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诸位，先进屋吧。”
寒暄结束之后，陈大导演便抬起手，那只略显干瘦却依然有力的手掌，搭在了顾清的肩膀上。
他没有看身后的那群霓虹演员，只是越过众人，示意向古屋内走去。
陈大导演能明显察觉到，跟这些倭人打招呼时，顾清稍显疏离的态度，远不如跟他们见面时真诚且热心的笑容。
可陈导偏偏就欣赏这股劲儿。
像他们这类饱读诗书、博古通今的文化人，骨子里都有几分清高傲骨，能真心实意地喜欢这些家伙那才叫见了鬼。
礼仪周全已是极致，再多一分便是自降身段。
陈导越想越觉得顾清跟自己心意相通。
“乐天，你知道我为什么接受他们的投资吗？”
走在前头，寒风轻拂，陈导自矜地微微颔首，嘴唇轻轻嗡动。
他们两位七尺男儿在高气层谈话，自然无需担心被身后那群矮冬瓜听见。
“因为……”
顾清先是微微诧异，略微思索了片刻，前方古意盎然的唐式建筑映入眼帘，“这座唐城？”
刹那间，
陈导眉舒目展，眼角挤出了好几道深深的褶子，眯成了一条细缝。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在顾清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陈导就知道顾清懂自己。
千年前，
那些渡海而来的遣唐使们，不花一分一毫，从大唐带走了多少东西？
典籍、佛法、建筑技艺、典章制度、农业技术、医学药理……
他们把整座长安城的菁华打包带回了那个狭小的岛国，然后在此基础上搭建起了属于自己的文明框架。
京都的格局仿照长安，奈良的建筑师法大唐，连文字都是从汉字中脱胎而来。
那些东西，大唐可曾收过他们一文钱？
没有。
而今天，
他就要用这些人的钱，在这片土地上重新修建一座大唐城。
要知道，
襄阳可是唐朝的咽喉之地，李唐王朝曾在此设置行台尚书省，《全唐诗》中4000余首涉及襄阳。
光是襄阳籍诗人有孟浩然、张柬之、张继等至少25人。
你说陈导没有小巧思，不了解历史？
那是不可能的。
有一点就足以证明陈导的“小心机”。
整座唐城从动工到建成，整整修了六年，总共花费了十六个亿。
而在这十六亿的庞大资金里，国内占比多少？
答案是：毛都没花。
陈导这边只负责主要的场景搭建方案和设计图纸，外加提供一块原本荒废着的土地。
而霓虹方面则承担了主要资金投入，真金白银地往里砸。
换言之：
用你的钱、雇我的人、建我的房、开发我的地，给当地工人提供长达六年的稳定就业岗位，
建成之后还能顺势带动整个襄阳的文旅经济和周边民生发展。
要不怎么说，不会拍电影的土木老哥不是好导演呢。
一句话让霓虹人为我狂砸十六亿！
这就是陈大导演的顶级小巧思。
这种来自千年前的风雅回敬，每每深夜都能让陈导在书房自我陶醉。
红红天天说自己不浪漫？
可陈导觉得自己浪漫到爆了！
可唯一让陈导自怨自叹的，就是一直没人能够真正懂他这份苦心。
他本人的性格又拧巴，直白的说出去觉得忒俗。
平生缺一知己。
好在，
精通‘崩老头’的顾清出现了。
陈导觉得活了大半生，终于有人懂自己了。
吾心甚慰！
……
身后不远处，几个霓虹人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华国的监督和演员相处……都这么没有架子的吗？”
“这个叫顾清的艺人真好运。”
冉谷将太跟在后面，望着前方两个高大的背影，眼底的羡慕之情浓得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自己也能取而代之。
在他们国家，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霓虹的导演和演员之间，有着一道泾渭分明的、不可逾越的鸿沟。
导演就是片场的绝对权威，是神，是君主。
别说勾肩搭背地走在一起说悄悄话，就算是在片场之外偶然遇见，
演员也必须规规矩矩地退到一边弯腰鞠躬，等导演走远了才敢直起腰来。
冉谷将太作为童星出道，
从小到大，在无数个剧组里摸爬滚打，还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演员敢跟导演这样说话，更别提被导演搂着肩膀走路了。
冉谷将太都很想感受一下，被国际知名的导演搭在肩膀是什么感觉。
“将太，你就别想了，陈监督搂你，我都担心他腰闪了。”
旁边名叫阿部宽的霓虹演员，毫不客气地小声嘲笑：“另外，你确定你能背得动陈监督吗？”
冉谷将太：“……”
这就是刻薄的霓虹人呐……
搞得陈监督搭你们腰就不会闪似的！
当然，
吐槽的话，他也只是敢在心里说说。
毕竟，谁叫他年龄最小呢？
……
屋内，暖意扑面而来。
“弟弟，陈导。”
一看后面有陌生人跟了进来，景恬很自觉叫起职务，把‘大神’咽在心里。
“霓虹来的演员。”
顾清走过来，取出她兜帽里的热水袋，“还是热的，看来保暖功效很好。”
景恬轻哼一声，偷偷抬起拳头往他羽绒服的肚口打了一拳。
佟丽雅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微微翘了翘，没说什么。
她的目光越过顾清，落在身后那几个正鱼贯而入的霓虹演员身上，打量了一圈。
这群人……样子实在是平平无奇，个子看起来还没她高。
方才在门外跟顾清站在一起的时候，佟丽雅远远看了一眼，差点以为顾清接了一群初中生回来。
“你们好。”
景恬和佟丽雅抱着见未来同事应有的客套和礼貌，简单地冲那几个霓虹人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便不再关注了。
一左一右地挨在顾清身边，笑意盈盈轻声交谈起“中午吃什么？”
那旁若无人的亲昵姿态，
让冉谷将太等人却忍不住频频侧目。
一是好看的花姑娘，哪个正常男人能忍住不多瞅两眼？
这两位华国女演员的容貌和气质，放在霓虹那就是国民女神级别的存在。
二来则是，
不免在心中遗憾，这两个女人长得太高了，破坏了美感。
由于霓虹男人整体身高偏矮，导致他们对女性的审美形成了一套独特的、近乎偏执的标准——白、幼、瘦。
这套审美体系催生了“卡哇伊”文化的全面盛行，
长得越矮越可爱，脸蛋越圆越讨喜，连罗圈腿和不整齐的牙齿都被视为“自然美”的标志。
波波大反而会遭到异样的眼光和打压。
跟电影里的形象截然相反。
眼前这两位华国女演员呢？
个子高挑，身材窈窕，一个冷艳大气，一个明艳端庄，
往那儿一站自带一股自信从容的气场，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需要被人保护的柔弱感。
这种类型的女性，在霓虹的审美体系里会被贴上“压迫感太强”的标签，甚至会被舆论毫不留情地打压和贬低。
临近十点，
陆陆续续有人推门进来。《妖猫传》的核心演员一个接一个地到齐了。
分别是：秦浩、张雨琪、刘浩然、欧浩。
“顾…顾……”
欧浩却在见到顾清时，开口都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叫“弟弟”？显得太谄媚。
叫“顾老师”？
他又拉不下那个脸来。
明明两个人之前演过同一部电影，在《左耳》里戏份不相上下，电影圈的咖位严格来说其实是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
凭什么两年一过，他就得管人家叫老师了？
欧浩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酸涩滋味。
他是一把辛酸鼻涕泪，好不容易争取到大导电影里的一个男N号。
抬头一看，
顾清已经坐到终点，躺在男主宝座上，跟陈大导演谈笑风生。
不就两年没见，怎么差距就被拉的这么大了？
“欧浩哥，好久不见。”
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
欧浩猛地回过神，看到顾清竟主动伸出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顾清，好久不见。”
欧浩强颜欢笑，握住手的那一刻，他竟有些惶恐。
不知道为什么，
顾清表现得越随性、越亲切、越没有架子，欧浩心里反而越难受。
他甚至恨不得顾清用冷淡的态度、轻蔑的眼神、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对待自己。
那样的话，他至少可以心安理得地在心里骂一句“小人得志”。
可偏偏顾清没有。
他笑得那么真诚，语气那么自然，就像两年前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个真正幸福自洽的人是什么样？
情绪稳定，性格乐观，待人真诚，周身有一种安宁温和的磁场，像是一盏不刺眼但足够明亮的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欧浩觉得顾清就是这种状态最完美的具象化写照。
可这样的人，
同样会引发一些人的嫉妒和自卑。
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你自己的焦虑、不安、挣扎和狼狈。
你越是看他云淡风轻，就越是觉得自己灰头土脸。
顾清但凡开的是辆路虎，欧浩也就认了。
可他妈人家坐的是火箭，直奔月球而去了，连尾气都让你吃不着，这让人怎么保持平常心？
更让欧浩觉得难受的是，刚才他们四个人一路从停车场走过来的时候。
秦浩闷着头不吭声，张雨琪拿着手机刷个不停，刘浩然缩着脖子只顾走路，
四个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尴尬的、完全憋不出一个字的沉默气氛。
不善言辞也好，彼此不熟也好，总之就是没话说，安静得能听见路边的鸟叫。
可一进这个房间，
这几个方才还沉默寡言的人看到顾清的那一刻，全都像换了个人似的，化作热情洋溢的社交达人。
刘浩然那个憨憨就不用说了，呲着一口大白牙傻乐。
欧浩倒不至于说些什么。
可秦浩这浓眉大眼的，怎么也变成这样了？
“顾清弟弟，久仰大名了。”
秦浩笑呵呵主动上前打起招呼，“你身边工作人员有你的签名照吗？方便过会给我两张不？”
顾清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有的，秦浩老师，我一会儿让助理给您送过去。”
他是真没想到，秦浩会主动找他要签名。
秦浩在业内的口碑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演技扎实，为人低调，很多大导演都非常青睐他，愿意给出戏份不错的配角。
前世他看《妖猫传》的时候，甚至都没注意到秦浩在里面出演了重要的男三号“陈云樵”。
把那个性格乖张善变、嚣张跋扈又时不时流露出几分猥琐之意的官二代演绎得入木三分，活灵活现。
而顾清对秦浩最熟悉的角色，还得是前世那部《隐秘的角落》里的张东升。
“带你们去爬山。”
“我还有机会吗？”
这两句台词在当年的互联网上红极一时，成了全网玩梗的名场面。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
秦浩完成了妻子交代的任务，松了一大口气，对着顾清又是连连感谢。
“不客气，秦浩老师。”
顾清想到曾经追过的剧，语气真诚地道，“您到时候也给我一张签名照，可以吗？”
可在闻言他的话后，
“你…干嘛？要没事踩着玩啊？”
秦浩却脖子前伸，有点像乌龟，看着顾清，错愕瞪眼，困惑不解。
混圈子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跟自己要签名的。
北东人的幽默天赋，展现无遗。
周围人已经绷不住的笑出了声。
“哥，我就不能收藏一下吗？我觉得你以后签名照肯定值钱。”
顾清哭笑不得，很是无奈。
“哈哈，成，那就借弟弟你吉言，让我也见见锦鲤的力量。”
秦浩笑了起来，“万一以后我实在火不了，你就把我签名照贴床头，或许还能避避邪呢。”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弟弟~”
一道沙哑中带着几分刻意妩媚的女声从旁边插了进来，“姐姐也想要你的签名，你能给我一张吗？”
张雨琪越过秦浩，径直来到顾清身边，笑容明媚而自信，一双狭长的眼睛毫不掩饰地黏在了顾清身上。
从踏进这间屋子的第一刻起，她那双眼睛就没怎么离开过顾清。
张雨琪的长相，是娱乐圈少见的以锋利感和攻击性著称的女星。
骨相硬朗，鼻梁高挺，嘴唇饱满，肤白丰腴，浑圆修长的大腿和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将“成熟美艳”四个字诠释到了极致。
为了契合唐代女性的丰腴之美，她同样也进行了增肌塑形，大部分脂肪都听话地流入了该去的地方。
此刻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绒毛毛衣，都遮不住那雄浑壮阔的规模。
当她靠近顾清的时候，一股浓郁的、带着侵略性的香水味也随之飘了过来。
景恬的嘴角撇了下来，佟丽雅的柳眉也微微蹙起，两个人几乎同时侧过头，眼底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嫌弃。
公鸭嗓就公鸭嗓，还非要夹一下，恶不恶心？
女生普遍拥有天生鉴定绿茶的超能力，
她们只需要看一眼张雨琪那笑颜如花的表情和毫不掩饰的炙热目光，就能瞬间明白这位打的是什么主意。
甚至都不用猜。
张雨琪在圈内的名声，那可是响当当的。
自打和前夫离婚之后，她三天两头被狗仔拍到跟不同的小鲜肉出双入对。
每一次恋情曝光都能登上热搜榜首。
她选男人的口味也极其固定：年轻、身材好、长得帅，越鲜越好，越嫩越爱。
网友都给她取了个绰号叫“小鲜肉收割机”。
如今这只“收割机”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在了顾清身上。
谁不想急头白脸跟最当红的顶流一起学学外语呢？
“可以呀，雨琪姐。”
顾清微笑点头，手上却极其自然地揣进热水袋里，“回来我安排助理给你送过去。”
张雨琪的手刚抬到一半，看到顾清很自然的揣手。
她抬起的手在空中微微一僵，随即极其迅速地恢复了自然，顺势将那只手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笑容不变：“那就谢谢弟弟了。”
张雨琦表面笑呵呵，心里却在困惑：怎么这位顾顶流对自己好像有点警惕心呢？
张雨琪很不解。
老娘这么美，脸蛋是公认的，身材是公认的，多少男人在网上哭着喊麻麻。
正常的男人，
见了她不说是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吧，但最起码眼神会忍不住多瞟几眼。
这顾清怎么跟有夜盲症一样，态度这么冷淡？
这太反常了。
除非是盖！
可张雨琪隐晦看了眼，正笑容可掬搂住顾清手臂的景恬，包括一旁的佟丽雅。
怎么看，顾清都不像不喜欢女人的样子。
“见鬼了，难道他觉得我很丑吗？”
“这两个瘦竹竿，哪里有老娘有女人味！”
张雨琪心中翻涌，不爽的感觉瞬间涌了出来。
她可是标准的虎妞和暴脾气，跟大S的老公谈恋爱闹分手时，两人在生日宴上直接互扇巴掌。
往后的两段婚姻也是一地鸡毛，全都以离婚告终。
有一段婚姻，
张雨琪更是曾把老公打到家暴报警，扬言她要拿刀砍死自己，两人也因此上了当年的娱乐新闻。
真正意义上的：‘野蛮女友’。
《长江7号》里温柔的袁老师，是她最反差的角色。
“不行，往后拍戏得离她远一点，我可不想被误伤……”
顾清倒不是怕被砍，而是怕被往后张雨琪的雷霆发言给波及到。
这个东西，
可是连他都不敢碰的。
……
“弟弟，丫丫姐，我们走吧，陈导叫我们拍照了。”
不等张雨琪继续搭话，大甜甜已经手腕发力，一把拽住了顾清的手臂，力道大得出奇。
与此同时，
她另一只莹白的手朝前一伸，稳稳地牵住了佟丽雅的手，发起蛮力，硬是拉着两个人绕过张雨琪朝门外走去。
这个动作做得毫不遮掩，明明白白，就是在告诉张雨琪：离远点！
大甜甜的脸色很冷，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她平时给人的印象大多是甜美乖巧，可此刻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阴郁。
我都站在这里了，你当着我的面勾搭我大神，是什么意思？
她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张雨琪，就那么直直地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甜甜，别走那么急，先把热水袋留下来呀。”
佟丽雅莞尔一笑，心情很好。
她在旁看得分明，顾清对张雨琪的态度是很客套，全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这个发现让佟丽雅心情很好，自家的弟弟就是不一样，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消下去。
……
“这是在防我？还是在…挑衅我？”
张雨琪被晾在原地，看着景恬和佟丽雅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嗤之以鼻地轻哼了一声。
小丫头还挺狂啊。
但凡摆个八角笼，
老娘一个打你们两个都没问题，还敢跟我吹鼻子瞪眼呢？
“秦浩，你去哪？！”
蛮横的声音突然炸开，正在旁边默默放轻脚步、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秦浩吓得浑身一激灵。
“啊？我……我去拍照呀。”
秦浩指向屋外。
“你拍照你也不等等我，你不知道我俩在戏里是一对的吗？！”
“我……”
“我什么我？一个大男人一点都不绅士，哪个女人能看得上你？！”
张雨绮一声冷哼，气噔噔的离开。
“我需要你看得上吗？死男人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秦昊才敢愤懑一句，“还是我老婆温柔……”
谁敢惹家暴把老公打到报警女人啊？
可一想到往后几个月，
他都要和张雨琪搭档，秦浩的脸就苦了下来。
真想带她去爬山清静一下……
……
远处，广场上的阳光正好，一群人已经聚在那里准备拍摄开机仪式的合影了。
开机仪式比想象中简单得多，甚至可以说是随意。
没有铺张的香案，没有繁琐的拜神流程，就是全员加上剧组的工作人员，排成三排照了一张相。
开机仪式结束后，当天的安排便进入了聚餐环节。
午饭从中午十二点一直吃到了下午三点多，席间话题从电影聊到美食，从美食聊到历史。
为了避免被陈导劝酒，
顾清还主动说起话题，跟他聊了一下去《声临其境》配音《霸王别姬》的片段。
在得知顾清选的是程蝶衣开头学戏的片段，陈导更是拍案，自己狂灌了几杯，“节目什么时候播出？”
“快了吧，应该这个星期五晚上八点播。”
顾清回道。
“大神，那星期五晚上我去找你，我们一起看节目。”
大甜甜晶莹的耳垂微微耸动，欣然地凑过来，杏眼亮亮的，“我也喜欢配音呢。”
“……好。”
顾清接收了信号。
“星期五吗？”
一侧的佟丽雅，放下筷子，新奇道：“弟弟，我还没看过你配音呢，到时候我也去瞧瞧。”
“呃…好啊。”
顾清迟疑一瞟，大甜甜仰头凝噎。
不知不觉，已然暮色，
剧组大部分人都回了酒店休息，准备明天的正式开机。
陈导不胜酒力，自己给自己灌醉了。
顾清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半湿不干地搭在额前，几缕碎发贴在鬓角上，正准备把头发吹干就睡觉。
不出意外，
房门被敲响了。
极轻极轻的“哒哒哒”，频率短促而心虚。
顾清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到门前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
景恬裹着严严实实，帽子扣在头上，拉链拉到下巴，整个人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杏眼。
她正踮着脚尖往猫眼的方向凑，圆溜溜的眼睛，很是醒目。
顾清门才打开一半。
“大神~~”
大甜甜就像一条鱼儿似的溜了进来，她滑进来之后立刻转过身，环抱住顾清。
景恬仰着脸看着他，口罩被取下，露出她那张被走廊暖气熏得微微泛红的俏脸。
“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干嘛？”
顾清明知故问。
“还能干什么，来找你练习配音呀。”
景恬嘟囔娇艳的唇间，用力吻了上去，玉手往下垂落，唇齿含糊不清，“丫丫姐也真是的，非要破坏我们周五的二人世界，逼得我只能今晩来了。”
“丫丫姐周五不来，你今晚也得来。”
顾清侧头噙着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掌，轻抚在大甜甜乌黑顺滑的秀发之上，指尖拨弄起耳垂。
“哼，我就来了，不行吗？！”
大甜甜俏脸一红，轻咬下唇，酥麻四溢，白皙细腻的膝盖发软，扬起冷艳脸蛋，故作凶狠瞪了顾清一眼，
“别打扰我，我要练习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