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失去的荣耀
死灵法师被灭杀了。
这是听前来教堂礼拜的娅拉说的。
有四个死灵法师，他们操控过千的死尸和领主的军队战斗。
只是有多名骑士和骑兵在，他们的几个冲锋就将这些死尸的战线切割。
之后就是装备了铁剑的领主精锐进行补刀分尸。
过千的死尸构成的军势并不能阻挡领主的军队，只是在面对死灵法师的时候，有三名骑士被他们的法术杀死了。
而且这四个死灵法师在死之前让死尸爆炸，造成了大量死伤。
丹尼尔斯家族随军出战的十二个人，在这场爆炸中死的只剩三个人，而且人人带伤。
不过这些付出也不是没有回报。
在花了些金币打点之后，领主同意由丹尼尔斯家族带着已经毁灭的七个村庄的难民建立一个新的村庄，并承诺在五年内将税金从八成降低到五成，同时在十年内不会将村落分配给某个骑士成为采邑。
当然，这两点娅拉并不是很在意，毕竟真要赚钱谁指望村庄的税收啊，约克领哪个有钱的家族没干点黑活。
至于骑士，现在整个约克领都只剩下了三名骑士。
鲍里恩骑士还被关在伦德克士领。
对于这些信息，柯里昂并没有很在意，只是感谢娅拉给了这些难民一个生存的希望。
这些难民如果没有被领主分配到某个村庄的话，他们唯一的结局就是成为路边枯骨。
只不过听到柯里昂的感谢，娅拉笑得很勉强。
被放进镇子里的难民领主可不会再放出来，那都是生产力，给她的只有被评价为无价值的垃圾。
离去时娅拉表示新的村庄地点已经确定，距离教堂只有小半天的距离，以后她会时常来教堂进行祷告。
虽然柯里昂觉得她的目的并不是祷告。
……
教堂里存放的两具骑士尸体也被他们的家人接了回去。
他们的脸上恐惧大过伤心。
不过还是记得给教堂捐献一些金币作为感谢。
一家十枚金币，一家十二枚金币。
……
再过了几天，柯里昂见到了鲍里恩骑士。
他步行着过来的，身上没有穿配盔甲和武器，虽然身体依然看着健壮，但却像是失去了灵魂。
“早上好，柯里昂教士。”他说道，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昂扬。
“早上好，鲍里恩骑士。”柯里昂微微行礼。
“不，现在我已经不是骑士了。”鲍里恩头低了下来“我已经被赫尔文爵士剥夺了骑士的身份。”
“或许你重新振作起来后，赫尔文爵士会恢复你的骑士身份。”柯里昂说道，不过更多的是安慰性质。
在鲍里恩骑士被释放之后，指责他擅自进犯伦德克士领土的声音大得连柯里昂都能听到。
即使鲍里恩和柯里昂都知道，这是领主对他下的命令。
但是谁在乎呢。
七个村庄被摧毁，约克领接近三分之一领土的野兽资源被全部杀死，超过两百名士兵的死亡，六名骑士的战死，等等等等……
这些损失带来的责任总归是要人来背的。
而花了黄金被赎回来的鲍里恩骑士自然成了最优人选。
不过领主大人是仁慈和大度的，只是剥夺了他骑士的身份……
所以听到柯里昂的安慰，鲍里恩只是露出个很勉强的笑容。
“教士，我是个胆小的人，被剥夺了骑士身份的我应该与我逝去的荣耀一起死亡，但是我没有这么做。”
“我在害怕，我在恐惧着死亡。”鲍里恩说道，他的声音是如此脆弱。
“主说，能勇敢善良的生活的，才是勇敢者，选择自我结束而逃避生活的，才是软弱者。”柯里昂说道。
“鲍里恩先生，你并非是软弱者，骑士的荣耀离你远去，但你还有一场战斗。”
“你需要保护你的家人，他们因为你成为骑士而共享了你的荣耀，当荣耀离去时，他们也会面临失去荣耀的困难。”
“他们需要你的保护。”
“不，我害死了莱恩，他才只有十七岁，他本可以继续锻炼，当我死去后，他可以继承我身为骑士的荣耀。”鲍里恩脸上有着悲伤。
“但是因为我，他死在了战场上。”
“这只是他第一次的出战。”
“她的母亲痛恨我。”
“她说，像我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能活着回来。”
“或许她说的对，我在受到袭击的时候死去，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的声音带着痛苦。
“那么，你痛恨你的家族吗。”柯里昂说道。
“不，我爱着我的家族，我为自己的家族而自豪。”鲍里恩的回答很干脆。
“那么，你痛恨莱恩的母亲吗。”
“不，我很爱她，如果需要，我愿意为了她放弃骑士的荣耀。”
“那么，你会愿意看到你的家族被仇视者摧毁，莱恩的母亲被人欺辱吗。”
“不，我会用我的剑刺穿他们的心脏，没有了剑，我会用我的双手撕碎他，没有了双手，我会用我的牙齿咬碎他们的喉咙。”
“这不就是你应该活下来的理由吗。”柯里昂说道。
“保护你的家族，保护好莱恩的母亲，让他们能够更好的生活，这才是你现在应该去追寻的，属于你的荣耀。”
“……”鲍里恩呆呆的站在原地。
柯里昂没有催促，耐心的站在原地，眼睛观察着鲍里恩。
他的身上没有伤口，麻布衣还很干净，脚下穿着兽皮鞋，如果恢复之前的昂扬，鲍里恩也能称得上是个有魅力的中年人。
应该会受到一些小姐们的青睐吧。
这样的一个有过故事，而且还没有结过婚的人。
“我想是的，柯里昂教士，我的家人还需要我。”鲍里恩恢复了一些生气。
“很好，主会庇佑你的。”柯里昂也微笑着说道。
鲍里恩微微低头，然后视线越过柯里昂，看着正打磨石头，砌自己的窝棚的乔治。
那是被自己征召的民兵，也是唯一在袭击下存活的民兵。
被释放之前，伦德克士爵士告诉他。
即使身体被箭矢洞穿，脑袋遭受重击，这个民兵也没有死亡，而是逃了回去，并且再度出现的时候，变得极为强大。
即使是被数百个死灵法师操控的尸体袭击，也能够轻易将这些死尸杀穿。
而且其中还有着两名骑士的尸体。
虽然因为被死灵法师操控，而在武技上没有骑士的标准，但身躯强度和一身的盔甲可不是摆设。
然而，这样的战力在这个民兵面前依然脆弱，只是几记横扫，就将这两名骑士给肢解了。
甚至一场战斗下来，也没有展示什么战斗的技巧，全都是纯粹的体质碾压。
鲍里恩是不信的，但是看着现在明显要健壮了很多的乔治，他也不得不信。
“柯里昂教士，你在赐福的时候说过，会为归来的战士进行洗礼，你也说过，主是爱着世人的。”他说道。
“我只是战败者，也不奢求踏过鲜花大道和洗礼，但柯里昂教士，我是否可以到教堂里，向主参拜祷告。”
柯里昂一愣，他没想到鲍里恩会有这个想法。
即使被剥夺了骑士称号，但鲍里恩背后的家族还在，他的武力也还在，依然在约克领有一定的地位。
而且在之前赐福的时候，就能看出鲍里恩对于教堂和主并不是很有好感。
只不过，注意到了鲍里恩飘忽的视线。
柯里昂明白了，又是因为乔治的存在。
“当然，主是爱世人的，只要心中向往善良和光明，就可以向主祷告。”柯里昂说道。