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迎接永恒
黑夜降临，鲜花教堂内。
黯淡的烛火微光闪烁。
难民们都蜷缩着，显得很是拥挤。
在不久前的教堂里，也是这样的情形，只是之前的是能拿着长矛作战的民兵，而现在只是一群被政务官判定为垃圾的难民。
他们已经没办法作为劳力，他们的身体瘦弱，甚至有些人的身体有所残缺。
也是因此，这次柯里昂反而有空间跪坐下来。
双手捧着十字架，微低着头，橡木盾在他的身旁，橡木长枪安放在身前。
外面突然像是刮起了风，像是野兽的爪子刮过，又像是某种沉重的物体在移动。
难民们眼神恐惧，身体害怕到发抖，他们拥挤在一起，像是这样就能够给他们带来一丝安全感。
“慈悲的天父，全能的主，我在你面前俯伏敬拜。”
“你在至圣所中设立宝座，使这殿宇成为地上的天堂之门。”
“教堂啊，你是主在人间的帐幕，是风雨中永不倾斜的避难所。”
柯里昂祷告的声音提高了些，在教堂里回荡。
像是也能听到这声音，‘咣哒’一声，教堂的门被某种东西撞了一下。
只是门纹丝不动。
能够将教堂建在镇子围墙之外，自然是会对开合的门做特殊处理的。
本身就是坚硬的橡木制作，而且教堂之内还有挡门石，以及横木门门栓，这些已经足够阻挡野兽的入侵了。
如果这些防御不够的话，还可以将两侧的石台推动到门口，将教堂大门彻底封死。
某种意义上，在战时的鲜花教堂甚至可以当做小型堡垒使用。
唯一的缺点，应该就是封的太死，久了之后容易缺氧窒息，而且空气不流通。
就像现在，柯里昂就能闻到这些难民身上传出来的异味了。
当然，如果能有攻城器械的话，这个小型堡垒自然是会被轻易摧毁。
不过很显然，外面环绕的生物并没有就地构建攻城器械的能力。
“这祭坛的火未曾熄灭，这十字架的光未曾昏暗，你说‘凡求告我名的，就必得救’，如今我们匍匐在你的圣座下，你的侍者向你祈求。”
“愿你的斥责使恐惧退散，你的话语如基石，坚固我们动摇的灵魂。”
“让每一块砖都成为你信实的印记，每一扇窗都折射你真理的荣光，庇护向你跪拜的灵魂。”
外面的生物像是受到了挑衅，撞击的声音增大了，像是恶风，又像是利爪，狠狠地撕扯着木门。
难民们忍不住发出压抑着的惊恐的呼声，恐惧下，他们的口中发出呢喃的声音，像是在跟着柯里昂的祷告，又像是无意识的胡言乱语。
门外的撞击声逐渐停止，像是察觉到这扇门并非是它能够撕开的。
“愿这教堂成为你与信徒相遇的圣所，也是弱小者的庇护所，因为你爱着世人，无论是病痛利刃或是邪恶力量，我们在你圣座的庇护中。”
“愿荣耀归于你，直到万代。”
柯里昂的祷告停止，而教堂之外的喧闹恢复平静。
难民们松了口气，紧张的氛围得到了缓解。
柯里昂也放松了些，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在教堂大门被撞开的一瞬间就抽取乔治的戒律，然后受给自己。
不过既然外面的存在退去，那也不必这样做。
而且，风险与机遇并存。
柯里昂能感觉到，光团上链接了数根丝线，而且有某种戒律在其中孕育。
……
一处隐秘的山洞，四个身披黑袍，遮住面容的人围坐着，他们的正中心有一块散发着蓝色幽光的石头，约莫人头大小。
“欧多那条蠢狗，居然被教堂的难民给吸引了。”一个人开口骂道。
“狼人就是这种贪婪而又愚蠢的生物。”另一人回应。
“动用契约警告它吧，教堂就在约克镇不远，或许会惊动约克镇的守卫。”身上黑袍的领口有着白边的人说道，他是这四人的头领。
“哦，我的兄弟，现在还需要在乎会不会惊动约克镇的人吗。”最先开口的人说道。
“当金星升起的时候，他们将会发现有四个村庄被毁灭，而昨天就已经毁了两个村庄，他们如果还是在坚墙之后躲避，那埃尔伯特家族或许只能维持到第七代了。”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拿出张兽皮铺开，上面用鲜血画着狼首图案。
从黑袍里拿出一根暗黄色兽牙，狠狠的刺在上面。
‘嗷~’一声若有若无的惨叫响起。
“使用死灵魔法被发现了，顶多是死我们几个，伦德克士还能抽身。”黑袍头领说道。
“但是役使黑暗生物的事情被抓到了线索，那其他的贵族可不会管伦德克士有没有参与，他们的骑士的铁蹄将会踏碎伦德克士的领土。”
死灵法师和黑暗生物都是被定为必杀和清缴的存在，但区别是死灵法师的死灵魔法是人能掌握的，而黑暗生物的力量是源自黑暗血脉的。
贵族虽然害怕死灵法师的力量，但他们也不介意自己掌握。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可以不死吗？我这条命还没活够。”其中一人用着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如果你愿意放弃帝国荣耀的话。”
“好吧，当我没说。”
“等等，这是？”突然，一直沉默的人开口出声，有些惊讶。
“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洛里，我记得应该是被抓的鲍里恩骑士的采邑吧？但现在他的采邑为什么还有一名骑士？不，他甚至比骑士要更强。”
“是埃尔伯特家族的人？”
“不确定，但应该不是，他只是穿着普通的皮甲，拿着木棍。”
“还能造成更大的破坏吗？”
“当然可以，只有这位骑士所在的地方受阻，另一个门可早就被攻破了，那些守军在看到孩子们的时候就逃跑了。”
“既然这样的话，拖住他……”
“拖不住他了，我操控的骑士已经死了。”他打断了头领的话。
“既然这样的话，让那些小狗们全部退走，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在金星升起之前，杀死一切能动的生命。”
“然后等到明天晚上，向约克领境内发起总攻。”
“最后，迎接属于我们的永恒！”
“迎接永恒！”其他三人狂热的声音在这山洞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