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就不该租给他！”
走在前面带路的中年男人一直不停地大吐苦水，埃里克一脸平静地从执勤腰带上取下强光手电，开启之后照向上面的楼层。
这栋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手电从狭窄的外部楼梯照在二楼那个紧闭的房门。
“租客是谁？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是个独居的男人，叫文斯·帕特尔，大概四十岁左右。不太爱说话，总是独来独往，我我大概有四五天没见到他了。”
中年男人努力回忆着，眉头紧锁，“租金倒是提前付了，所以我也没太在意，但这味道我有点担心。”
他说着，神色也有点迟疑，作为一个正常人，电话不接再加上这股异味，心里早就有点猜测。
否则他早就自己拿钥匙开门查看情况了，而不是报警。
埃里克看出这个房东的迟疑：“有备用钥匙吗？”
“有！”房东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找出其中一把道：“警官，你自己上去看行吗？我实在是有点.”
他面露难色，显然对门后的景象有所想象。
埃里克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接过钥匙。
“在这里等着。”
说完，埃里克握着手电筒，一步步踏上外部楼梯。
外部楼梯是由铁所制。
踩在上面会发出一种令人发毛的脚步声，特别是这寂静的时间段里。
房东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埃里克一步步走上去。
越靠近二楼的房门，那股腐败的恶臭就越发令人窒息，埃里克自觉屏住呼吸，看了眼下面。
门缝下方没有任何光线透出。
埃里克侧身站在门边，避免正对门口，用力敲了敲门。
咚咚咚！
“LAPD！帕特尔先生，有人在里面吗？”
里面死寂无声，只有那股味道作为回应。
埃里克屏住呼吸，将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埃里克伸手推了一下。
门开了。
一股更加强烈、足以让任何人胃部翻江倒海的恶臭扑面而来，直接形成物理冲击。
埃里克哪怕是有所准备，也忍不住用胳膊挡住口鼻。
“果然是尸臭味吗？”
埃里克控着手电光柱扫入屋内。
公寓内部杂乱不堪，外卖餐盒、空酒瓶扔得到处都是。
而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一具男性尸体赫然躺在那里。
尸体显然已经死亡多日，高度腐烂，面目难以辨认，肿胀的皮肤呈现出可怕的青黑色，周围散落着苍蝇和其他昆虫。
视觉冲击和嗅觉冲击叠加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埃里克强压下轻微的生理不适，继续控制着光柱，仔细观察屋内。
现场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没有血迹喷溅，没有挣扎的迹象，一个空药瓶倒在地上，散落了几粒药片在旁边，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半瓶便宜的波本威士忌和一个脏兮兮的玻璃杯
这种种信息在埃里克的脑海中自动组成了相对应的结果。
这个独居者可能因突发疾病、过量混合服用药物和酒精，导致意外死亡，直到尸体腐败产生的异味才被人发现。
埃里克迅速后退一步，关上门，按住对讲机。
“10-L-11，呼叫调度中心，Code 4！代号419（Dead human body-死尸），梅尔罗斯32号B座公寓发现一具高度腐烂的死尸，请求法医办公室派遣人员到场处理，Over。”
调度中心：“收到，10-L-11，Code 4确认，法医办公室已通知。”
听到回复，埃里克也懒得继续在这里逗留。
他的初步现场处置已经结束，接下来就等法医办公室来接管了。
一旦法医办公室确认死尸的性质，发现有凶杀亦或者符合其他部门的特征时，就会呼叫相对应的部门，比如负责采集物证的鉴证科接手后续的处理。
这就是流程。
埃里克吐了口气，走下楼梯，对一脸紧张的中年男人道：
“很遗憾，里面的人已经在屋内去世。目前看没有犯罪迹象，像是一场意外。”
“噢，上帝！”中年男人虽然有过猜测，但脸上还是露出复杂的表情，有恶心，有恐惧，他划了个十字，也有一丝同情和唏嘘。
“我就知道，他总是一个人喝得醉醺醺的，这真是太不幸了。”
“法医很快过来，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你之后可能需要专业的清洁公司来处理那个房间。”
“明白，明白！谢谢你，警官。”
——
没一会儿。
西峡谷警局内部的法医调查员来了。
虽然也是认识的关系，但显然没有比霍普更加熟络。
埃里克靠在警车上，看着相关人员进进出出，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通过这么一遭，已经00点了。
而那个一级通缉犯还没有找到，可见这家伙藏得有多么深。
这让他怀疑戴夫斯的情报现在应该是过时了。
那家伙不太可能是藏在旅馆，废弃仓库这类的地方，而是躲在了某个熟人的家里。
否则，他也没必要跑来洛杉矶市，随便找个偏僻的地方一躲，谁也找不到。
“嘿，埃里克。”
喊声打断了埃里克的思绪，埃里克顺着声源看去。
此时，负责西峡谷警局这边的法医调查员，瑞奇正脱掉了他身上的隔离服。
“情况怎么样？瑞奇。”埃里克问道。
“不是凶杀案。”瑞奇摇头道。
“可以把尸体运走了！”
“OK！”埃里克点头道，继续按下对讲机：“10-L-11，呼叫调度中心，请法医办公室派遣运尸车到场运走尸体，Over。”
调度中心：“收到！”
——
“走了，埃里克！”
“好！”
埃里克送走瑞奇，等来运尸车完成交接后，才离开现场。
他没有去巡逻，而是直奔埃米利奥夜摊，巡警们吃夜宵的固定场所。
到了目的地，夜摊外面停满了巡逻警车。
街边或者里面全都是各大分局的巡警。
要么抽烟，要么喝着酒聊天扯淡。
控着警车找到停车的地点，埃里克眼尖着看到了威尔这几人的警车。
“10-L-11，Code 7（用餐休息）。”
调度中心：“收到！”
埃里克推门下车，扫了眼周围的环境，朝里面走去。
周边的巡警们同样也发现了埃里克。
要么是突然用胳膊肘碰一下同伴，朝埃里克那边示意一下，随即交头接耳，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
要么就是有巡警认识埃里克，直接举起手中的啤酒，无声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或者，关系更熟的巡警直接扯着嗓子喊一声打招呼。
“埃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