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奥沉默地看着埃里克，眼神无意识地漂移，作为律师，他本能地警惕任何游走于规则边缘的行为。
但一想到眼前的小子极有可能是他未来的女婿，杰奥心里叹口气，开口道。
“我可以帮你，市政厅规划部门的人我确实认识几个，加快流程、确保申请材料合规，问题不大。
你是蒂珐的男朋友，我愿意为你提供这个便利。”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点严肃：“但是，作为律师，我必须提醒你，任何超出许可范围的升级，都会带来法律风险，到时候，我也很难帮你。”
埃里克笑道：“杰奥，这就是一道围栏，其他的，我会非常谨慎。”
这句话在此时此刻，完全是真心的，至少关于围栏的部分是。
“那就好。”
杰奥收起了图纸，“图纸留给我，我会让助理用更符合标准规范的方式重新绘制一份申请图，某些规格需要稍微合理化一下。
然后你就可以开始准备围栏的材料了。
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
拒绝了杰奥的挽留吃饭，回到车内，埃里克嘴角微扬，虽然杰奥每次的表情都很臭，但人还是挺好的，他有需要也并不拒绝他。
“建造许可解决了，接下来是去霉了，去霉之后就开工！”
想起戴夫斯的去霉小方法，再加上前世知道的那些，埃里克开始驱车直奔唐人街。
去霉必须要去的，他最近确实过于倒霉了，像是犯了太岁。
或许没有用，但是至少是尝试做过了。
——
阳光将洛杉矶市中心的高楼玻璃幕墙照得一片晃白，但等埃里克一转入唐人街的地界，色彩和氛围便陡然不同。
埃里克将车停在了一个收费停车场，信步走上北百老汇大街。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味道，烤鸭的油脂香、中药店的药材苦味、偶尔飘来的线香气，以及街头巷尾传来的粤语对话声。
埃里克眼神变得有点复杂，这熟悉的感觉，差点让他以为回到了那熟悉的祖国。
不过，这复杂仅仅只是短短一瞬，埃里克扫了一眼走进深处，他的目标很明确，略过了那些面向游客的纪念品商店，搜寻着看起来更专业、更地道的店面。
很快，一家门面不大，橱窗里摆满了各式神像、香炉和铜器的店铺吸引了埃里克的注意。
店门上方挂着一块繁体字的牌匾永福香烛佛具。
店里显得有些幽深，光线主要来自几盏暖黄色的灯和电子莲花灯，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檀香味。
埃里克推开玻璃门，门楣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铃一声。
店里空间紧凑，货架从地板直通天花板，密密麻麻地摆放着不同尺寸的观音像、弥勒佛、关公，还有成捆的香、精美的纸扎祭品和一盒盒的纸钱。
然而，让埃里克瞳孔微缩的是，又特么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让他浑身都差点起了鸡皮疙瘩。
因为一个年龄大致在三四十来岁，戴着一副眼镜的甄子丹正坐在柜台后，用一个软布仔细地擦拭着一个小小的玉佛。
感应到来人，他抬头看过来，眼神没有一点光彩。
“随便睇下（随便看看）。”这个和甄子丹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用粤语说道，随即又用带口音的英语补充了一句。
“Can I help you find something？”
见鬼了？埃里克真的有点怀疑人生，一整天尽碰到熟悉的面孔了。
“嗯？”男人嗯了一声？
埃里克收拾心情，走了进去试探性说道：“甄子丹？”
已经见了太多熟面孔，如今再次见到，也没那么大的情绪波动了。
“啊？后生仔，你会说中文？”长的和甄子丹一模一样的男人怔了下，又笑了一下。
“不过甄子丹是谁？”
“不好意思，认错了。”埃里克深吸口气道，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好老板，我想请一尊观音像，不用太大，适合放在家里那种。”
“嗯，观世音菩萨，保平安，增智慧，很好。”
甄子丹放下手中的活，抓起了旁边的拐杖，慢慢站起身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引他到一侧的架子前，还凑近打量了一下。
埃里克从这里才知道这和甄子丹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眼睛为什么会没有光彩了，因为他的眼睛有点问题，但好像并不是看不到。
“抱歉，我的眼睛有点问题，上面这些你都可以请回家，看你自己中意哪一尊咯，缘分最重要。”男人说道。
埃里克点了点头，看过去，架子上是各种材质的观音像，有白瓷的，有铜制的，也有木雕。
他凭感觉选了一尊一尺来高，面容慈悲祥和的白色瓷观音，拿下来递给男人：
“就这尊吧。”
“好眼光。”男人颔首，接过道：“要开光吗？心诚则灵，。”
埃里克微微皱眉，他前世对开光的印象都是坑钱的，但看着这熟悉的面孔，埃里克还是点头道。
“怎么做？”
“就是请法师念经，为佛像开启灵性，更好护佑你家。”男人解释道。
“加一点点钱，我可以帮你安排。”
埃里克道：“那就做吧。”
男人抱着佛像一步又一步回到柜台后，又问道：“还要不要买香炉、香？一起供奉，更好。”
这熟悉的一幕像是让他回到了前世，埃里克嘴角扯了扯，道：“买，你帮我配一套，另外，你这里有柚子叶吗？干的也行。”
他记得用柚子叶洗澡好像有驱邪、祛除晦气的效果。
甄子丹正在拿香炉的手停了一下，再次抬眼看了看埃里克，眼神里多了丝探究：
“柚子叶？祛晦冲凉啊？后生仔，你最近系唔系好黑啊？”
埃里克怔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最近运气确实有点特别。”
甄子丹嘟囔了一句，弯下腰在柜台底下摸索了一会，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干枯卷曲的深绿色叶子。
“给，晒干的，一样用。煮水，洗澡或者洗手都行。”
他说着，又像是羞涩地笑了下，让埃里克都差点以为甄子丹也跟着穿越到这里来了。
“这里是美国，除了这些，你是不是还需要买一捆白鼠尾草啊？我知道哪里能买到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