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疫病
想了想街道周围的几个医馆，九阙一一点出。
“明信药堂，安心药馆，济慈堂……周围这几个医馆都有这样的病人？”
“是的，而且我看那些帮忙抓药的药童，有几个也开始咳嗽。大人，这不会是疫病吧？”
疫病。
只听见这两个字九阙就忍不住胆寒，哪怕在科技与医药实力倍增的后世，一旦有疫病生成，一时之间也很难控制，更何况是在缺医少药的古代。
但她勉强还算淡定，沉吟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出去探查一番。
“大人，外面情况尚不明朗，您如果现在出去，万一也被感染上怎么办？”
“没关系，我远远的看看就回来，倒是你们几个，年纪还小，抵抗力不强，这段时间就先别出去玩耍，在家里待着。等什么时候确定没问题了再出去。”
安抚完几个小的，九阙就急匆匆出去了。外面街道上看起来倒也正常，只不过行人确实少了些，但也没到特别明显的地步，也是那几个孩子观察入微，才发现众人的异常。
九阙逛了几条街，心情渐渐沉重，然后就拐到了比较出名的医馆附近，等发现里面来来往往的大多都是面容憔悴，要么捂着头，痛苦不已，其中零星几个身上有或多或少红点儿的病人时，更是面色一变。
保险起见，她直接去找了谢明尘。谢明尘这几日被谢家的人围追堵截，心烦不已，待在自己府中已经好久没有出来了，因此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猛不丁见到九阙还挺稀奇，只是当看到她严肃的表情时，顿时明白，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只是即便谢明尘早有准备，但是当亲耳听到疫病这两个字儿时，还是忍不住震惊。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古往今来，哪次疫病不死个成千上万人？而且人历史上有很多次疫病根本就找不到解决之法，最后确实停止了，那是因为患病的人都死绝了！
“你确定吗？”
哪怕知道应九阙并不是个会夸大其词的人，谢明尘还是忍不住再次询问。其实他的心中渴望听到一个否定的回答，但是当看到九阙点头，不禁闭上了眼。
他几乎是颤抖着嘴唇询问九阙那些病人的症状。当听到那些人会有头痛，恶心，高烧，甚至有零星几个身上已经长出红点之时，谢明尘清瘦的身子狠狠一个踉跄。这，这症状，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心中最不敢相信的答案？
不！耳听为虚，他得亲自去看看！
“我去看看！得亲自接触病人才能确定他们到底得了什么疫病。还好发现的早，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见对方都快一头栽倒在地上，九阙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把将谢明尘拉起来，快马来到医馆。
谢明尘也顾不了许多了，直接冲进医馆，在排队拥挤的人群中仔细查看了一番，这才面色铁青的走了出来。
见到门外等待的九阙，他的脸色相当难看，只是再也不肯走过来。
九阙愣了一下，还准备上前，却见对方使劲摆了摆手。
“不不不，你别过来！”
他已经跟那些病人近距离接触过，谁知道会不会被传上疫病，而九阙虽说也来过医馆，但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应当是没问题的。
这个时候，一切都得按照最高级别的警觉来对待。
谢明尘快速返回医馆，片刻之后拿了一张纸出来，远远的扔给九阙。
打开看了一眼之后，九阙面容晦涩，但到底点了点头，转身快马离去。她很快就到了京兆府，京兆府尹姓郑，是今年才走马上任的，自然听说过九阙这位朝廷新贵。听说应大人莅临，连忙应了出来。同时也在心中做好了准备，毕竟这位应大人是出了名的不爱社交，除非陛下邀请或者大小朝会，其余时间一律待在附中或上街游玩，也是个难得的清心寡欲之人。
只是即便他做了再多的心理准备，也没想到会从对方口中听到京城或许有疫病这样的惊天大事儿！
郑府尹身子不停颤抖，他下意识想要否定这样的事，但毕竟也是多年历练才当上京都府尹的人，很快就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听了九阙发现疫病的过程，快速吩咐下去，然后面露苦涩的跟九阙诉苦。
“这，应大人啊，你也知道我是今年才上任的，有许多不足之处。如今我当真是六神无主，不知该怎么办了。您说，咱们要不要跟陛下说一声？”
“此事自然得告知陛下。只不过，如今陛下怕是没空。”
京都府尹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怎么给忘了？草原使团三日前已经抵达京城，住在了驿馆，今日正是拜见陛下的时候，只怕这会儿宫宴都快开了。
本来这样的场合，九阙肯定是会被邀请的，只不过今日参加宫宴的使臣身份特殊。虽说她什么都没做，但身为应崇明将军之女这么一个身份，就值得对方对她极为忌惮了。尤其是，应九阙还和北疆20万大军的关系非常不错。以往他们只隔着一片草原，自然知道北将军的日子过得有多苦，可这段时间原本穷的都就差喝风的北将军，日子竟然越过越滋润了！
一打听，嘿，人家不仅有了可以纺织御寒衣物的羊毛厂，还有那什么养鸡养鸭场，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蒸蒸日上。不仅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吃糠咽菜，甚至还能吃上肉了。你说说这要往哪里说理去？明明以前大家都是一样的穷，甚至我过的比你还好一些，结果几日不见，你竟然都吃肉喝汤了。
再一打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好嘛，罪魁祸首还不是一般人，是堂堂应大将军的独生女儿。听说这个人不仅特会做官，而且还特别能赚钱。京城里开的那几家奇珍铺子，里边儿摆出来的玩意儿一件比一件珍贵稀奇。当然，价格也是相当美丽。
就几个破烂镜子和透明石头，竟然也能卖出千金！
不仅是草原人眼红。京城的各大世家早就眼红的要滴血了，可是谁敢顶着陛下的怒火去侵吞应九阙的产业呢？就算再眼红也得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