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让开让开，顾清老师马上过来备场，你们别在这挤着！”
得知顾清马上要过来备场，乃亮和小璐这对恩爱的夫妻已经无人关注。
拥挤的后台已经要乱成一锅粥了。
一个戴着耳麦、穿着冻方台深蓝色工作马甲的中年男人，额头冒着汗渍，指挥起交通：
“周围收拾干净，这地上怎么站人啊？“
“全是线和箱子，把这些全挪到那边去，快快快，顾清老师要被绊倒，我们全交待了也赔不起！”
“你——去搬张椅子过来，不要那种折叠的，去休息室搬一把软垫的，靠背要高的，快去！”
中年男人随手抓了一个刚好路过的实习生，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实习生被他拍得一愣，然后拔腿就跑，运动鞋踩在后台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
后台的这条通道在短短几分钟内像是被一阵台风扫过，洒落的杂物被飞速清理干净。
就几个挡在路中间的设备箱被两个人合力抬到了角落，地面上甚至还被不知从哪找来的拖把匆匆拖了一遍。
这番热火朝天的忙碌场面，被站在舞台左侧通道的张靓影一一看在了眼里。
“这到底是顾清来了，还是皇上来了？”
她葱白的指尖，环绕藕臂，轻握着话筒，红唇微勾，似有玩味，
但那双化了精致眼妆的美眸里，却分明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张靓影斜倚在通道的墙边，修长的双腿在深色礼裙的开衩处若隐若现，一双银色的细跟高跟鞋将她的身形衬得格外高挑。
她是内娱少见台风以火辣著称的女歌手，长相浓艳，身材丰韵而美艳，皮肤泛着象牙白的光泽。
恰到好处的饱满与曲线，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润”。
“真是没人权，怎么不给我搬一张椅子呢？”
她小声埋怨嘀咕了一句。
顾清？
张靓影可太熟了。
他们两个之间的小恩怨，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当时大冰冰的《武媚娘传奇》正准备定档上映，剧组的宣发团队忙得焦头烂额，唯独还缺一首压轴的主题曲。
为此剧组特意找来了方纹山作词作曲，量身打造了一首《无字碑》，由她这位乐坛歌后亲自演唱。
歌录完了，母带都交上去了，
结果倒好，
张靓影直接被“绿”了！
剧组在最后关头换用了顾清的《壁上观》作为主题曲。
那首歌一经播出就随着剧集的热度火遍了大江南北，顾清的名字也跟着水涨船高。
而张靓影呢？
白忙活了一整个月，从录歌到修音到混音，每一个环节她都亲自跟了，
最后只收获了一句剧组歉意满满的感谢：“谢谢靓影老师，下次一定。”
“老娘一定你全家！”
张靓影银牙微咬，那只握着麦克风的玉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很想把话筒想象成顾清，捏死这个臭小子。
哪怕事情都已经过去三年了，如今想起来，她那张娇艳的俏颜上仍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分怒意。
这三年期间，
每当年底的歌曲颁奖典礼，张靓影其实都有遇见过顾清。
红毯上、领奖台上……
娱乐圈说大不大，这种场合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甚至，
她还没少盯着顾清看。
抢老娘的主题曲，害得老娘白录歌，不求你亲自道歉，好歹你跟我对视的时候心虚一点吧？
可让张靓影又气馁又气愤的是，
顾清要么是真的没看见她，要么是一副无辜到极点的表情，仿佛压根不认识她一样。
“这位顾大顶流贵人多忘事？”
“忘个屁，他不是过目不忘吗？！”
“就是理直气壮，觉得自己很红，无所谓，反正他是顶流，我是过气歌手。”
物质生活不缺的女艺人，往往就喜欢钻些牛角尖来打发时间。
张靓影显然也有这种症状了。
更别说，
在她的视角中，自己的确是被顾清抢走主题曲了，处于有理有据的一方。
这可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她甚至都想建一个小号，叫“顾抢歌”。
每次在热搜上看到顾清又出了什么新歌、破了什么纪录，
她都想评论一句：“抢歌抢出来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还什么弟弟阳光、善良、干净、清秀？这不纯纯恶魔吗？！”
张靓影对小男生可没有任何滤镜，这种艺人就不是她喜欢的菜。
正当她在心中腹诽得起劲。
“顾清老师，这边这边。”
“顾清弟弟，还有两首歌的时间才轮到你，这边有椅子，您先坐着休息一会。”
热情的员工们一拥而上，众星捧月般地围在顾清身边。
“要不要这么恶心……”
张靓影涂抹的唇膏在这一刻都带着点腻味。
她那双美眸往上翻了个白眼，俏脸冷淡，又嫌弃地把目光往顾清的方向瞥了一眼。
准备在脑子里继续骂他两句。
这一瞥，微微一顿。
她把头转了回去，沉默了几秒。
然后，
张靓影又忍不住瞥了一眼，不吭声了。
……
“谢谢你的椅子，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顾清老师，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你备场了。”
“走走走。”
递椅子的实习员工，呼吸不匀的脸上，在看到顾清居然对自己道谢时，红成了泡泡形状。
那些劳碌的员工们脸上都挂着灿烂惊喜的笑容，纷纷美滋滋的告别。
后台安静下来，
顾清站起身张开手臂，身边有一名女员工，正帮他佩戴耳返的有线设备，只是脑袋快埋进了胸里，像只发抖的鸵鸟。
无聊等待期间，
顾清准备跟身边的赵雅聊会工作，却发现对面，站在一位美艳修长的女艺人，样貌似曾相识，正歪头在打量着自己。
双眸对视，
顾清看清来人，惊讶打起招呼。
“靓颖姐，好巧，你在我前面？”
“啊？呃？……是是挺巧的。”
张靓影心虚地偏过头，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本想强装镇定，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太自然的磕巴。
她完全没想到，顾清居然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
“靓影姐，你今晚造型特好看，对了，你过会唱哪首歌呀？”
顾清在圈子里待了三年，在人际交往中学到最多的人，还是何老师。
别管见谁，先赞美一遍，总不是坏事。
“他夸我好看？”
张靓影美眸微微睁开，红唇轻启，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他难道是不知道我去录歌了吧？”
“看起来就挺乖的，不像个坏人，难道是我误会错了？”
张靓影又看了顾清一眼。
他很随性站在那里，黑色丝绒西装泛着暗哑的光泽，修长俊美的身形，泛着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感。
可当顾清夸她造型好看的时候，那双眼睛却很温柔，很真诚，看不出一丝敷衍。
嗯……不像演的！
张靓影的视线略微躲闪了一下，玉指轻轻挽着耳后的一缕碎发，把那缕发丝绕到耳后，指尖在耳垂上停了一瞬。
耳垂微微发烫。
张靓影红唇轻轻嘟起，呼出一小口气，拂过她莹白的面颊，试图带走一丝烫意，语调不自觉的放到轻柔，
“弟弟，我今晚唱《天下无双》。”
“神雕的主题曲？”
顾清眸中闪过一丝怪异之色。
他是撞邪祟了吗？
怎么到处都是自家师姐阴魂不散的影子？
压下心底的怪异，
顾清还是不忘把这夸夸进行到底，发挥着演员真诚的天赋，
“这首歌Live很难唱吧？靓颖姐你真厉害。”
“还……还好吧。顾清弟弟你也很厉害啊，你晚上唱什么歌呢？”
张靓影柳眉微扬，俏脸上绽开一个嫣然的笑意，语调变得温柔似水。
谁能顶得住，
年轻貌美的大帅哥对你释放崇拜的情绪价值啊！
什么仇？什么主题曲？
错的肯定是《武媚娘》剧组，而不是顾清！
剧组临时换歌那是剧组的决策，跟顾清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负责唱歌而已。
可偏偏话说到一半，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暴风少年登场！
在战胜烈火重重的咆哮声，喧闹整个世界……》”
摇滚的《逆战》重金属伴奏毫无预兆地从舞台方向轰然炸开。
把整条通道里的空气都震得在微微发颤。
刚才还温柔说话的张靓影，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尖叫一声。
“张捷怎么这么讨厌呀！！”
张靓影心有余悸的抚住白腻胸口，发现顾清也正双手捂着耳朵，对她摇摇头，表示没听清。
张靓影自觉形象受损，羞恼的透过舞台侧面的帘幕缝隙，看到张捷正在舞台上又蹦又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想帅死我们——还是想吓死我们？！”
……
……
“《Comeon逆战逆战来也，
王牌要狂野。
闯荡宇宙摆平世界……》”
听着杰哥慷慨激昂传来的歌声，顾清近距离欣赏童年神曲，看得很是专注和开心。
“哒哒哒——”
一阵清脆高跟鞋的脚步，伴随着扑鼻的麝香临近。
“弟弟，你晚上唱哪首歌呀？”
张靓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随着她走路的动作，整条银色裙子流动着粼粼的波光，锁骨下方的亮片折射光点，在胸口的位置漾开了一片柔和而晃眼的光晕。
闻言，
顾清下意识地转过头，片波光粼粼的亮片就不偏不倚地晃进了他的眼睛里。
酥白如雪，白腻圆润，亮片在灯光下闪成一片。
“《心如止水》和《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顾清捂住眼，举起右手以示清白，“靓影姐，我不是故意的，人之常情。”
“咯咯~弟弟，我都穿成这样了，还怕人看吗？”
张靓影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女孩，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没经历过。
更别说，
这套衣服就是她亲自选的，主打的就是给歌迷送福利。
倒是顾清看一眼之后捂眼道歉的样子，让她笑得花枝招展，连带着胸前那层亮片也跟着泛起一层一层柔和的光晕。
“随便看，别害羞嘛，姐姐不在意的。”
张靓影纤手叉腰，朝前探了探身子，反倒豪放了起来，调戏起小男生，轻眨左眸，红唇微扬。
顾清还没来得及回话，
赵雅却已经从旁边，迫不及待翘起脚尖仰头，还不忘抽空自卑打量自己平平无奇的身材。
她抬起头，满脸羡慕地看着张靓影，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求教，
“张老师，您这是怎么做到的？有食谱吗？”
张靓影身边的也是女助理，阴盛阳衰的后台，除了顾清附近就没别的男人了，直接肆无忌惮聊了起来。
这年头，谁怕帅哥动手动脚的呀？
“小雅姐，你回去慢慢研究吧。”
顾清嘴角微微抽搐着，伸出手指精准地抓住了赵雅的脑壳，把她那张快要埋进人家胸怀里的脸轻轻掰了回来。
赵雅被他掰回来的时候眼神还恋恋不舍地往张靓影的方向瞟了一眼。
“弟弟说的是，来，加个好友，回去我给你分享食谱。”
张靓影给身边的助理递了个眼色，助理立刻心领神会地从手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跟赵雅互相扫了一下。
赵雅扫码的时候还一脸感激地叮嘱：
“张老师您可一定要发给我啊。”
张靓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她又举起自己的手机，望向顾清，轻松且随意，
“弟弟，我们也加个好友呗。”
“靓影姐，加好友没问题，不过食谱就别分享给我了，我还用不着。”
顾清同样接过手机，打开扫一扫，对准她的二维码。
他全程保持着视线的平移。
人家虽然嘴上说着“随便看”，可顾清哪能真直勾勾地盯着看。
那些圈内的同行出席典礼时，哪个会盯着女艺人的胸前看啊？
真被旁边的手机镜头拍到，指定玩完。
顾清也只是刚才大意被晃了一下，没有准备的空间而已。
“可以给你未来的女朋友用呀。”
张靓影又被逗得咯咯直笑，她是真没想到，顾清会这么有意思，风趣幽默，却又带着点少年的青涩。
怪不得连圈内的很多女艺人都挡不住这种魅力。
她不觉得奇怪了。
之前被抢主题曲的小怨气，几句话交谈下来也淡去了不少。
加完好友之后，
三分钟的歌，听起来漫长，在后台站着却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张捷在舞台上唱完了最后一个高音，架子鼓的尾音还在空气里打着旋儿，
观众席上的尖叫声已经从帘幕的缝隙里涌了过来。
“弟弟，我先去准备了。”
“加油，靓影姐。”
张靓影加完好友，不好再说笑逗留。
好歹是跨年舞台，还是真唱，
她同样很紧张的，刚刚揶揄几句顾清也充当是放松。
效果嘛……看起来还不错。
……
舞台之上，
当《天下无双》的第一句从张靓影嗓音里飘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体育中心都安静了下来。
那声音空灵而飘逸，仙气十足，每一个字都带着婉转细腻的尾韵，却又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颤音。
“厉害！”
一个杰哥，一个张靓影，二人的真唱功底，又具备轻松写意的台风，让顾清都很是佩服。
“《凉凉》……如果找靓影姐来唱，效果会不会很好？”
顾清听完一曲，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那部《三生三世》的片尾曲，本来还在人选上犹豫不决。
毕竟，
总不能以后每次上台表演都让蜜蜜飙电音吧？
张碧辰的音声虽是不错，可远达不到张靓影的级别。
更别说，二者还有明显的咖位差距。
如果能请到张靓影来唱《凉凉》，配合他的男声部分，那效果绝对比原版要高出好几个层次。
“吓死了，吓死了，差一点就破音了，还好收回来了！”
一下台的张靓影，整个人从刚才那个仙气飘飘的歌后瞬间切换成了另一种状态。
她抱住等在通道口的助理，飙了一小段海豚音，二人又蹦又跳的进行庆祝。
对于歌手来说，
在跨年的舞台上完美地唱完一首歌，那种成就感和满足感，真的是酣畅淋漓。
比在录音棚里录一百遍都要来得痛快。
“弟弟，加油加油！”
庆祝完之后，张靓影转过身，
看到顾清已经站在升降台前，正在跟工作人员做最后的耳返确认，挥了挥手，帮忙打气。
“靓颖，你都出汗了，我们先回去吧，小心别感冒了。”
助理握着她满是汗水的白皙掌心，担忧地提醒道。
“不急不急，我看一下顾清弟弟的舞台。”
张靓影的高跟鞋纹丝不动，她还是很期待顾清的跨年舞台。
“好呀好呀，等看完顾清老师的舞台我们再走。”
一听要留下来看顾清，女助理开心地点了点头，直接撇开了握着张靓影的手，兴奋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到录像模式。
张靓影看着自己那只被助理无情撇开的、还悬在半空中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是不是该给她扣工资了？
……
……
“到压轴了吗？到压轴了吗？”
“天呐，终于等到顾清弟弟了！”
“三年三压轴，这就是弟弟的排面！！”
时刻查看节目流程的顾家人，全部精神抖擞地瞪大眼睛，疯狂地在弹幕刷着编辑好的应援词条。
而在一处拥挤凌乱，到处摆放用过的化妆品、随意丢弃衣服的化妆间内。
鞠婧怡艰难的在沙发找了一处干净的位置，双手托着腮，秀气的眸子好奇地打量屏幕，等待顾清登场。
作为扑街女团的老大，连最后的谢幕，
她们团都因为伴舞的人数太多，主办方害怕谢幕时，舞台站不下，直接没留她们的位置。
团里的成员们，倒是已经习惯冷落的区别对待，
还是很兴奋地跑去后台，想要近距离观看顾清的表演。
有邀请鞠婧怡，
但是，她没好意思去。
“人那么多，还不如一个人在房间里看呢。”
鞠婧怡自言自语的呢喃。
可实际原因呢？
她是觉得丢脸和不甘心。
为了当好一个偶像，
她练歌、练舞、从不跟男粉和圈内的男星，在镜头和私下有任何的接触联络。
把偶像的素养做到极致，活得完完全全像是一个清心寡欲的尼姑！
为的，
就是为了能够C位出道！
堂堂正正的一个人站到台上，不比任何人要差！
可偏偏内娱根本没有偶像的出路，只有演员才是唯一的路。
“明年公司终于舍得让我演女一了，不知道……我能不能扛得住剧。”
鞠婧怡患得患失地想着时。
“啊啊啊——！！”
整个后台爆发出夸张的尖叫声，好似地动山摇一般，休息室的隔音像是纸糊的一样。
“咋的啦？地震啦？！”
鞠婧怡秀气的眉毛和眸子都瞪圆了，吓得双手双脚都离开了地面。
“哦……是顾清弟弟上场了。”
鞠婧怡视线落在屏幕上，重新把手脚放了下来。
屏幕之中，
暗色的帘幕缝隙里，透出一线舞台的光。
那光穿过通道尽头层层叠叠的设备架、线缆盘和人影空隙，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薄薄的光柱。
“哇……这啥呀？！”
鞠婧怡目瞪口呆，睫毛快速扑动。
舞台的追光渐渐明亮，色彩以幽蓝色为主，华丽的特效，凝聚成一只竖瞳，从舞台的中心向外扩散，一圈一圈……
直到，
竖瞳绽放成绚丽的花海，湛蓝的色彩，醉人心魄，将上万人的体育中心渲染一片。
顾清站在蓝色花海之间，随着升降台的上升轻轻晃动，像一叶扁舟在水中晕开。
大屏幕上的特写镜头切到了他的脸。
眉眼，鼻梁，唇线，下颌——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无数倍，悬在体育中心上空。
“雾草——！！”
“这特么是人类能长出来的脸吗？！”
“妈妈，我手机怎么进水了，海豚、海鲸在我手机里面飘，连浪花都有，这是什么鬼？”
“这是3d渲染的特效吧？冻方卫视疯了吧，这得砸多少钱啊？！”
场外收看直播的观众们更觉得震撼。
顾清身处蓝色花海之中，像是有无数虚幻的海洋精灵，在他身边溅跃舞动。
为了对得起顾清的压轴加盟，沪爷们也是倾尽了全力，用上了最好的特效。
“哗~”
随着一只虚幻的蓝色海豚跃入水面，水声四溅，一颗颗水珠荡漾起花海的湖面漾起波纹。
《心如止水》音乐的前奏响起。
“滴答~滴答~滴答~”
每一颗滴落的水珠，与歌声的伴奏，交相辉映。
顾清开口了。
在电音和复古的氛围中，他的音色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疏离感”与“迷幻”的特质。
“Talkingtothemoon，放不下的理由……是不是会担心，变成一只野兽。”
“歌词听不懂……但是……”
张靓影的睫毛颤了一下，原本白皙娇躯冷却的汗渍，在这一刻又重新湿润了起来：
“这音色是不是有点犯罪了？！”
她的呼吸微促，贝齿不自觉咬着下唇。
“Walkingontheroof，为心跳的节奏……是不是会暂停，在世界的尽头？”
慵懒冷淡的语调，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有人用羽毛在轻挠着你的耳廓。
不是“好听”，而是“舒服”，有种酥酥麻麻的颤栗感。
对于歌手来说，这种音色就是最大的享受。
“还好，我现在是演员……”
鞠婧怡捂住精致白嫩的耳垂，依旧决心当个无情的尼姑。
可封住了耳朵，她封不住眼啊！
看着屏幕里的顾清，那就是对于颜狗最大的暴击。
“我以前觉得顾清就是长得牛比，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他是真的全方位牛比！”
“我靠，这是真唱吧？我怎么感觉跟听CD一样。”
“不是cd，有呼吸声的，弟弟是真唱！”
“啊啊啊啊……耳朵要怀孕了！！”
弹幕更是早已进入疯癫模式。
舞台上的灯光深蓝过渡到淡蓝色。
第二首歌曲的伴奏也响了起来。
从迷幻的海市蜃楼到冷色调的灰蓝。
深夜的emo小曲也随之展开。
“不看了，不看了，我得回家了。”
鞠婧怡精致的脸蛋，魂不守舍，她选择果断关掉屏幕。
别的都控制不住，她手总能控制住吧？
作为一个大脑极其清醒的女人，得不到的东西，她永远不会去想。
“实在不行……”
鞠婧怡秀眸落在细腻粉白的手指，裸色的美甲，与正常肤色无异。
唯有，纤长的中指，干净整洁。
“做个梦……好像也不犯法吧？”
……
两首歌加采访结束之后，
顾清从升降台上走下来的时候，后台的空气都变了。
“顾清弟弟（弟弟），唱的太好听啦！！”
很多前来观看的艺人，还不忘送出各类鲜花的彩虹。
赵雅迎上去，递了一瓶温水，拧开盖子的，温度刚好。
“老板，太稳了。”
赵雅的眼睛里全是光，听着周围的赞美，与有荣焉，很是骄傲。
顾清喝了一小口水，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自从当了演员之后，
顾清发现自己更容易带入一首歌曲的情感里。
唯一不好的地方，
就是消耗体力和情绪加倍。
他的耳返还没摘，线垂在腰侧，
随着顾清走路轻轻晃动，
工作人员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把线收拢，不敢扯，怕扯疼他。
“靓影姐，你没走呀？”
平复好心情，顾清看到银白长裙的倩影，依旧待在上台前的位置，他略显诧异。
“弟弟，没给你打完气，我可不走。”
张靓影莞尔一笑。
“对了，靓影姐，我刚好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顾清走过来。
“什么事？”
张靓影微微一愣。
“我写了一首ost，需要男女合唱，正好缺一名很优秀的女歌手，靓影姐，你有空吗？”
顾清比了个电话手势，补充道：“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们后面细谈。”
“合作？OST？”
“这怎么越听越耳熟呢？”
张靓影一时有点恍惚，但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跟助理先回休息室。
走在半道上，
“你说……”
张靓影停下脚步，俏脸复杂。
“怎么了，靓影？”
助理疑惑不解。
“你说，顾清弟弟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不然他找我合作干嘛？”
张靓影有点羞于启齿，可说出来，声音又带着几分喜色，眉飞色舞，红唇明艳：“一见钟情，有没有这种可能？”
助理：“……”
姐，我看是你见色起意才对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