同的精英，说道：“你们肯定觉得很Low吧？觉得上不了台面，觉得和我们陌陌集团的身份不搭。”
在场众人都看向了成毅。
成毅说道：“如果我们不是有内忧外患，我也想按部就班的发布一些震撼人心的CG游戏视频，不停的烧钱推广，可现在这种墨守常规的方式已经不适合我们了。”
成毅站起身，缓缓说道：“微软马上就解决完欧洲那边的制裁事务，一旦他们解决完，他调头就会来对付我们，我们和平发育的时间并不多。”
“暴雪追求的是艺术和平衡，而我们现在追求的是活下去以及市场。”成毅看向剩下的三个暴雪顾问，笑道：“我希望诸位也能理解两地市场的差异，在华夏市场，有时候的确需要一些更接地气的手段。”
一名暴雪顾问沉声说道：“成总裁，以你们在华夏的强大背景与实力，你们绝对可以让魔兽世界传遍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完全不需要使用这种手段的。”
成毅笑了笑，看向了唐严，说道：“唐助理，你给他们解释一下吧，就解释为什么我们这么有实力，还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成毅一句下三滥的手段，让唐严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如果自己解释不好，那他可就是下三滥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紧张的说道：“我认为，流量推广和用户选择并不是一个事。”
唐严拿起了桌上的一本书，说道：“就像是这本书，我们陌陌集团可以让全国人民都知道这本书的名字和内容，我们可以让这本书的广告铺天盖地的宣传，可又能怎样呢？”
“全国人民就算知道了这本书，他们就一定要买去看吗？”
唐严说道：“我这个例子，你们可能觉得是一个悖论，但在我看来，用户知道和用户选择是两码事，我们让一亿用户知道没用，我们得让一亿用户去选择。”
唐严的话，让在场不少商业精英都为之一愣。
唐严说的这个很粗浅，如果用专业术语来说就是转化率。
如果和转化率结合，那唐严这两个方案的转化率的确是非常高的。
而且，顶级营销的另一个表现形式就是传播速度。
随着唐严的话被同声传译人员翻译出来，几个暴雪顾问都不吭声了。
他们一向追求宏大的表现，追求高大上和口碑，却忽略了最底层的东西。
高雅从来就不是主流。
对于这一点，成毅深有感触。
如果前世的魔兽世界不自命不凡，不自作高雅，那几乎就没有征途这些游戏的事了。
他们太自命不凡了，太高雅了，甚至高雅到就连推广都动辄是几分钟的CG大片。
可带来的结果就是，很多木有太多文化的年轻人根本就没心情看完你这大片。
谁他妈有那个闲工夫？
也正是因为这个高高在上的心态，让魔兽世界差点败于一个高仿的游戏。
这款游戏很少有人听闻，但在当时，却差点覆灭了魔兽世界。
它的名字叫《惊天动地》。
2006年，《惊天动地》跟《魔兽世界》谁的玩家数更多，众说纷纭。
毕竟，《惊天动地》曾是华夏最快在线人数突破30万的纪录保持者，在巅峰期足足有48万活跃的在线玩家。
而在同一时间，《魔兽世界》在国内的最高在线人数却是50万人。
其中这款游戏能火起来的最大原因，就是分割着魔兽世界的玩家。
暴雪前脚推出《魔兽世界》，韩国的ESTSoft公司后脚就搞定了《惊天动地》。
因为这两款MMORPG网游都相当默契的采用了全3D建模，再加上他们与早期的《魔兽世界》专注于剧情的打磨不同，《惊天动地》对游戏的打击感以及不同职业特色下了极大的功夫，甚至将动作游戏的连招系统缝进MMO网游里。
等到《魔兽世界》风靡全球，ESTSoft更是借鉴了暴雪的成功经验，有模有样的将什么神器任务、阵营对抗、野外大型战场统统缝进了游戏里面。
反正就是一句话。
《魔兽世界》有的我们有，《魔兽世界》没有的我们也有。
在这个时代，亚洲玩家其实更吃韩游日游这一套。
毕竟剧情这东西不是谁都有那个耐心去探索的，但打击感可是实实在在的上手就能感受到的。
所以作为魔兽世界下位替代品的《惊天动地》，公测没多久就火得一塌糊涂，不仅玩家众多，当时的宣传甚至都是开创MMORPG2 .0新时代。
《惊天动地》的火，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暴雪太高傲了。
看到几个暴雪顾问不再吭声，成毅看向还在发懵的唐严，说道：“你方案虽然还可以，但也非常粗糙。你去组建一个小团队，专门负责特殊推广。但是，有几个原则必须守住：第一，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违法内容。第二，不能进行赤裸裸的瑟情暗示。第三，所有的推广活动，最终必须能回流到游戏本身和Moc-os系统的推广上，而不能只是低俗噱头。”
“再给你一天时间，把这些想法细化成可执行且不触碰红线的方案，然后递交给我，能做到吗？”
唐严先是一愣，随即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猛地站直了身体，大声喊道：“能！成总！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结束后，唐严无疑是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只不过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复杂意味。
而成毅的最后拍板，也让所有人明白，这个看似混混的总裁助理，他的那些下三路打法，竟是得到了集团最高层的支持。
所有人都知道，成毅虽然挂职总裁之位，其实只是为了方便锤石科技更好的调动集团的资源，真正办事的，肯定是成毅新招募的这三个年轻的助理。
除了那个很LOW的唐严之外，其余两个助理都绝对算是精英中的精英了。
很快，新成立的锤石科技就动了起来。
产业园内某处临时租用的影棚里。
空气里弥漫着发胶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
唐严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像个导演一样对着几个穿着极其省布料、画着浓妆的女孩指手画脚。
“表情！表情要无辜又带点诱惑！对对对，就这个S劲儿，太棒了我的宝贝！”
“手里的法杖拿稳了！Logo给我怼到镜头前面！”
“那个谁，给三号女技……我呸，给三号模特的锁骨那里贴个魔兽世界的纹身贴，若隐若现的那个。”
镜头下，女孩们摆出各种与《魔兽世界》角色相关的、但又极其暧昧挑逗的姿势。
背景是粗糙的绿幕，后期会P上艾泽拉斯的风景。
拍摄的照片尺度游走在违规边缘，一些敏感部位用游戏道具或文字贴纸勉强遮挡，身上用彩绘或贴纸写着等待艾泽拉斯、为了部落为了联盟、7.18震撼开启等字样。
旁边一个小弟一边用数码相机咔嚓咔嚓拍着，一边低声对唐严说道：“严哥，这……这会不会太过了？我估计很多论坛管理员肯定会删帖啊。”
“删帖？”唐严嗤笑一声，说道：“怕的就是不删！删了才有话题！只有删的贴才能有传唱度，用户才会私下里传播，反正QQ不会给我们删，怕什么？当然了，A组的图尽量正常点，用来通过审核发第一波，B组图怎么劲爆怎么来，专门用来被删的，然后让兄弟们去发帖带节奏，吵得越凶，关注度才会越高！”
他顿了顿，又说道：“对了，再去模特圈放放话，高价招募愿意拍更艺术一点的模特，钱不是问题！”
“好的。”
与此同时，在摄影棚旁边的房间里，一群他聘请的键盘手正忙得飞起。
他们注册了大量的论坛账号和QQ号，头像清一色盗用自日韩或港台的无名小模特照片，个个看起来清纯又性感。
他们很快将刚出炉的照片P好，然后发布在了一些比较火爆的论坛里。
【7.18，艾泽拉斯不见不散哦！人家送上自己的小福利，谁能来带带人家呀？人家都不怎么会玩游戏呢……】
帖子刚发布没多久，下面立即涌现大量水军账号追捧。
【老婆，我带你】
【这颜值我吹爆】
【为了女神，这游戏我玩定了。】
【对不起，谢谢，我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